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弗?斯通浩斯眼神闪烁著不安分的野心,他注意到邓斯坦的眼神了,笑了笑,道:
“头领,大家都很不解啊!我们只是听从您的號令,来劫掠熊岛,失败了我们就回老威克岛嘛,为什么要来狼林啊。您可从来没有跟我们解释过啊。”
拉弗?斯通浩斯摇摇头,洒然一笑,“哎,不过是输了一场劫掠,死了几百个水手,水手我们还可以再招,长船可以慢慢积累,您这是究竟想干什么啊?”
红拉弗几乎明著指邓斯坦·卓鼓骂,骂他不敢承担这么大的损失,想要拖所有人下水。
“红拉弗,闭上你的臭嘴,你居然敢这么跟我父亲说话!”
一个长得与邓斯坦?卓鼓有七分相似的年轻壮汉气势汹汹地衝上来,他一副想要撕了红拉弗的表情。
邓斯坦?卓鼓抬了抬手,他的儿子丹尼斯·卓鼓立刻停手,但还是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盯著红拉弗。
“阿德利克!”
站在邓斯坦?卓鼓身后的护卫动了,环抱胸前的双手放下,粗壮如树干的手臂单手拎起双面斧。
七尺五寸的庞大身躯展现出不符身躯的灵活,他大步一跨,斧头下劈。
斧头摧枯拉朽地砍入红拉弗手下船长的肩膀,硬生生砍到腹部,整个上半身裂开成两半,悽惨的模样一下子嚇到了不少船长,他们慌忙地后退几步,望向邓斯坦?卓鼓的眼神充斥著恐惧。
红拉弗没有退后一步,依旧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脸上溅到了几滴血,笑容没有变化,眼底满是冰冷。
身体裂开的船长倒在红拉弗脚边,红拉弗腰间的生锈铜火盆弔坠轻轻摇晃,他大笑著称讚道:
“阿德利克还是那般强壮啊,看来阿德利克体內真是有巨人血脉啊,头领父亲葛蒙德传说生下一百个儿子也不是假的了!”
说完,红拉弗独自哈哈大笑,其他船长噤若寒蝉。
阿德利克是卓鼓家族旁支的巨人战士,这支旁支均有巨人血脉,个个身形高大异常,战力惊人,是卓鼓家族最忠诚的近卫。
地上的船长身体一抖一抖的,渐渐安静下来,不苟言笑的阿德利克拎著斧头回到邓斯坦?卓鼓身后,斧头往下滴著血。
邓斯坦?卓鼓没再理会红拉弗,站直身体,环视一圈。
每个接触他眼神的船长浑身一抖,低头如鵪鶉。
邓斯坦?卓鼓端起自己的酒杯,灌了一大口,酒水顺著脖颈流了下来。
他將酒杯砸入篝火中,火焰腾得一下升高又降落。
邓斯坦?卓鼓扯了扯衣服和袖子,露出自己胸口和手上纵横交错的伤疤,那是他绰號“骨手”的由来。
“各位,我们是铁种,遵循『强取胜过耕种』【we do not sow!】的古道,即便是被青绿之地的铁椅子上的王压制,我们依旧不会放弃古道。”
“是的,我们劫掠熊岛失败了,我们逃走了,像野狗一样逃跑了。”
邓斯坦·卓鼓声音变得低沉,眼里闪烁著悲痛,其他船长无一不是这样。
但不要误会,他们不是悲痛同伴的性命,船上损失的水手以及长船都是他们的財產,他们是在悲痛自己的损失。
“但我们会放弃古道吗?”
邓斯坦·卓鼓猛地抬起头,眼里是跳跃的野心,语调带著浓厚的蛊惑意味,他扫过每一位船长的眼睛,从中捕捉出不甘心。
“你们愿意接受失败吗?你们愿意损失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財富吗?你们真的甘心就这样灰溜溜地逃回老威克岛吗?”
