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误会。”黄海山道。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这个侄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算是想要占有叶璃,也不能让沈霽棠碰上啊?
这不是给他惹事嘛。
沈霽棠的父亲可是工部侍郎!
这个官位可比他这个松阳县县丞高了不少。
“对,这都是误会。”孙德阳附和道。
“误会?”沈霽棠指了指叶璃刚刚包扎好的额头:“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孙德阳和黄海山两人面露尷尬。
恰在此时,叶璃甦醒过来。
刚刚甦醒的她,看到周围一群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但她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叶璃,你醒了?”孙德阳看向叶璃,连忙道:“你快和沈姑娘说,这都是误会。”
说著,孙德阳还给叶璃使了眼色,眼中不乏威胁之意。
“我......这不是误会。”
叶璃鼓起勇气,和孙德阳对视。
她的话,差点让孙德阳气炸。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也因为叶璃居然敢反驳他。
“孙老板,事实好像和你说的不一样。”陆言道。
孙德阳先是瞪了叶璃一眼,这才看向陆言和沈霽棠:
“不管怎样,她是我春月楼的人,我手里也有她的卖身契,怎么对待她,应该不需要徵询其他人意见吧?”
陆言和沈霽棠均是微微皱眉。
孙德阳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事实。
叶璃卖身於春月楼,作为春月楼老板的孙德阳,的確是能够掌控叶璃的命运。
將叶璃送人,虽然不好听,但真要闹大,孙德阳其实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在大乾国的官员之间,甚至有人会互送小妾!
这都不是什么奇闻。
因此,孙德阳真要將叶璃送给黄柱或者黄海山,即便陆言和沈霽棠看著气愤,也挑不出茬来。
孙德阳实际上並不想得罪沈霽棠,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办法。
“我看沈姑娘和陆掌柜,对她挺在意的,你们若是真想帮她,可以,一万两银子就可为他赎身,又或者,两位能够让我的春月楼重新开门,我可以將她送给你们。”
后者才是孙德阳的目的!
他今天约黄海山,就是希望黄海山能够帮忙,让自己春月楼重开。
他知道黄海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因此,他今天带了银子,也带了叶璃,势要说服黄海山。
然而,黄海山拒绝了!
不是他不贪財,不好色。
主要是因为,春月楼是苏定山让人封的。
放在几天之前,黄海山作为本地土著,虽然只是县衙二把手,却是完全能够和空降过来的苏定山板板手腕的,苏定山决定的事情,他完全可以反对。
但现在不行!
就在几天前,苏定山破获了一起贩卖私盐的大案。
这个案子牵扯的人不少,苏定山正以此为契机,整顿整个松阳县。
黄海山若是清白之身,自然不怕。
问题是,他也不乾净!
这几天,他也正惶恐不安呢,哪里还会有心思帮孙德阳在这个时候怵苏定山的眉头?
当然,先一步离开包间的黄柱,並不知道这些事情。
被黄海山拒绝之后,孙德阳很失望。
恰好此时陆言和沈霽棠为叶璃出头,如同无头苍蝇的孙德阳,將主意打到了他们两人身上。
陆言,看似只是个普通客栈老板,但实际上,和苏定山走得很近。
孙德阳甚至听到消息,苏定山之所以能够破获吴家贩卖私盐的案子,陆言在其中起到了巨大作用,是以,陆言是完全有能力让苏定山改口,重新放开春月楼。
至於沈霽棠。
工部侍郎之女,身份非同一般,她若是开口,苏定山多半也会给面子。
“一万两?”陆言微微挑眉:“孙老板,你还真敢要啊。”
一万两,按购买力算,相当於陆言穿越之前那个世界的近两千万!
这个价格,显然很高。
“陆掌柜不愿意出钱也行。”孙德阳本就没打算让陆言出钱:“你能让我的春月楼重开,她,我可以送给你。”
一万两是不少。
但对於孙德阳来说,春月楼的价值更高!
他自然是捨不得叶璃这个摇钱树的,但现在春月楼一直被封,他也只能牺牲叶璃了。
叶璃价值是高,但春月楼显然更重要。
只要春月楼重开,他有把握可以再培养一个叶璃。
“孙老板太抬举我了。”陆言道:“我就是一个开客栈的,可没有权利决定你们春月楼是否能开。”
“陆掌柜太谦虚了。”孙德阳道:“谁不知道你是苏县令面前的红人?只要你开口,苏县令肯定会给面子的。”
“这都是谣言。”陆言说道。
他和苏定山接触不多,但他能够看出来,苏定山是个有原则的人。
自己的確是帮了他几次,但自己若是仗著这几次的帮忙,就对苏定山提过分的要求,苏定山必然不会答应。
他有自知之明。
他现在在苏定山心中的份量,並不太大。
这一点,陆言其实有点妄自菲薄了。
苏定山现在对他,比对赵东明还要重视......
孙德阳又看向沈霽棠。
沈霽棠微微蹙眉,却是无法给予回答。
一万两,她没有。
她是有些钱在身上,但没有那么多。
至於帮忙劝说苏定山,她也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她爹是工部侍郎不假,但那是她爹,不是她。
在苏定山眼里,她只是一个晚辈,私事,她可以找苏定山帮忙,苏定山不会拒绝,但这种公事,她不会开口,即便开口,苏定山也不会採纳。
见两人都拒绝,孙德阳有些失望。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那就没办法了。”孙德阳又看向叶璃,神色冰冷:“起来,跟我走。”
叶璃很不甘心,却也没有办法。
她的卖身契还在孙德阳的手中,她的命运不由她自己掌控。
“孙老板,这就走了?”黄柱却是不甘心就这么放走叶璃。
然而,孙德阳却是没有理会他,头也没回。
黄柱还要再喊,黄海山却是拦住了他,然后带著他离开了这家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