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射击,命中率九环?
两百天杀营的將士都惊呆了,这特码的是火枪,不是弓箭啊,如果是弓箭,自己可以控制力道,控制方向,这火枪的精准怎么控制?
別说是如同督师大人那样快速射击了,即便是放慢速度,想要命中九环,也绝非易事,那可是百步距离!
“大人,大人,”
一个小卒快步跑入演武场,躬身道:“启稟督师大人,宋大人命人送来消息,请您前往督造衙门,您要的东西好像有眉目了……”
王承恩眉头一扬,喝道:“其余人按照计划训练,云彪,跟我走!”
王承恩带著傅云彪一路狂奔,来到了督造衙门。
看到王承恩来了,宋应星快走两步,笑道:“大人,您让我製造的绿矾油和硝油都造好了。”
王承恩沉声道:“在哪里?”
“您说了,这些东西,专门放置,被我放到后面的空院子里了。”
宋应星笑道。
来到了院子里,只见几张桌子上,分別放置著几个陶罐,里面装著的液体,赫然是硫酸以及硝酸。
“你们几个,將绿矾油和硝油倒出一碗来!”
宋应星笑著对一旁的两个工匠说道。
两个工匠直接將陶罐捧了起来。
“放下!”
王承恩急声喝道。
两个工匠登时呆滯了一下,將陶罐放在桌子上。
王承恩看向宋应星,低喝道:“长庚公,这些东西危险无比,你就让他们这样搬来搬去?”
“危险?”
宋应星愕然道:“这个能有什么危险?”
王承恩冷哼一声,从围墙的柳树上折断一根柳枝,缓缓插入了一个陶罐里,只见液体表面竟然冒出一股轻微的烟雾,待到王承恩將树枝拿出来的时候,青绿的树枝竟然直接变成了黑色!
“看到了吗?”
王承恩低喝道:“这根柳枝插进去,柳枝直接变成了黑色,里面的水分全部都被吸乾了,如果液体滴在皮肤上,瞬间大片的皮肤就会被腐蚀烂掉,如果整罈子液体倒在人身上,用不了多久,人就变成枯骨了!”
我尼玛!
宋应星的脸变得苍白无比,至於两个工匠,更是惊呼出生,一脸的后怕!
王承恩双手捧住陶罐,將硝油缓缓倒入了一个瓷碗,问道:“我让你们找的棉絮都准备好了吗?”
宋应星连忙挥挥手,工匠拎来了一袋棉絮。
王承恩嘆道:“这个也就將就著用了,日后你们需要给我寻找附在棉籽上的绒毛,明白吗?”
王承恩將一团团棉絮放入瓷碗之中,所有的棉絮都被浸透。
王承恩手持柳枝在瓷碗里来回地搅拌著,最后將棉絮捞了出来。
“放到一旁的脸盆里,將棉絮清洗十遍以上……”
王承恩吩咐道。
“督师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宋应星问道。
王承恩笑道:“你们盼望的猛火药啊,清洗完毕之后,烧一些热水,封在水袋里,將这些棉絮放在水袋上,快速烘乾……”
“额……”
傅云彪咧嘴道:“大人,末將还是头一次听说用热水袋烘乾东西呢,想要烘乾还不简单?咱们直接点上一堆篝火烘乾多省事?”
“废物!”
王承恩气道:“没听到刚刚我说的话?这是什么?”
“额……”
傅云彪囁嚅道:“猛、猛火药……这、这真的是火药?”
王承恩喝道:“既然知道是火药,还用火烤,你是不是想要被炸上天,尸体都变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哈哈哈,也许是南一块,北一块的……”
一旁的宋应星揶揄到。
时间不长,有人就拿来了灌满热水的水袋,將清洗好的棉絮放在了谁带上烘乾。
“大人,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傅云彪问道。
“今天本督什么都不干,就是等著这玩意儿面世!!”
王承恩淡然说道:“就是天王老子让我挪地方,我也不动,长庚公,让你把製造肥皂剩下的油脂准备一些,准备好了吗?”
宋应星点头道:“这个简单得很,早就准备好了。”
“为我准备几个小瓷瓶,还有几根芦管……”
王承恩说道:“接下来,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连同我操作的步骤,都要全部给我记牢了,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
“为、为什么?”
宋应星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王承恩冷哼道:“如果说刚才的那个如果炸了,咱们还有活命的机会,记下来,本督要实验的,一旦炸了,咱们就真的东一块,西一块了……”
宋应星登时紧张起来,转身喝道:“去,准备文房四宝,宋琛,宋河,你们两个在旁边给专门记录,记住了,不能出现丝毫差错,否则,人头落地!”
“先不用紧张呢,”
王承恩说道,“只要仔细小心,按部就班,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对了,忘了准备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宋应星连忙问道。
王承恩缓缓说道:“观音土……”
咳咳咳……
傅云彪被王承恩一句话给惊得咳嗽起来,“督师大人,咱们只有穷人快要饿死的时候,才会找观音土来吃呢,那玩意儿难吃得很,末將小时候就吃过,差点憋死,您咋想起来尝这玩意儿的……”
宋应星苦笑道:“观音土,观音土,名字听上去很美,可是不是用来救苦救难的啊,这玩意儿一旦吃下去,只能暂时顶饿,吃得稍多,就会被活活撑死啊,督师大人……”
“吃,你们就知道吃!”
王承恩没好气道:“让你们去找,就赶紧去找,暂时不需要很多,那样的陶罐,来上几罐就行,日后要大量收集,而且还要乾净的,不要有太多杂质,这玩意儿是刚刚我说过火药的克星!有了它,就不用担心爆炸了!”
宋应星转身喝道:“石云,去,立即几个人去搜集观音土!”
观音土,这个倒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在大明很多地方都有,对於灾民来说,又爱又恨,爱的是这玩意儿在灾年真的可以当饭吃,恨的是,吃不了几天,就得活活撑死!
差不多过了一两个时辰,那边的棉絮总算是被烘乾了。
“好东西啊,好东西!”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將火棉收拢好,撞入一个瓷瓶,笑道:“行了,云彪,现在你可以去点一堆篝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