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发现了吴兴昌和他的儿子吴水。”杨文德快步走来。
“人赃並获?好啊。”苏定山道:“人呢?”
“吴兴昌被人打晕了。”
说到这里,杨文德看向陆言:
“陆掌柜,是你的人吧?”
他也是云来外卖的客人之一!
他此前在云来外卖的店面里见过潘石。
这时,潘石从后面走了过来。
“嗯。”陆言点了点头:“我怕吴兴昌乘船逃离,让潘石潜伏上船,挟持吴兴昌。”
“嗯,你做得很好。”苏定山讚许的点了点头:“吴水呢?”
“死了。”杨文德看向苏定山。
“死了?”苏定山有些诧异:“你们杀的?他反抗了?”
“不是。”杨文德摇摇头:“我们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我问了吴家的护院,杀死吴水的,正是此前行刺吴兴昌的那个女刺客,对了,那个女刺客也在这里。”
说著,两个官差押著阮星瑶走了过来。
“这事我知道。”陆言开口:“阮姑娘和我是一起的,当时吴兴昌和吴水正要送船离开,阮姑娘为拖住吴兴昌,给赵兄爭取时间,主动现身,吴兴昌对阮姑娘怀恨在心,见阮姑娘出现,自然不会放过她,在交战的过程中,阮姑娘失手杀了吴水,当时我就在现场,是吴兴昌拉著吴水挡在自己身前的,阮姑娘杀人固然有错,但当时也是逼不得已,她深陷重围,只能拼死搏杀,更何况,吴水也参与了贩卖私盐,阮姑娘杀的算是私盐贩子,希望苏县令明察。”
同样的事情,说法不同,性质也不一样。
在陆言的讲述中,阮星瑶的出现不是因为一己之私,而是为了拖住私盐贩子,此乃有功!
至於杀死吴水,更是在搏命中失手所致。
同时,陆言还点出了吴水私盐贩子的身份,阮星瑶此举,非但没罪,还有功!
当然,具体怎么定性这件事,还要看苏定山。
苏定山看了看阮星瑶,沉思了片刻,道:“送阮姑娘去就医,好生照顾。”
他知道,陆言的讲述未必完全是真,但能抓获吴兴昌,阮星瑶绝对是有功的。
吴家因贩卖私盐,必然要受严惩,阮星瑶杀了一个犯了重罪的私盐贩子,还是在搏命的过程中杀的,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甚至还可以获得奖赏!
苏定山的话,让陆言鬆了口气。
有了苏定山的这个態度,阮星瑶必然可以无罪脱身了。
他看了看阮星瑶,给了对方一个安慰的眼神。
阮星瑶也看向了他,眼中情绪复杂。
“將所有人和盐,全部押送回去,不得有任何遗漏。”苏定山道。
“是!”
杨文德应了一声,指挥著下属,押送人和盐,朝著县城而去。
“吴家要从松阳县除名了。”苏定山看向陆言和赵东明:“这片区域肯定是要空出来了,陆掌柜,你可有兴趣管理此区域?”
“我?”陆言摇摇头:“没兴趣。”
他拒绝得很乾脆,甚至都没有半分考虑。
“不再考虑考虑?”苏定山道:“將这里管理好,所赚的银钱未必比你经营客栈少。”
苏定山此举,其实是在回报陆言。
这次贩卖私盐的案子,必然能够让苏定山的履歷增光添彩,这对他的仕途都有所帮助。
他自然也清楚,这个案子里谁的功劳最大。
“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陆言笑了笑:“相比於管理码头,经营客栈更適合我,码头这里的事情太多了,我不想操那么多心。”
“好吧。”
见陆言態度坚决,苏定山也不再强求,但陆言的这份功劳,他记在了心里。
三人也隨著眾人一起回了城。
回到县城之后,陆言带著潘石回了店铺。
“终於可以休息了。”陆言伸了个懒腰,打了哈欠:“今晚可折腾的不轻。”
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体力有限,今晚的一番折腾,耗费了他不少的体力和精力,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然而,陆言这边才刚躺下不久,敲门声响起。
潘石的声音传来:
“阮姑娘,我们掌柜的在里间。”
阮星瑶来了?
陆言微微一愣。
紧接著,阮星瑶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陆言坐起身子看向阮星瑶。
“我没地方去。”
阮星瑶很自然的在陆言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脚步虚浮,显然,她虽然被安排了就医,但身上伤势不可能一下子就恢復。
“你为什么要帮我?”阮星瑶看著陆言。
“这个问题,你之前问过了。”陆言笑了笑。
陆言帮阮星瑶,更多的还是惻隱之心。
更何况,还能够顺手捣毁吴家,让苏定山欠自己一个人情,何乐不为?
他能知道吴家贩卖私盐之事,还是因为阮星瑶,自己帮她,就当是还人情了。
阮星瑶定定的看著陆言,道:“我孑然一身,没有什么好报答你的。”
“我不需要你报答。”陆言道。
从帮阮星瑶的时候开始,陆言就没想过要阮星瑶报答他。
“不。”阮星瑶却是摇头:“你不要我报答,我却不能忘恩负义,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我就是你的人。”
我的人?
陆言一惊,连忙道:“阮姑娘,大可不必如此,吴兴昌这次死定了,你父母的仇也报了,以后你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没必要做这么......极端的决定。”
然而,阮星瑶做了决定,显然不可能因为陆言的一两句话而改变。
她父母死了,现在仇也报了,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方向,对於现在的她而言,报恩陆言,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事情,也是她认为最有意义的事情,更是她唯一想做的事情。
阮星瑶没有说话,只是在凳子上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显然是要休息了。
陆言看著沉默不语的阮星瑶,搞不懂她的心思:
“你受伤了,上床休息吧,我.......”
陆言的话还没说完,阮星瑶就起身躺在了他的旁边,完全没有半点迟疑和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