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李韞昱,知不知道你还活著?”
虞洛寧:“不知道。”
凤棲光笑了,笑声里带著一丝压不住的轻快。
虞洛寧靠著他胸膛,听著那笑声从头顶漫下来,抬起眼,仰头看他:“就这么开心?”
“自然开心。“他低头对上她的视线,眉梢微挑,“我比他早一步。”
虞洛寧看著他这副样子,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重新靠回去,故作隨意问道:“分开这么久,……你有没有別的女人?”
她顿了顿,道:“我听说世家子弟都有同房丫鬟,你要是……”
脏了的话,她可不要。
虞洛寧心里嫌弃。没错,她就是如此双標。
谈恋爱不双標,那谈什么恋爱?那叫搞慈善。
闻言,凤棲光的笑顿住了。
他低头看她,死死把人扣在怀里,抬手,捏住她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气急反笑,
“你都做不到却只要求我做,还要我替你守身如玉?”
“双標嘛。”虞洛寧吃痛,轻轻哼了一声,仰著脸看他,理直气壮,“谁让我喜欢你?喜欢了就有占有欲,我不想和別的女人分享我的男人,怎么了?”
凤棲光盯著她。
手指慢慢鬆开她的脸颊,改成覆上去,掌心贴著她的侧脸。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哑意:
“说清楚。”
“什么?”
“你说喜欢我。”
虞洛寧眨了眨眼,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嘴角慢慢弯起来,“我说了吗?”
凤棲光咬了咬牙,手掌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近到虞洛寧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息,温热的,带著一丝克制。
他道:“没有別人。……只有你。”
院子里很静。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虞洛寧抬眼看了看四周,宋迟和文书都在自己屋里。
虞洛寧声音压低,对上他那双深邃黑眸,问:
“……要不要去我屋里……坐坐?”
凤棲光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头看著她,黑沉的眼睛里,像荒原上压了很久的火星,就被她轻轻吹了一口,驀地成了燎原之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哑著道:
“好。”
进到房里,虞洛寧轻轻將木门合上。
虞洛寧这回倒有半点不忸怩了。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绕心绕肺。
开过荤的人和没开过的就是不一样。
再者,她的反噬印碎了,也不知道,再次双修,能不能重新复製一个反噬印。
这种时候自己还想著这些,她可真是个劳模。
凤棲光站在屋里,视线倒是打量起她的房间。
屋子很乾净整洁,气味也好闻。
没有別的男人的味道。
他心中颇为满意。
虞洛寧压根不知道男人的小心思,她走了过去,顺势不经意地牵起了他的手。
“那个,站著多累呀。我……我的床铺挺软的,你要不要坐一坐?”
凤棲光的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他点了点头。
二人不是没有过亲密行为,只是中间时隔太久,这会倒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凤棲光被她牵著,二人坐在床沿边。
虞洛寧捏著他的手,摩挲著他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指节,牵著牵著便十指紧扣起,放在自己大腿上。
空气仿佛变得稀薄,两个少男少女这回再也压抑不住。
凤棲光扣住虞洛寧的腰,將人带入怀中。
修长的食指没入她的发间,俯身,吻住。
这个吻一点都不克制,来势汹汹,就像要把这几月以来的所有思念全部借著这个吻吞吃入腹。
不知何时,空气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悉窣声。
虞洛寧尚存一丝理智,她指尖夹出一张净身符,为最后的衝刺做准备。
“啪嗒!”
床边的金鉤被凤棲光隨手挥落,层层叠叠的长帘垂下,將榻里隔成了一个只有彼此的小世界。
那方寸之地,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曖昧的倩影,交错投影。
滚烫的呼吸声一阵阵拂过她的颈窝,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小乖……你爱我吗?”
“嗯。我爱你。”
狭窄的空间里,心跳声如雷鼓。
虞洛寧缓缓闭上眼睛,跟隨著海浪前行。
叮!
【护元印复製完成!已自动进化成反噬印!】
虞洛寧睁开眼睛,心中不禁惊喜。
果不其然,哪怕法宝碎了,从同一个人身上再复製一份也能进化到同样等级的法宝。
似乎察觉到她的不专心。
凤棲光微微抬眸,发泄地用力咬了一口她白皙的肩膀。
虞洛寧吃痛一下,支起身,翻身將男人压在身下,於是二人换了个位置。
虞洛寧笑眯眯:“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凤棲光挑眉:“所以?”
虞洛寧低下头,凑近他耳侧,声音带著一丝魅,“所以我要好好表现一下,也让你快活。”
屋外,雨丝不知何时变得湍急。细密的雨珠连成银线,砸在枣树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一夜悄然流走。
清晨,文书起床,她推门,习惯性地往虞洛寧屋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她瞪大了眼睛。
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身影竟然从屋里走出来。
她揉了揉眼睛,世子一晚都没走?
凤棲光低头看了她一眼,神情自若,往廊下走去。
文书站在原地,僵了好几秒,有点想不明白。
转头,就看见宋迟已经站在她旁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宋迟伸手,把她的脑袋掰正,声音平静:“走了。”
“那……”文书压低声音,“要给姐姐准备早饭吗?”
“那个傢伙会的。”
文书消化了一下这句话,又小声问:“那姐姐今天还走吗?”
宋迟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
他转身,往院子里走,文书跟上去,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