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光顺著窗欞漫入床榻时,时商序微微睁开眼。
虞洛寧枕在他手臂上还未醒,长发散落於面颊之间,睡顏恬静。
时商序轻环住身侧的人,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了她。
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虞洛寧不安地动了动,嘴里嘟囔了,“再睡会……”
时商序扬起唇角,眼中满是宠溺。
等她眯了半盏茶时间后。
时商序眼看天色不早,微微使力,半拉半抱將人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好寧寧,该起来修炼了。”
虞洛寧睁开睡眼朦朧的眼睛,揉了揉酸痛的腰。
昨晚两人小別胜新婚,折腾得太厉害,可把她累坏了。
可提高自身修为也刻不容缓。
虞洛寧时刻想著崔秀的事情。
她有预感,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万一那傢伙打过了清道夫侥倖逃回来怎么办?
以崔秀歹毒的性格脱困后怕是第一件事情就是来追杀自己。
哪怕之前崔秀对她有过几分生理上的喜欢,可如今这深仇大恨,二人之间绝对过不去了。
天道因果的霉运还缠绕著他,至少这两个月內,他绝对没有办法寻仇。
虞洛寧心中只能暗自祈祷,希望这滔天霉运和先前將崔秀劈成重伤的雷劫,能让崔秀死在清道夫的嘴里,绝了她的后患。
收回纷乱的心神,虞洛寧眼中的迷茫散去,重新恢復了清明。
商序见她一叫就动,乖巧得紧,忍不住倾身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你才初入筑基,切不可忘记夯实基础。”
“沉淀筑基灵力,最好每日固定半个时辰练习基础的炼体法门,如此方能规避法修肉身孱弱的通病。”
“等我下次回来,我们一起抽空去趟丹峰,寻些巩固筑基根基的丹药。”
虞洛寧不解:“去丹峰吗?难道不是去宗门的藏宝阁?我记得那儿好像可以直接用贡献点兑换吧?”
时商序失笑,耐心解释:“普通弟子確实只能去藏宝阁兑换通用的丹药。
但丹峰有一处霞丹阁,那儿不仅能买到外界罕见的极品丹药,说不定还能请长老亲自为你诊脉、查真元、辨灵气。
根据筑基状况量身定製丹药,才能最有效地避免体內残留丹毒。”
“竟然还能这样?”
虞洛寧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免觉得新奇。
“是,所以乖乖等我回来。”
虞洛寧笑著点头。
时商序又再三嘱咐了几句。
最后面色一正,眼神凝重前往了剑峰。
送走商序后,虞洛寧深吸一口气,也开始盘膝打坐。
她紧闭双眼,运转功法,周身淡淡的灵光流转。
隨著天地灵气一缕缕渗入经脉,虞洛寧感觉自己的筑基气息越发的稳固。
隨后,她又按照时商序的叮嘱,练了一套修炼身体的拳法。
直到晨修完毕,才揉了揉肩胛放鬆。
这些日子事情堆在了一起,她倒是有好多琐事並未处理。
比如之前的宗门任务。
获取赤炎金睛虎的精血。
这个任务她完成了,但还没去兑换奖励。
想到这里,她不再耽搁。
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出了门,直奔任务阁而去。
没过多久,虞洛寧便来到了任务阁前。
大殿內一如既往的繁忙,交接任务的弟子排成长队,喧闹声不绝於耳。
虞洛寧在大厅里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一处负责任务结算的柜檯前。
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递了过去。
执事长老接过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眼中惊愕:“这是……赤炎金睛虎的精血?
你竟然弄到了满满一瓶?那畜生速度极快,又生性狡诈,可极不好捕捉啊!”
虞洛寧抿唇笑笑,没有过多解释。
只问:“长老,我记得之前任务介绍上说过,这个任务可以赚取三百贡献点?”
