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分开一个通道,邓斯坦·卓鼓迈步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丹尼斯,两眼闭了闭。
平復下情绪,他睁开眼,看向红拉弗。
“丹尼斯·卓鼓冒犯了你的盐妾,你需要什么赔偿?”
贵族之间发生冒犯盐妾的事情,通常被辱的贵族拥有无限復仇权,不管被辱贵族做出什么事情进行爆发,铁种都认为是正当的。
无限復仇权只有一个底线,铁种决不弒亲。
就像当初,邪眼攸伦与维克塔里昂的盐妾私通,维克塔里昂顾及弒亲禁忌,放过了攸伦。
攸伦和维克塔里昂都是巴隆·葛雷乔伊的弟弟。
但斯通浩斯家族是卓鼓家族的封臣,面上,红拉弗最好不要杀了丹尼斯,这会让斯通浩斯家族受到封君的报復。
即便在铁种的规则中,允许红拉弗杀掉丹尼斯。
红拉弗摊了摊双手,像是非常无奈,道:“我要得到三条长船,以及上面的半数奴工。”
邓斯坦·卓鼓脸颊抽了抽,现在他都没多少长船了,现在还得赔给斯通浩斯家。
但没法,拒绝赔偿便意味著背弃古道,所有铁种便可隨意劫掠他的船只。
“好,但得等我们返回老威克岛。”
邓斯坦·卓鼓说完,像是咽下了一颗苦果,脸色难看得可怕,径直离开了。
阿德利克弯下腰,將丹尼斯扛在肩膀上,自动跟隨上邓斯坦·卓鼓。
人群没热闹看,很快就散开了。
红拉弗收穫了三条长船,心情大好,驱赶开自己的家臣,拉著盐妾进入没了门的屋里,又开始进行运动了。
听动静,红拉弗明显更兴奋了。
……
这一打岔,监视艾德·史塔克一行人的只有少数几个人。
幸好有猎人带领,他们熟悉地形,总是能跟上走在国王大道上的艾德·史塔克等人。
艾德·史塔克也没有在路上耽搁时间,紧赶慢赶的。
布兰·史塔克很懂事,路上没有哭闹,一直乖乖坐在父亲身前,即便屁股被顛痛了也不说。
倒是落在较后面的席恩,面色难看,左看右看,在马鞍上一副躁动不安的样子。
琼恩·雪诺盯著席恩,手放在腰间剑柄上。
那副监视罪犯的模样太过明显,让席恩更加如坐针毡。
席恩冷冷瞥了琼恩一眼,嘴里低声骂道:“私生子!”
琼恩瞬间怒气上涌。
作为私生子的琼恩,有严肃爱戴他的父亲,有友善尊重他的兄弟,也有嫌弃他的名义上的母亲。
他的生活相较於底层农夫,是相当幸福的。
但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琼恩,从小到大,对自己的兄弟姐妹都充满了羡慕,因为他们是真正的史塔克。
而他,只是一个私生子。
每一个拥有高贵血脉的私生子都渴望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体內流淌著属於古老家族的血脉,拥有不逊於兄弟姐妹的才能。
琼恩抓著剑柄的手紧紧攥住,微微抽出剑鞘,他压制著自己的怒火。
期望不要抽剑当场砍死席恩。
席恩不屑一笑,他瞥了眼前方的罗柏和布兰,“看,他们才是史塔克。”
“而你,只是一个雪诺。”
琼恩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拔剑砍去。
早就等著的席恩拔剑上挡,用力之大,火星四溅。
两人在马上,劈砍几下。
“给我住手!”艾德公爵调转马头,骑了过来。
他脸上的怒火清晰可见。
琼恩低下头,不敢看艾德公爵。
倒是席恩昂著头,直视著艾德公爵,心里忐忑不已,但还是壮著胆子道:
“艾德大人,是琼恩·雪诺挑衅我,他说我不是临冬城的一员,还率先对我动手……”
席恩深諳诡辩之道,立刻真真假假地编造出了谎言。
琼恩眼睛瞪大,他不敢相信,席恩当著他的面都敢如此撒谎。
“闭嘴!”
没等席恩说完,艾德公爵嗓音低沉了几分。
席恩面露不甘。
艾德公爵冲席恩呵斥道:“我说,闭嘴!”
“席恩·葛雷乔伊,琼恩·雪诺!”
“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马上离开狼林,而不是,还得处理你们之间的闹剧。”
“成熟点,年轻人。”
艾德公爵失望地看了看两人,驾马往前领头,队伍再次往前进。
那眼神深深地刺痛了两人。
琼恩低著头,双手抓著马鞍,用力过大以至於手都在微微颤抖。
席恩同样垂丧著脑袋,眼里的不甘、不忿几乎快流淌出来。
呵呵,临冬城时,明明就是拉格纳对我进行报復,您视而不见,还帮著处罚我,不就是看不上我一个质子吗?
是,我只是一个海妖,我不是冰原狼。
但我好歹在临冬城长大,您就没有一丝丝拿我当过孩子吗?
还是说,从头到尾,您只是把我当成制约铁群岛的质子?
席恩眼底的不甘浓郁到极点,渐渐转化为怨恨,他深吸一口气,將情绪往下咽。
行,作为一个海妖,偽装成冰原狼,试图融入你们,是我错了。
是我不该试图融入你们!
席恩缓缓抬起头,看著艾德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我会让您知道,我不是区区的冰原狼。
我会证明给您看!
等著吧!
席恩侧后方的一小块灌木丛中,有个独眼水手探出头来,他单目瞪大。
能识字的他,自然成为整条长船当之无愧最有智慧的人,他知道铁群岛霸主——葛雷乔伊家族。
独眼意识到,席恩·葛雷乔伊比艾德·史塔克更有价值。
席恩·葛雷乔伊是铁群岛之王——巴隆大王,现存第一顺位继承人。
独眼搓了搓手,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同伴,没人察觉到席恩·葛雷乔伊的身份,暗自一笑。
果然都是淹烂脑子的蠢货,这次爵位、財宝都將是我一个人的了。
猎人们起身,正要带著水手们继续往前,去监视艾德·史塔克一行人。
独眼脸色难看,扶著树干,哆嗦著站起来,连忙开口道:
“我要去拉屎,等会儿去找你们。”
“哈哈哈,独眼。”有个水手转过头,看著独眼哈哈大笑,“你不会是昨晚去玩女人,玩多了腿软得站不起来吧?”
“去你妈的。”
独眼大骂,大言不惭道:“就那几个种田家的女儿,老子一晚上还能干几个雏!”
“哈哈哈,反正我不跟你抢,我不喜欢嫩的。”
几个水手嘻嘻哈哈地消失在丛林中,他们前面带路的猎户个个脸色难看。
独眼看不见水手们后,转身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