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师大人,您还真的要点火啊,您不是说一旦炸了,咱们就得粉身碎骨吗?”
傅云彪囁嚅道。
“瞧你那点胆子!”
王承恩撇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废话……”
傅云彪无语道:“老子如果实在沙场上,起码那也是大明英烈,朝廷还能给个追封,在这里被炸死了,屁都捞不到啊……”
“嗯……”
王承恩顛顛手里的瓷瓶,里面差不多得有一斤的硝化棉,爆炸威力足足是黑火药的三四倍,还真的得小心一点。
王承恩说道:“那就不用点火了,去找一个炭盆过来,放在那边的房间里,就在那个房间做实验,还有命人打水,准备数十桶水,准备灭火,所有无关人等,全部都退到院落以外!”
身边的工匠连忙去准备,时间不长,炭盆、水桶等等全部准备完毕。
“大人……”
宋应星担忧道,“您能不能行,要不换个人来试验?”
王承恩白了宋应星一眼,哂然道:“难道这里还有人比我更懂得这个火药吗?难道还有人比我的身法更快吗?传下话去,房间周围三十步之內的人群,全部撤离,任何人不准靠近。”
所有人都开始向著远处退去,远远的看著王承恩。
王承恩看看周围,寻觅著藏身的地点,將位置选在了院落中间的柳树下。
王承恩来到了窗前,看著房间里的炭盆,精准地將手中的瓷瓶扔进了炭盆!
跑!
王承恩转身几个纵跃,来到了柳树旁,还没有隱藏好身形,房间之中就已经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王承恩直接趴在了大柳树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一声巨响,整个屋子的屋顶都被掀飞了,砖木四处乱飞,甚至巨大的气浪直接將十几步之外的柳树一扫而光,残枝败叶四处都是!
我尼玛!
王承恩气得破口大骂,姥姥的,估算失误啊,硝化棉的威力怎么这么大!
“督师大人!”
傅云彪看的目眥具裂,疯了一般冲入了院落,寻找著王承恩的踪影,这特码的要是跑慢一步,就真的粉身碎骨了,殿下他们还不得把自己给直接撕碎了?
“咳咳咳……”
王承恩咳嗽著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督师大人!”
傅云彪连忙將王承恩扶住,急声问道:“大人,您没什么大碍吧?”
“什么?”
王承恩叫道:“你说什么?”
傅云彪叫道:“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別说了!”
王承恩喊道:“老子被震得啥都听不到了,让老子缓口气……”
这爆炸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时间不长,五城兵马司的人就赶了过来。
毕竟,二十年前王恭厂那场大爆炸,很多人都歷歷在目啊,那可是炼狱一般的场景,谁不害怕?
“该死的,將这里给老子围了!”
衙门外面,五城兵马司指挥宋得閒,直接闯入了督造衙门,来到了后面。
“混帐东西,你们都疯了吗?”
宋得閒咆哮道:“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在这里闹这么大的动静,就不怕皇上砍了你们脑袋吗?”
“你给老子闭嘴!”
恰恰这个时候,王承恩缓过这口气来,胸口依旧还在隱隱作痛,看到宋得閒在院落叫骂,心里更加憋屈了。
王承恩一个箭步跳了过来,宋得閒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直接被王承恩一个过肩摔给放倒在地上,紧接著就是疾风骤雨一般的拳脚!
啊……
宋得閒口中发出一声声惨叫,“你们、你们都是死人啊,给老子上,將这个逆贼给本官抓起来,老子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砰!”
王承恩气急,直接一拳,正中宋得閒腮帮子,打得宋得閒一张口,一串牙齿活著血沫子喷了出来。
五城兵马司的人马纷纷围拢上来!
“都给老子站住!”
傅云彪向前一步,挡在前面,喝道:“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原来的南镇抚司,现在的督造衙门,你们擅闯禁地,想死了吗?”
其中一个头目看到傅云彪神威凛凛,心头登时一颤,叫道:“即便是朝廷重地又如何?这里发生爆炸,我们是五城兵马司的,职责所在啊,还有,殴打朝廷命官,这个是重罪!还不见过我们大人放了?”
“重罪?”
傅云彪咧咧嘴,冷哼道:“別说是一个小小的兵马指挥,我们大人就是太子殿下都揍过!这个混帐一到这里就大呼小叫,目无上官,打死了都不多!”
“上官?”
头目心头一紧,低声道:“大人,那位是……”
“京营提督,柱国,王承恩,王公公,没听说过吗?”
傅云彪冷哼道。
我滴妈!
头目双脚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叫道:“督师大人息怒,督师大人息怒啊,小的们不是有意冒犯啊,还请督师大人饶命啊……”
王承恩一同拳脚下去,总算是將心头的怒气撒了出来,鬆开了手,站起身来。
“怎么著?认得老子吗?是不是还要將老子带到五城兵马司的衙门去?”
宋得閒睁开两只熊猫眼,仔细观看,方才发现竟然是堂堂的京营提督王承恩!
“呜呜……”
宋得閒直接摊在地上,痛哭流涕,“大人啊,您怎么变成这个模样,小的,小的进来就是要帮助你抓姦人的啊……”
“放屁!”
王承恩喝道:“这是我们再实验火药,出了督造衙门,给老子把嘴缝上,如果这里的事情泄露出去,老子就带著锦衣卫把你们全家都送到北镇抚司去!”
北镇抚司?
宋得閒直接嚇尿了,那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大人放心,大人放心!”
宋得閒急声道:“小的就是做梦都不敢说出去!您们都听到了吗?谁然泄露半个字,不用督师大人,老子就先把你们给关进死囚牢里去!”
五城兵马司的人连滚带爬的跑出了督造衙门。
“大人、大人……”
这个时候宋应星方才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心有余悸地说道:“大人,这火药威力也太大了吧?再要是来一次,咱们督造衙门就直接成为一片瓦砾了……”
“这个……”
王承恩无语道:“麻蛋的,今天计算有点失误,下次不会了,不过,还是去偏远的地方实验得好,傅云彪,明日就去给老子找地方去,必须要安全、偏僻,地方足够大,然后调两百弟兄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