一號精密车间里,刺眼的焊花时不时爆开。
空气中瀰漫著呛人的金属氧化味。
核心加工台前,围了一圈人。
杨厂长眉头紧锁,旁边站著几位从部里下来的技术专家。
他们正死死盯著操作台上的那个特种钢阀门。
这是军区新下达的绝密潜艇零部件订单。
要求极高,尤其是那道高压密封焊缝,必须承受深海几百个大气压的考验。
容不得半点气孔和砂眼。
“呲啦——”
易中海戴著厚重的防护面罩,手里握著焊枪。
他弓著背,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那个阀门上。
汗水顺著他满是皱纹的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连眨都不敢眨。
自从因为贪污匯款被降成“带罪二级工”后。
他在这车间里的日子,比狗都不如。
今天,他可是拼了老命,抢下了这个关键的焊接任务。
只要能完美焊好这道缝,在部里专家和杨厂长面前露个脸。
他易中海就有机会將功补过,重新拿回八级工的待遇和尊严!
“呼——”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
易中海终於停下了手里的焊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摘下面罩,甩了把额头的汗水。
那张老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傲然和得意。
“厂长,各位领导,焊好了。”
易中海往后退了半步,指著那道还有些发红的焊缝。
“这是我用当年在苏联学的『鱼鳞焊』手法,加上我自己摸索的独门技巧焊出来的。”
“我敢打包票,这缝的密封度,绝对是咱们厂现在的最高水平!”
杨厂长和几位专家立刻凑上前,拿著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仔细地查看著。
焊缝呈现出均匀的鱼鳞状,平整光滑。
在肉眼看来,確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技术工艺品。
“嗯,不错,老易的手艺还是有点底子的。”
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老专家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肯定。
听到这话。
易中海的心跳陡然加快,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成了!
只要专家认可,他易中海翻身的日子就到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重新戴上车间管事红袖章。
那些平时对他冷嘲热讽的徒弟们,再次对他卑躬屈膝的画面。
就在易中海满心欢喜,准备迎接杨厂长夸奖的时候。
一道稚嫩却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间里突兀地响起。
“这焊缝里面全都是微小的气泡。”
“要是用在深海潜艇上,下潜不到五十米,这阀门就会像爆竹一样炸开。”
“这简直就是拿前线战士的命在开玩笑。”
话音刚落。
围在操作台前的眾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著蓝色小棉袄、粉雕玉琢的五岁男童。
背著手,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从车间大门的方向走了过来。
正是红星厂现在的“神童国宝”——张怀民。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看著张怀民,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和恐慌。
这小煞星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张顾问!”
杨厂长一看到张怀民,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脸,主动迎了上去。
“您怎么亲自下车间了?有什么事让人叫我一声就行啊。”
旁边那几位部里来的专家,也都知道这位“手搓发电机”神童的大名。
纷纷收起了专家的架子,眼神热切地看著他。
张怀民没有理会眾人的客套。
他径直走到操作台前,踮起脚尖,看了一眼易中海刚焊好的那个阀门。
就这一眼。
拥有系统“精密工业知识储备”的他,瞬间就看穿了这道焊缝內部的致命缺陷。
“张顾问,您刚才说……这焊缝有问题?”
那位金丝眼镜专家有些迟疑地问道。
毕竟,他们刚才用放大镜看过了,確实很完美。
“表面功夫做得再好,也掩盖不了內部应力释放不均的事实。”
张怀民拿起旁边的一把小铁锤。
“当!”
他在焊缝边缘看似隨意地敲了一下。
奇蹟般地。
那道刚才还被专家称讚为“最高水平”的焊缝表面。
竟然在这轻轻一敲之下。
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如同蜘蛛网般的细微裂纹!
“嘶——”
在场的高级工人和专家们,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敲就裂?!
这要是真装到潜艇上。
在巨大的水压下,这就是个要命的定时炸弹啊!
易中海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惊恐地看著那道裂纹,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可是八级工的底子!这焊缝我检查过,绝对没问题!”
易中海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他不能接受。
自己苦心孤诣、拼尽全力想要翻身的最后一张底牌。
竟然被一个五岁的娃娃,轻描淡写地敲了个粉碎!
“井底之蛙。”
张怀民冷笑一声。
他没有再去跟易中海爭辩。
而是伸出白嫩的小手,直接拿起了工作檯上那把沉重的工业焊枪。
“系统,提取並融合『未来微分子焊接特质』。”
他在心中默念。
【叮!未来微分子焊接特质提取成功!】
【融合完毕!】
就在融合完成的那一瞬间。
张怀民那双原本稚嫩的眼眸中,仿佛闪过一抹深邃的星海光芒。
他握著焊枪的手,变得稳如磐石。
没有戴防护面罩。
张怀民直接按下了焊枪的开关。
“呲——!”
一道极其纯粹、不带一丝杂色的幽蓝色电弧。
瞬间在焊枪尖端绽放开来。
没有四处飞溅的刺眼焊花。
也没有刺鼻的金属焦糊味。
张怀民的小手只是拿著焊枪,在刚才那道裂纹上,极其隨意、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地拉拉扯扯了一下。
前后不过三秒钟。
“关电。”
张怀民放下焊枪,拍了拍手。
整个车间死一般寂静。
杨厂长和几位专家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將强光手电和最高倍数的放大镜,对准了张怀民刚刚焊过的地方。
当他们看清那道焊缝的瞬间。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焊缝”。
在刚才裂开的地方,两块特种钢板仿佛被某种神秘的魔法彻底融化、重塑了。
不仅没有任何一丝哪怕是微米级別的缝隙和气孔。
甚至连金属表面的分子结构都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整条连接处。
呈现出一种宛如天然水晶般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完美银线!
浑然天成,巧夺天工!
“我的老天爷……”
那位老专家拿著放大镜的手在剧烈颤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分子级別的完美融合!”
“这已经不是焊接技术了,这是艺术!是神跡啊!”
几位专家激动得满脸通红,看著张怀民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神童。
而是在看一尊活著的工业之神!
降维打击!
彻彻底底的降维碾压!
易中海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走上前。
抢过专家手里的放大镜,死死地盯著那条完美的银线。
只看了一眼。
易中海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白得像一张死人用的烧纸。
他苦练了四十年、引以为傲的八级工手艺。
在这个五岁娃娃隨手一拉的“神跡”面前。
简直连地上的狗屎都不如!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技术还在,就总有翻身的一天。
但现在。
张怀民用最硬核、最残酷的技术碾压,把他的自尊心、他所有的骄傲和底牌。
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他在这五岁的孩子面前。
永远,都是一只翻不了身的螻蚁!
“好!太好了!”
杨厂长激动得满脸红光,带头大力地鼓起掌来。
“张顾问这神乎其技的手法,简直是咱们红星厂的定海神针!”
杨厂长转过头,看著面如死灰的易中海,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冷酷。
“易中海!看看你焊的那堆破烂玩意儿!”
杨厂长毫不留情地当眾宣布。
“你那套自以为是的焊接方案,就是一堆垃圾!”
“险些酿成大祸!”
“从今天起,你不配再碰焊枪!给我去最底层的翻砂车间扛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