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本宫里,朱慈烺突然接连打了两三个喷嚏,诧然道:“这是哪个狗日的在骂本宫,让本宫知道了一定打断他狗腿!”
殊不知,如果朱慈烺这个时候出现在乾清宫,被打断腿的那就是他这个东宫太子了。
终究,崇禎还是捏著鼻子同意了王承恩的请求,没办法啊,太子说的话虽然不著调,可是话糙理不糙啊,真的要王承恩自己解决军餉的问题,那京营就不姓朱了!
即便崇禎再信任王承恩,也不敢让王承恩把十万京营精锐都搞成他自己的私军,那他这个皇帝可是天天坐在火山口,隨时有可能化为齏粉啊!
王承恩施施然从乾清宫走了出来,正要出宫返回京营,却听到背后有人叫了一声。
“小承子,过来!”
王承恩仿佛被失了魔法一般,登时站在了原地——长平公主——朱微娖!
王承恩苦笑著转过身来,躬身道:“公主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朱微娖来到了王承恩面前,嘻嘻笑道:“上一次听你讲故事,正在精彩的时候,本宫竟然睡著了,不行,你得再给我讲一遍!”
王承恩脸色一黑,连忙说道:“我的公主殿下,奴婢现在奉皇上旨意,整顿京营,数万人要让奴婢一个人操持啊,奴婢现在忙得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功夫给您讲故事?您要听故事,可以去找曹化淳,或者方正化,他们两个人讲的鬼故事最好听不过了!”
“不行,本宫就要听你讲故事!”
朱微娖红唇一翘,嗔声道:“谁讲的故事都不如你好听,即便是皇兄讲得也没有你讲得精彩!”
王承恩无语道:“殿下,今日真的不行,奴婢出宫可是还有重要军务要处理呢,皇上那边可是还在等著奴婢復旨呢……”
“少来!”
朱微娖叫道:“父皇日理万机,每日里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交代给你的事情,只要你不主动回復,只怕父皇自己都要忘了!少废话,跟本宫走,我们去讲故事!”
朱微娖不由分说,抱著王承恩的胳膊一路向著西面走去。
王承恩一阵无语,这个小魔女啊,实在是太磨人了。
“殿下,殿下……”
王承恩甩开朱微娖的手臂,急声道:“殿下,改日行不行,改日您就是让奴婢给您將猫和老鼠的故事,奴婢也给您讲,今日实在是不行啊,奴婢实在是有事!”
朱微娖脸色一冷,怒道:“小承子,本宫就是想要听你讲个故事,就这么难吗?好歹我也是长公主,多少太监想要巴结本公主,本公主还懒得理他们呢!惹恼了我,就让父皇把你赐给我,让你隨时给本宫讲故事!”
王承恩无奈道:“殿下,奴婢也想巴结您啊,问题是,真的事务缠身啊,耽搁不得啊……”
“好,你走,你走!”
朱微娖一跺脚,气道:“你如果走了,那本宫就把你在慈庆宫轻薄皇伯母的事告诉父皇!”
额……
王承恩脸色剧变,冷汗都下来了,急声道:“殿下,您可不能冤枉奴婢啊,如果到了皇上那里,奴婢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事关娘娘的清誉,你可不能胡说!”
“胡说?”
朱微娖见拿住了王承恩的痛脚,笑道:“本公主可没有胡说,那日本来我是要入慈庆宫给皇伯母请安的,到了门外刚好听到皇伯母说你轻薄她,皇伯母亲口说出来的事情,那还有假?”
我尼玛……
王承恩彻底傻眼了,那一日,张嫣被自己的推拿推得春心荡漾,自己何尝不是?一门心思都放在前凸后翘的张嫣身上来,竟然没有留意到门外竟然还站著一个长公主……
“奴婢,奴婢……”
王承恩无语道:“殿下,那一日是你皇兄非要留奴婢下来给娘娘推拿的,娘娘说奴婢的推拿对他的凤体大有裨益,所以奴婢没有办法,方才硬著头皮给娘娘推拿,只是,奴婢只是略通岐黄之术,哪里有那么稳?只是不小心用手碰到了娘娘的私密处,绝对没有轻薄的意思,连娘娘都已经原谅奴婢了……”
“皇伯母原谅你是一回事,我父皇能不能原谅你是另外一回事!”
朱微娖如同斗胜了的公鸡一般,昂起了头,叫道:“在父皇心中,皇伯母可是至亲至近之人,长嫂如母,这个是父皇亲口对我说的,你信不信他老人家会扒了你的皮?”
“殿下,殿下,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行不行?”
王承恩低声道:“不就是让奴婢给您讲故事吗?您想听什么故事,只管说,奴婢一定给你讲得天花乱坠,您可千万不要讲这件事情说出去,奴婢被大卸八块事小,毁了娘娘的清誉,那可就真的罪无可恕了……”
“走吧,去本宫的宫里,你给本宫继续讲我皇兄的故事,最好是讲讲他的糗事,嘻嘻……”
朱微娖看王承恩服软,再度抱起王承恩的胳膊说道,“嗯,还有你的医术真的那么好吗?我上一次也听皇伯母说了,你不但给皇伯母开的药,药效奇佳,而且推拿更是厉害,要不,你也给我试试?”
王承恩一阵无语,心道,我还想给你皇伯母扎一针呢,难道也先给你个小丫头试试?
只是,崇禎皇帝的黄花大闺女,自己徒弟的亲妹妹,自己要是这么给糟蹋了,自己只怕真的要被大卸八块了……
“话说,今天,我就坑了你皇兄一把,嘿嘿,原本我想要让你哥哥帮助奴婢奏请皇上披军餉,结果你哥哥因为在乾清宫把丰城侯给揍了,所以直接被赶出了乾清宫大殿,没办法,奴婢就只能自己来了……”
王承恩奸笑著把事情讲了出来。
“你坏,你太坏了……”
朱微娖咯咯娇笑道:“恐怕明日皇兄给父皇请安,又少不了挨一通臭骂了,不行,明天我得跟哥哥一同去找父皇请安去,话说,你就不怕皇兄找你算帐吗?”
王承恩咧嘴道:“现在殿下得管奴婢叫师父,所有的事情都得听奴婢吩咐的,他哪里还敢找奴婢算帐?在军中,殿下那得给奴婢端茶倒水的……”
“啐!”
朱微娖薄嗔道:“让我皇兄端茶倒水?你,先给本宫捶捶腿,推拿一下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