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斜斜的光影。
林晚秋向老师请了假,抱著计划书往东风街道办事处赶。
徐玲正在批阅文件,见她进来,放下钢笔:“计划书带来了?”
“带来了,徐主任您看看。”林晚秋把蓝布包打开,將计划书递过去。
徐玲接过计划书,先是看了看封面,“东风街道锦秀服饰厂计划书”,眉头微挑:
“锦秀服饰厂?你这是打算以后做服装?”
“目前先做头花,”林晚秋解释道,“但我想著,將来要是效益好,可以扩大规模,
添些设备做女装,名字起得长远些,省得以后再改。”
徐玲讚许地点点头:“有想法。现在的年轻人,就该有这份胆识。”
她翻开计划书,一页页仔细看,越看越惊讶。
生產流程那一页,从布料验收、裁剪规格到珠饰缝製的针脚要求,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不同花色的头花搭配什么顏色的线,都列了明细;
成本核算表上,每米布料的进价、运输费、甚至缝纫机的维修基金,都算得明明白白;
薪资標准更是细致,不仅有计件单价,还附了技能评级,
手艺好的师傅能拿更高的单价,新手有三个月的学徒期,保证基本收入。
“你这计划书,比街道会计做的帐都清楚。”徐玲合上计划书,眼里满是欣赏,
“我原以为你就是个读书好的姑娘,没想到对做生意也这么在行。
这细节考虑得,比那些国营厂的厂长都周到。”
林晚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瞎琢磨的,徐主任您过奖了。”
心里却暗自庆幸,多亏了空间里的手机,她查了不少现代小工厂的管理案例,才把计划书做得这么细致。
换作这个年代,光是收集这些信息,就得跑断腿。
“可不是瞎琢磨。”徐玲摆摆手,语气认真,“就说这技能评级,既照顾了老手,又能激励新手,公平合理。
还有这全勤奖,看著钱不多,却能让大家上心出勤,这都是门道。”
她顿了顿,“我得把这份计划书给街道办的同志们看看,开个会討论一下。
你放心,就是走个形式,这么周全的计划,没人会反对。”
“麻烦徐主任了。”林晚秋鬆了口气。
“应该的。”徐玲把计划书放进文件柜,“你明天再来一趟,咱们把合同签了,顺便带你去看看场地收拾得怎么样了。”
从街道办事处出来,林晚秋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没回学校,而是骑车回了家,订的缝纫机今天到货,她得去接收。
回到家,父母还没下班,林晚秋锁好房门,心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现代那边的院子里,阳光正好,石桌上还放著她上次来时喝剩的半杯茶。
她刚在石凳上坐下,手机就响了,是送缝纫机的师傅。
“林小姐,我到菜市场门口了,这地方不让进车,我只能用小推车一趟趟给您送进去。”师傅的声音带著歉意。
“辛苦您了,我在门口等您。”林晚秋掛了电话,快步走出院门。
“您订的这十台都是带自动穿线的,好用得很。”师傅一边擦汗一边说。
“麻烦您小心点,放院子里就行。”林晚秋帮著搭手,看著缝纫机被稳稳推到院子里。
送走师傅,林晚秋又去了趟菜鸟驛站。
她订的布料和配饰到了,满满两大箱,有缎面、纱网、蕾丝,还有各种顏色的珍珠、水钻和丝线。
驛站的小哥帮她把箱子搬到自行车上,笑著说:“林小姐这是要开饰品店啊?这么多好看的料子。”
“做点小手工。”林晚秋笑著道谢,推著自行车往回走。
回到院子,她先把布料和配饰搬进空间,又將十台缝纫机一台台推进空间仓库。
看著满满当当的物资,林晚秋心里涌起一股干劲,
就等场地收拾好,签了合同,就能开工了。
退出空间时,天色已经擦黑。
楼下传来母亲孟秀兰的声音:“晚秋,回来没?饭做好了!”
“回来了!”林晚秋快步下楼,客厅里飘著红烧肉的香味,父亲林建国已经坐在桌边,正拿著筷子等著。
“今天去街道谈得怎么样?”孟秀兰给她盛了碗米饭,关切地问。
“挺顺利的,徐主任说计划书做得好,明天就能签合同。”
林晚秋夹了块红烧肉,“场地也快收拾好了,过几天就能开工。”
“那就好。”林建国放下筷子,语气严肃却带著欣慰,“做生意跟做人一样,得实在。
定下的规矩要守,答应工人的工钱不能少,这样才能长久。”
“我知道爸。”林晚秋点点头,“我在计划里写了,每月十五號发工资,绝不拖欠。”
孟秀兰笑著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你心里有数就好。
对了,你大伯母昨天打电话来,说你二堂哥的事,还是没拗过他,韩月茹已经跟你二哥领证了。”
林晚秋嘆了口气:“隨他吧,自己选的路,总得走下去。”
林晚秋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问:“那婚礼怎么办?”
孟秀兰嘆了口气,扒拉著碗里的米饭:“还能怎么办?
你二堂哥在鲁市军区,就说在那边简单办几桌,请些战友和相熟的同事。
你大伯母准备明天就过去,帮著操持几天。”
“我大伯母心里怕是不好受吧?”
“能好受才怪。”孟秀兰放下筷子,“昨天打电话时,声音都透著股闷劲儿。
说你二堂哥非要按韩月茹的意思办,订了军区招待所的餐厅,
嫌家里准备的被褥太素净,让你大伯母再买两床带绣花的。”
林建国在一旁闷声道:“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你大伯母也是,管太多反而落埋怨。”
“话是这么说,可哪有当娘的不操心的。”孟秀兰摇摇头,
“我让她把咱们家的礼捎过去,就按咱们这儿的规矩,
送块被面、两条床单,再加二十块钱,不算寒磣,也別显得太张扬。”
林晚秋点点头:“这样挺好。二堂哥既然自己做了主,往后日子过得好不好,都是他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