执事长老捋了捋长长的鬍子,呵呵一笑:“確实如此。你且等等,我这就將贡献点转给你。”
只见执事长老指尖凝聚起一团温润的灵光,轻轻按压在柜檯上一方古朴的石质印璽表面。
对虞洛寧道:“將你的身份玉符拿出来,在这边碰一碰。”
虞洛寧眼睛一亮,赶紧掏出自己的玉符凑了上去。
双符相贴,流光一闪而逝。
下一刻,她手中的玉符余额变成了一千一百六十八点。
虞洛寧满脸喜悦,道谢完后,正准备离开。
却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动静。
一个美艷的女子走了进来,一袭红衣,那衣料是用极为罕见的水光鮫纱织就而成,走动间波光粼粼,犹如水波在半空中荡漾。
而她身后寸步不离地跟著三位容貌各异,但都称得上十分俊美的年轻男子。
“快看,苏曼儿师姐和她的三位亲眷者。”
“那三个怎么这么好运,能做曼儿师姐的道侣。”
“苏曼儿就一花心大萝卜,哪有同时找三位道侣的,水性杨花,不知廉耻。还有她选择道侣的眼神也太差劲了,你们瞧瞧,最后那个竟然是个凡人,连仙都修不了废物。”
“你可小点声吧,小心被师姐听到,当场把你腿打瘸。”
大厅一角,虞洛寧听著这些议论不言,不禁眉眼微动,
一个人收三位道侣,莫非是同道中人?
还未细想,堂內便发生了异变。
而那个非议苏曼儿的男弟子,竟被一条红色长鞭死死捲住,抽飞了出去。
大堂的眾人见状,纷纷挤到外头吃瓜。
虞洛寧也如此,她在人群中间踮著脚尖,透过眾人的肩膀缝隙看过去。
却见任务堂外的大广场上,那名嘴碎弟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坚硬的石板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此时红衣女子慢悠悠地走来。
看清女子的长相,虞洛寧一时有些呆愣。
不得不说,这女子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漂亮的。
她的眼尾微微上扬,透著天然的嫵媚,可偏偏下頜的弧度利落冷艷。
风情万种间,又透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距离感,矛盾又和谐,美的张力十足。
此时,苏曼儿踩著一双流云靴,一脚狠狠的踏在男弟子的胸口上。
“我当是哪个臭蛤蟆议论姑奶奶我,合著就是你这么个货色,长得跟鬼似的。”
“师姐饶命!师姐饶命呀。”那人哭喊著,鼻涕眼泪流一地。
苏曼儿居高临下,声音冰冷。
“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我的凡人夫君怎么了?我告诉你,我的男人还轮不著你这种废物来议论。”
话音落下,苏曼儿脚下越发用力,男弟子的胸口好似都往下凹了一寸。
虞洛寧看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脚下去,那嘴碎弟子怕是要没了半条命。
“曼曼,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苏曼儿背后,长相清润的男子劝道。
说话的是那三名男子之一,长相极为俊美。可若细看便能发现他周身没有半丝灵力浮动,很明显,这是一位没有灵窍的凡人。
听到心上人开腔,苏曼儿一改刚才的暴力,撇了撇嘴:“好吧,我就听你的,饶他一条狗命。”
说完,苏曼儿慢慢抬起脚,那男子咳出几口血,狼狈的落荒而逃。
不一会,眾人缓缓散去,却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在背后嚼舌根了。
苏曼儿大摇大摆重新走进任务堂,对著结算点的长老道,“长老,我感知到我发布的悬赏任务已经被人完成了。”
负责结算的执事长老一改严肃,和顏悦色,笑道:“正是。誒,巧了,那人还没走呢,你看,就在门口。”
苏曼儿闻言一回头,视线正好对上人群里的虞洛寧。
为了在外行走方便,虞洛寧早就用镜花水月易容过,
此时她穿著一身灰扑扑的粗布青衣,头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扎著,浑身上下透露著一种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模样。
苏曼儿只看了一眼,脸上的兴趣便消失了,原本想要顺手打赏大额小费的心思也歇了下去。
没办法,顏狗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苏曼儿清点了赤炎金睛虎的精血,带著男宠们转身离开了。临走时出於礼貌,对著灰扑扑的虞洛寧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要虞洛寧知道,因为自己这一身偽装,错过了大额小费,定会懊悔至极,捶胸顿足。
虞洛寧没多想,也转身离开。
不久,陆飞霜、陆铭宇以及墨非结伴来到了她的小院,祝贺她平安回来。
几人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寒暄许久,聊著聊著,话题不知怎么就引到了林业的亲眷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