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林晚秋握著钢笔的手稳定有力。
政治试卷上的题目大多是她复习过的重点,从时事政策到理论概念,笔尖在纸上流畅游走,將三年来积攒的知识一一铺展。
周围的考生都在埋头疾书,偶尔有人停下笔皱眉思索,铅笔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交织成一片紧张的交响。
交卷铃响时,林晚秋正好检查完最后一道题。
她放下笔,看著卷面工整的字跡,心里鬆了口气。
走出考场,寒风迎面吹来,却吹不散眉宇间的轻鬆。
赵雅琴和高梅香已经在门口等著,三人相视一笑,不用多说,彼此眼里都带著几分瞭然,第一战,还算顺利。
“下午考语文,咱们中午好好歇歇。”赵雅琴拢了拢围巾,“我听人说今年作文题可能跟『理想』有关,咱们再琢磨琢磨。”
回到招待所,高梅香提议一起去食堂吃饭,林晚秋却摇了摇头:
“你们去吧,我有点累,想回房间躺会儿,顺便再看看书。”
她实在不想错过空间里温热的饭菜,更想趁著午休整理一下思路。
赵雅琴知道她性子独立,也没多劝:“那你別太累了,下午还得考试呢。”
林晚秋回房关上门,闪身进了空间。
热的红烧肉和米饭摆在桌上,香气扑鼻。
正看著,窗外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林晚秋走到窗边,见田晓霞正跟在朱梅身后,亦步亦趋地往食堂走。
朱梅和同屋的几个女知青脸色都不太好看,谁也没理她,田晓霞却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地说著什么,脸上带著討好的笑。
“自己不订房,倒好意思赖著別人。”林晚秋轻轻哼了一声,转身不再理会。
各人有各人的路,田晓霞既然选了投机取巧,就该承担旁人的冷眼。
下午的语文考试,林晚秋答得更顺。
基础题几乎没遇到障碍,作文题果然如赵雅琴猜测的那般,围绕“我的理想”展开。
她想起三年前刚到红旗村的那个夜晚,想起爹娘的嘱託,想起空间里的灵田和药材,
笔尖落下时,字里行间都透著股真切的热忱。
她写道:“理想不是空中楼阁,是埋在泥土里的种子,要靠汗水浇灌,才能在春天发芽……”
第一天考试结束,考生们三三两两地往招待所走,路上难免討论几句题目。
林晚秋三人却默契地没多聊,只说“正常发挥就好”,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数学考试的铃声敲响。
林晚秋拿到试卷,快速瀏览一遍。
选择题和填空题还算顺利,最后一道大题却有些棘手,涉及到农业生產的產量计算。
林晚秋凝神想了想,慢慢理出了思路,等算出答案时,离交卷还有十分钟。
下午分了文理考场。
林晚秋报的文科,考歷史和地理;赵雅琴和高梅香也选了文科,三人在考场外互相加油,便各自进了考场。
歷史题考得很细,从古代史到近现代史,处处藏著陷阱,林晚秋凭著扎实的记忆一一应对;
地理则涉及不少图表分析,她结合课本知识和平时看的地图,倒也没遇到太大阻碍。
考完试出来,知青点的大部分人都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坐傍晚的牛车回村。
周志军路过林晚秋房间时,特意敲了敲门:“林知青,我们先走了,你……”
“我还得考英语,明天再回。”林晚秋打开门,笑著说,“替我跟大伙说声再见。”
“行!那你自己多注意。”周志军点点头,又道,“听说英语不计入总分?你还这么认真准备?”
“多考一门总是好的。”林晚秋没多说,送走周志军后,便关了房门。
赵雅琴和高梅香也要明天再走,特意过来叮嘱她:“別熬夜,明天早上我们叫你。”
“放心吧。”林晚秋笑著应下。
等她们走后,林晚秋进了空间。
她从书架上拿出英语错题本,上面记满了这两年积累的知识点。
手机里的英语软体正播放著听力材料,她跟著轻声跟读,发音越来越標准。
这两年,她靠著手机背单词、做习题、看外文短篇,甚至跟著软体练习对话,英语水平早已远超这个时代的考生。
第三天清晨,英语考场里只有寥寥几十人。
大多是像林晚秋这样报考外语专业的,或是抱著“多考一门不吃亏”心態的考生。
监考老师分发试卷时,特意提醒:“英语暂时不计入总分,但分数高的会优先录取相关专业。”
林晚秋拿到试卷,快速扫了一遍。
语法题很基础,阅读理解的文章也不难,甚至有一篇讲的是乡村教育,跟她这几年的经歷有些相似。
她答得又快又准,连作文都写得流畅自然,讲的是“知青生活教会我的事”。
交卷时,监考老师看了眼她的试卷,眼里闪过一丝讚许。
林晚秋走出考场时,阳光正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肩头暖融融的。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的紧绷都散去了,脚步轻快地往招待所走。
退了房,取回押金,她没有直接去镇口等牛车,而是绕了段路,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包住头脸,往赵家巷的方向走去。
推开小院的木门,里面静悄悄的。
林晚秋从空间里取出几匹灯芯绒布料,仔细叠好放在桌上。
又拿出粮食靠墙放好。
从暗格里拿了上次的报酬。
收拾妥当,锁好院门,林晚秋才往镇口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