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捕头。”
陆言扶著夜里,神色平静的看向黄柱。
“你怎么在这里?”黄柱狐疑的看向陆言,眼神似乎清澈了几分。
“自然是来吃饭。”
“只是来吃饭?”
“那不然呢?”
“你是不是在跟踪我们?”
黄柱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眼中带了一丝杀气。
“跟踪你们?”陆言摇摇头:“黄捕头误会了,我就只是来吃个饭而已,在这里碰到你,纯熟巧合。”
“当真?”
“自然是真的。”
黄柱看了看陆言,视线又落在沈霽棠的身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他认识沈霽棠!
作为松阳县三大捕头之一,黄柱在这松阳县,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他平日里也在县衙走动,自然比普通人有更多机会接触苏嬋。
他也知道,苏嬋有一个来自帝都的好闺蜜,这几日就住在县衙內院,他还曾见过苏嬋和沈霽棠一起外出。
是以,他一眼就认出了沈霽棠的身份。
对於沈霽棠,他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这女人很漂亮,而且,家世背景不俗,父亲在帝都做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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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够將沈霽棠追到手,不但能够抱得美人归,还能够有一个大靠山。
在帝都任职的官员,都不是普通人,比苏定山这个被贬的县令可强多了。
是以,黄柱对沈霽棠是有些小心思的。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机会。
“沈姑娘,你也在啊?”黄柱看向沈霽棠,换上一副笑脸。
“嗯。”
沈霽棠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她可不是对谁都笑脸相迎的。
沈霽棠的冷淡回应,让黄柱有些尷尬。
但他並未因此退缩。
“沈姑娘,你身份尊贵,在这大堂里吃饭,实在不符合你的身份,不若去我们包间,那里安静,没有人打扰。”
黄柱此时住顾著自己的小心思,忘记了,他今天来这里,可不是单纯吃饭的。
“不了,这里就挺好的。”沈霽棠道:“我们还在吃饭呢,就不留你了。”
沈霽棠直接对黄柱下了逐客令。
黄柱脸上尷尬的表情更浓。
“好。”黄柱不甘心的回了句,隨后看向叶璃,表情阴沉:“跟我走。”
“我不。”叶璃下意识拒绝。
她虽是青楼女子,但只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的那种。
黄柱此前的行为显然已经触碰了她的底线,她自然不从。
“別给脸不要脸!”黄柱满脸阴沉:“以往捧著你,那是有孙德阳护著你,现在孙德阳自身难保,你还能依靠谁?你不过是个青楼女子,在这里和我装什么贞洁烈女?”
黄柱的话,让叶璃神色暗淡。
春月楼的情况,她是清楚的。
这些天,为了春月楼的事情,孙德阳没少活动,钱也花了不少,奈何始终没有进展。
孙德阳白头髮都多了几根。
今天宴请县丞黄海山,孙德阳特意带上她,意思不言而喻,正如黄柱所说,现在孙德阳有求於他叔叔黄海山,只要黄海山开口,孙德阳不会介意將她送上门。
清倌人,名头好听,说到底,还是青楼女子,没几个人真正瞧得起她,这一点,她也清楚。
只是,当厄运真的临头时,她心中依旧难过,甚至是绝望。
“跟我走。”
黄柱再次朝著叶璃伸出手。
“我不!”
叶璃拒绝得乾脆。
说完,她挣开陆言,朝著旁边的柱子撞了过去。
这一幕,让徐寧几人大惊。
谁都没有想到,叶璃竟如此决绝。
以死明志!
碰!
在几人反应过来之前,叶璃一头撞在了柱子上,隨即身子软了下去。
陆言连忙上前,將其扶起。
叶璃的额头有鲜血流出,还出现了一个大包。
万幸的是,她只是昏迷,並没有咽气。
咔擦!
赶过来的沈霽棠,毫不犹豫的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递给了陆言。
陆言则是先从怀中掏出了金疮药给叶璃敷上,然后为其包扎。
若陆言还是个武林高手的话,刚刚应该是能拦住叶璃的。
奈何,现在的他,就只是个普通人,无论是反应还是速度,都比之前弱了很多,也就未能阻止叶璃。
“陆掌柜倒是怜香惜玉。”
黄柱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没有对叶璃的丝毫关心,只有被叶璃拒绝的恼怒。
叶璃寧死也不愿意跟他走,这更让他觉得顏面尽失,心中暗恨。
陆言没有理会黄柱,小心的为叶璃包扎,直到包扎好,他才看向黄柱:
“黄捕头还觉得不够?莫非真要將人逼死?”
“可不是我逼她的,是她自己要撞的,与我何干?”黄柱脸上没有丝毫愧疚。
“陆掌柜?沈姑娘?”
叶璃撞柱,引起了大堂一片骚动,在包间的孙德阳和那个中年人也都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
喊陆言的,正是孙德阳。
这几天,他没少往县衙跑,倒是见过沈霽棠几次。
沈霽棠每次出现,都是和苏嬋一起,两人之间的关係,自然也不难猜。
“孙老板。”陆言看向孙德阳。
沈霽棠只是点了点头,並未开口。
“你们这是?”
孙德阳看了看陆言和沈霽棠,又看了看昏迷的的叶璃。
“孙老板是吧?这姑娘是你的人?这位黄捕头刚刚想要占这位姑娘的便宜,这姑娘誓死不从。”沈霽棠指了指黄柱。
“沈姑娘,你別胡说,我只是想要带她进包间。”黄柱说道。
“我又不瞎,耳不聋。”沈霽棠道。
孙德阳旁边的中年人,狠狠瞪了黄柱一眼,开口道:
“沈姑娘,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你是谁?”沈霽棠看向他。
“我是本县的县丞黄海山。”中年人道。
“你也姓黄?所以,你们是一伙的?”沈霽棠道。
“这......”黄海山显然没想到沈霽棠会这么说:“我和他的確是亲戚,但公是公,私是私,我不可能徇私枉法,沈姑娘有所不知,地上这位是春月楼的女子,是一名青楼女子。”
沈霽棠身份不一般,黄海山也知道她的身份,对沈霽棠也很客气。
“青楼女子又怎么了?”沈霽棠瞪了他一眼:“青楼女子就可以隨意欺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