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望著革委会的拖拉机捲起一阵尘土,渐渐消失在村口的土路上,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总算走了。”赵雅琴在旁边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释然,“这下能清净了。”
林晚秋点点头,只要父母不被这场风波波及,就好。
至於程知夏……林晚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西北农场十年,那地方的艰苦是出了名的,风沙大,劳作重,
別说一个娇生惯养、满心投机的知青,就是常年干农活的壮汉,也未必能熬下来。
就算她命大,十年后再回来,早已物是人非,还能翻起什么浪?
没了现代的机缘,没了高考成为第一届大学生,京市姜家,也不会要一个当过劳改犯的儿媳妇。
何况姜勛自己,恐怕现在也自身难保。
“回去吧,下午还得给孩子们上课。”林晚秋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往知青点走。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第二天中午,林晚秋趁著午休时间,闪身进了空间。
推开院子的大门,她已经站在了现代菜市场。
“林小姐,你来啦!”冯採购早就等在后门,看到她来,热情地迎上来,
“后厨正等著你的蘑菇干呢,昨天的鸡汤放了点,师傅说香得很!”
林晚秋笑了笑,把布袋递给他:“野菜不多了,这个季节快下市了,往后可能供不上了。”
“我知道,”冯採购一边清点一边说,“老板都交代了,野菜有多少收多少,价格按你说的再涨三成。
土鸡和鸡蛋也得留著,咱们酒楼的老主顾就认这个『土味』。”
两人麻利地结了帐,冯採购提著东西匆匆往回赶,林晚秋则把摊子支起来。
铺了块蓝布,上面摆著两只土鸡、一篮土鸡蛋,还有一小堆蘑菇干。
“小林,今天来晚啦!”旁边李婶子笑著打招呼,“早上好几个人来问你的鸡蛋呢。”
“昨天有点事耽搁了。”林晚秋一边摆好摊位一边回应。
林晚秋的摊子虽然小,却凭著东西地道,攒了不少老主顾。
没一会儿,就有人围了上来。
“小林,今天有土鸡啊?给我来一只!”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爽快地说,
他是附近中学的老师,上次买过一次土鸡,说给孩子补身体正好。
“鸡蛋还有吗?给我来二十个。”一个老太太挎著篮子,熟门熟路地拿起鸡蛋掂量。
林晚秋手脚麻利地称货、收钱,不到半个钟头,两只土鸡、五十个鸡蛋和蘑菇干就卖得一乾二净。
她收拾好摊子,对著张婶挥挥手:“李婶,我先走了。”
“好嘞!”
林晚秋没有立刻回七十年代,她还要给萧凌找“橘子”。
她在菜市场转了一圈,水果摊倒是不少,却没看到七十年代那种普通橘子,
水果摊上有一种沃柑,圆润饱满,橙红鲜亮,和橘子有些相似。
“老板,这个怎么卖?”林晚秋走到一个水果摊前问。
“十五一斤,甜得很!”老板热情地递过来一个,“尝尝,不甜不要钱!”
林晚秋剥开一个尝了尝,汁水丰富,甜度也够。她点点头:“来五斤。”
老板麻利地称好装袋,林晚秋付了钱,又买了些香蕉、苹果,
看到摊位角落摆著一小筐刚上市的樱桃,红彤彤的像玛瑙,她也买了一斤,
晚上要去看爸妈,带回去给他们尝尝鲜。
买完水果,林晚秋又去了那家常去的家常菜馆,照著菜单点了一堆菜,打包带回去。
回到二排二十五號,这处院子是空间幻化出来的,
外面看起来和普通的院落没两样,推门进去,却是连接两个时代的枢纽。
林晚秋推开院门,先把饭菜和水果都收进空间,然后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等著粮油厂的师傅送粮。
没过多久,一阵板车軲轆声传来,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师傅拉著板车停在门口,车上装著几袋大米和麵粉。
“林小姐,你的粮油送到了!”
“麻烦师傅了。”林晚秋站起身。
因为菜市场路窄,车开不进来,师傅每次都得用板车一趟趟地拉,师傅也没抱怨过。
“不麻烦,应该的。”师傅想帮忙把粮食搬进屋,粮油厂老板给他加了钱,他觉得应该服务再好一点,省的下次换人。
却被林晚秋拦住了,“师傅,放院子里就行,我自己搬进去。”
师傅愣了一下,但他也没多问,只是把粮食卸在院子里,一趟一趟搬完,拉著空板车走了。
林晚秋关上门,从空间里拿出一辆小推车,把大米、麵粉一袋袋搬上去,再推进空间,
这处院子的屋子,就是她的空间,自然不能让外人看见。
她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才把所有粮油都收进空间,码得整整齐齐。
收拾妥当,林晚秋坐在空间客厅的沙发上歇了口气。
她不像其他小说里的女主,无牵无掛可以肆意闯荡,她的父母还在牛棚里,一举一动都得小心翼翼。
现在这样小规模地倒卖物资,既能保证自己和父母的生活,又不会引起注意,已经是最好的状態。
等过两年,政策鬆动了,爸妈平反了,或许她才能真正放开手脚。
回到七十年代,林晚秋推开自己的屋门,赵雅琴见她出来,抬头笑了笑:“走吧。
正好,下午该你上数学课了,我刚把孩子们的练习册整理好。”
林晚秋应了声。
两人一起往学校走,路上遇到几个孩子,远远就喊:“林老师!赵老师!”
进了教室,三十多个孩子已经坐得整整齐齐。
“上课!”林晚秋走上讲台,將课本翻开。
“起立!”虎子带头站起来,声音响亮。
“同学们好。”
“老师好!”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教室,落在孩子们认真的脸上。
林晚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算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