“不,我们不愿意!”
一位船长高举手臂,发出怒吼,其他船长犹豫片刻,没有出声。
邓斯坦·卓鼓声音洪亮起来,眾人能听出他的兴奋。
“我们將包围深林堡,让他们发出求救信,引来临冬城的艾德·史塔克,掳走他,用他来打劫临冬城。”
“等掳走艾德·史塔克那个傢伙,我们再杀入深林堡,享受我们的战利品,一切的財富、饰品、女人和奴隶都將是我们的。”
其他船长立刻眼冒精光,片刻不再犹豫,立刻出声支持。
见船长们的状態,邓斯坦·卓鼓狂笑两声,高举手臂,发出源自古道的伟大宣言!
“我们不事耕耘。我们是铁种。我们不耕田、不开矿,凡属我们之物,皆靠夺取而来。”
其他船长高举起了双手,跟著一起发出怒吼,铁民血脉里奔腾的贪婪、野心一刻不停地从他们心臟中涌出来。
红拉弗瞥了最开始支持那个船长一眼,他很肯定,这就是邓斯坦·卓鼓。
不过,谁在乎呢。
红拉弗也是个贪婪的铁种啊,只要有铁钱在前面,哪怕是悬崖峭壁他都敢跳。
红拉弗站起身,他比身边的铁种高大不少,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高举起手臂。
“我们不事耕耘。我们是铁种。我们不耕田、不开矿,凡属我们之物,皆靠夺取而来。”
古道宣言一声高过一声,传出去很远很远,直到与雪熊的咆哮声交匯!
木屋里的宣誓停了下来。
“什么声音?”
邓斯坦·卓鼓愣了一下,惊疑地看向远处。
眾船长中传出一道声音。
“好像是……熊!”
“熊?”
邓斯坦·卓鼓重复了一遍,这倒是像熊叫,就是声音高昂暴怒了许多,像闷雷般。
他也莫名想到了熊岛,那是他此生失败得最惨重的一次劫掠,在熊岛的时候,经常能听到熊的嚎叫声。
“头领,头领!”
门外跑进来个水手,水手颤抖著叫喊道:“头领,狼林出现了一头巨熊,它正在大肆杀戮著我们的人!”
“什么?”
“你们这群淹烂的蠢货,就一头熊,你们的luan蛋都被青绿之地的女人捏爆了吗?箭呢?不会射箭吗?”
邓斯坦·卓鼓厉声骂道,推开水手,大步走出木屋,阿德利克紧隨其后,其他船长也都跟著出去了。
木屋外,能看到夜色深沉,乌云密布,看不见星星与月亮。
邓斯坦·卓鼓抬头一看,只见远处的深林映照出一团红,像是燃起了熊熊大火。
他惊怒地抓住身边路过的水手,指著天边吼道:“那是什么情况?”
“头……头领,有个水手朝那头巨熊射了一根带火的箭,结结…果不小心点燃了旁边的树!”
“啊!”
邓斯坦·卓鼓咆哮著丟开水手,嘴里不断辱骂著愚蠢的手下,污言秽语乱喷。
他著急忙慌地指挥著水手们去救火。
忙活到天亮,满脸黑灰的邓斯坦·卓鼓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
丹尼斯·卓鼓也累得够呛,他瘫坐在邓斯坦·卓鼓旁边,长吁短嘆。
过了一会儿,丹尼斯·卓鼓突然问道:
“老爹,你的那个计划,真有用吗?临冬城支援深林堡的兵力,我们真的能抵挡吗?还活捉艾德·史塔克!”
邓斯坦·卓鼓看了丹尼斯·卓鼓一眼,他眼神飘忽,言辞闪烁,显然对这个计划不看好。
“丹尼斯,你还是太年轻了,你知道为什么我选择深林堡吗?”
“因为……这里丛林密布,北境的骑兵进不来。”丹尼斯·卓鼓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