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和林承安在冰场出口的长凳上坐了许久,手里的烤红薯冒著热气,却暖不了两人沉鬱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就见林承泽牵著韩月茹的手走过来。
韩月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带著泪痕,头微微低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林承泽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紧紧握著韩月茹的手,见了林晚秋两人,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晚秋和林承安对视一眼,也识趣地没多问。
四人沉默地往存车处走,韩月茹忽然停下脚步,对著林晚秋和林承安鞠了一躬,声音带著哭腔:
“大哥,晚秋妹妹,今天的事……是我不好,让你们见笑了。
那些人说的都是假的,是故意毁我名声……”
林承泽拍了拍她的背,对两人说:“月茹都跟我解释清楚了,是那些人认错了人,故意找茬。这事就过去了,別再提了。”
林晚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承安用眼神制止了。
林承安笑了笑:“既然是误会,那自然好。天冷,快回去吧。”
林晚秋和林承安故意落在了后面,林晚秋才忍不住道:“大哥,二哥这明显是被蒙了啊!韩月茹那说辞,谁信啊?”
“信不信,得他自己想明白。”林承安推著自行车往相反方向走,
“咱们做兄妹的,点到为止就好。真把话说透了,反倒伤了和气。”
林晚秋嘆了口气,觉得这事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但她也知道林承安说得对,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上手,只能盼著二堂哥能早点看清真相
大年初六,孟秀兰就回了京大上班,临走前还念叨著:
“录取通知书该寄了,我在学校盯著,肯定第一时间给你拿回来。”
林晚秋嘴上应著,心里却早有底。
她对自己的成绩有把握,只是没想到这份把握很快就有了著落,
孟秀兰下班回家时,手里拿著个牛皮纸信封,一进门就扬著喊:
“晚秋!你的录取通知书!京大外语系!考上了!”
林晚秋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面的那一刻,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拆开来看,鲜红的“录取通知书”五个字印在纸上,下面写著她的名字和录取专业,盖著京大鲜红的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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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有预料,可亲眼看到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就说咱闺女肯定行!”孟秀兰凑过来看,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
“快给你爸看看去。”
林仲平正在择菜,接过通知书看了又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最后只说了句:“好,好,有出息。”
说著,转身往厨房走,林晚秋却瞥见他偷偷抹了把眼角。
这份喜悦冲淡了冰场那件事带来的阴霾。
之后的日子,林晚秋彻底过上了“躺平”生活。
父母白天上班,她就一个人在家,看书累了就钻进空间,用手机刷会儿短剧,
或者从空间里拿出些现代食材,琢磨著做点新鲜菜。
空间里的保鲜功能格外好用,早上从外面买的油条豆浆放进去,中午拿出来还是热乎的;
偶尔兴致来了,燉个鸡汤、烧个鱼,放在空间里温著,等父母下班回来正好吃。
孟秀兰总说:“你这手艺越发好了,比我做的还香。”
这样的日子悠閒又安稳,直到一月二十號那天下午,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
林晚秋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赵雅琴带著哭腔的声音:“晚秋……是我。”
之前除夕的时候,林晚秋给赵雅琴打电话拜过年,所以她有林婉秋家里的电话號码。
“雅琴?怎么了?”林晚秋心里一紧,赵雅琴向来爽朗,很少这么委屈。
“我……我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赵雅琴的声音带著哽咽,“是不是……是不是我没考上啊?”
林晚秋愣了一下:“不可能啊!考完试咱对过答案,你发挥得很好,怎么会没考上?”
“可通知书就是没到啊。”赵雅琴的声音更低了,“沪市这边的同学好多都收到了,就我没有。”
“你別著急。”林晚秋连忙安抚她,“我妈就在京大上班,我现在就去学校给你查,看看通知书寄没寄。”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晚秋!”赵雅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管结果咋样,查清楚了我就安心了。
要是真没考上,我就再复习一年,明年再考!”
“肯定能考上,你別瞎想。”林晚秋又安慰了几句,掛了电话就赶紧换衣服。
外面天寒地冻,她裹上厚棉袄,戴上围巾、帽子和手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推著自行车就往京大赶。
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林晚秋蹬著自行车,心里却急得冒火。
赵雅琴的成绩她清楚,考上京大政治经济系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会收不到通知书?
到了京大,她先直奔中文系办公室找孟秀兰。
孟秀兰见女儿气喘吁吁地进来,连忙问:“怎么了这是?冻得脸都红了。”
“妈,赵雅琴的录取通知书还没收到,我来帮她查查。”林晚秋搓著冻得发僵的手,把事情说了一遍。
“还有这事儿?”孟秀兰皱起眉,放下红笔,“走,我带你去招生办问问,他们那儿有底册。”
招生办的老师认识孟秀兰,听说来意后,很快调出了录取名单和邮寄记录。
“赵雅琴是吧?政治经济系录取的,没错。
通知书一月十號就寄出去了,地址是沪市军区大院,收件人是赵雅琴本人。”
林晚秋的心沉了下去。那赵雅琴怎么会说没收到?
她在手机上看的短剧和小说里,常有冒名顶替、扣押通知书的戏码,
可赵雅琴家是军区大院的,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动她的通知书?
孟秀兰也觉得奇怪:“会不会是家里人代收了没告诉她?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让她回家再找找。”
林晚秋点点头,心里却隱隱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