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又是什么人?”
於忠全双眼微眯,手中长刀出鞘,面色凝重地盯著周峰等人。
虽然他在皇城司里面的地位不低,但真要论起身手,和那些一线的战斗人员还差得远。
至少曾经他视为对手的顾千帆,就比他强了不止一倍。
他能坐到如今的这个位置上,与雷敬的提拔脱不了干係,人如其名,只忠於权势。
而此时周峰身后跟著的几个精壮汉子,虽然手里面没拿著武器,但身上的那股子杀气是藏不住的,肯定个个身上都有不止一条人命!
这股子气势,让於忠全和他的手下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我说於大人,想要构陷,好歹专业一些吧!弄些假证据,搞个通敌叛国的罪证,也算是师出有名。直接空口无凭地上门抓人,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周峰亦步亦趋地从於忠全的身边走过,径直挡在了赵盼儿的面前。
后者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却也没有敢出手阻挠。
“皇城司办案,这位大人,不知身居何职?竟如此口出污衊之语!”
构陷於忠全肯定是构陷了的,但被人当著面这么说出来,就多多少少有些不体面了。
“你没资格和我说话,那个谁,你回一趟皇城司,让雷敬过来。”
周峰压根就没看於忠全,反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他身后的一名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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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愣,面带纠结地看向於忠全,此时后者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纠结了几息的时间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对方敢直呼司长的名讳,背后怕是也有些势力。
况且他们这次来抓人本就不合规矩,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如果真闹大了,就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事情了。
“你…”
於忠全上前一步,话还没说完,面前的陈霄便直接伸手把他手中的长刀给拨了开来,铁建国更是一巴掌推在於忠全的胸口上,让他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没趔趄著摔倒。
“在雷敬到这之前,你们都给老子消停的待在这儿,谁也不许出去。”
周峰故作镇定地牵起赵盼儿的手,回头冷眼看向於忠全。
语气十分平淡,但跟著他过来的精英兵王们却同时从腰间拔出手枪,目光冷冷地锁定好了自己的目標。
就面前不到 10 米的距离,他们每个人都能做到指哪儿打哪儿,一点都错不了的!
陈霄去正厅里搬了两把椅子,让周峰和赵盼儿坐在廊下,他和铁建国以及孙三娘、宋引章站在他们的身后。
那七八名皇城司的人被围在院子里,就像是杂耍班里面的猴子一样,个个涨得脸色通红,却也无可奈何。
而那皇城司內於忠全的手下,终於快马加鞭地赶回到了司內,站到了雷敬的面前。
听闻他添油加醋的描述之后,雷敬的手都微微有些发抖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自从他坐镇皇城司之后,这东京城里哪个官员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司公?
如今不知道哪来的愣头青,芝麻大的小官儿,为了护著一个钱塘来的商女,竟敢对他直呼其名,还让他亲自过去?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目中无人?
“看来本司確实太少出面,以至於这东京城里都忘了本司的手段。”
雷敬脸上带著冷笑,把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今日本司倒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你去探事司,把那名为赵盼儿的商女的情报调过来,本司倒要看看,能斡旋於高观察之女与欧阳探花之间的女子,身后到底有什么背景!”
只是雷敬换了身常服的功夫,那手下已从探事司回来,將一份情报躬身双手递了过来。
雷敬隨意地接过,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整个人忽然僵在了那里。
“天师周峰”,四个大字像是一盆冰水,让他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
这明明是那赵盼儿的情报,怎么会出现这个人的名字?
没有丝毫犹豫,雷敬一把抓起那份情报,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然后缓缓地坐回了椅子里。
脸上的表情从原本的阴沉变成了错愕,从错愕又变成了愤怒,甚至到现在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这钱塘商女赵盼儿,竟然已和天师周峰有了婚约,两人还在开封府衙上以此逼迫探花欧阳旭道歉!
该死!
这件事情,他之前怎么不知道?
对於其他人来说,周峰只是天师而已。
但他可是皇城司的司公雷敬,整个东京城中,甭管是外城还是宫內,就没有能瞒过他的事情。
包括昨日周峰入宫献宝,官家亲口御赐护国崇玄显道真君的封號,今日已经敕赐了庙额,也往太常寺和礼部发文了!
这可是八个字的封號!
雷敬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突地跳。
八个字的封號意味著什么?
本朝自开国以来,能得到六字封號的道士都屈指可数,八个字那就是御用神仙的待遇,是官家真正心尖上的人,圣眷滔天!
现在高鵠家的那个女儿,竟然让他去抓周峰的未过门的夫人?
混蛋啊!
雷敬忽然想直接衝到高观察府上,把那高慧给掐死!
这次真是被她给坑惨了!
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雷敬这才平復了些许的心情,然后把情报折好,压到自己桌面上的盒子里,这才站起身来往外走。
边走边吩咐自己身边的手下:“立刻备快车,我们去赵娘子的宅子。”
“司公,要不要多带些人手?”
雷敬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扫了一眼自己的手下:“你要去打架吗?带那么多人干什么?”
那位天师施法的时候,他可就在御花园里。
那么大的一块假山,轰轰轰就炸碎了,他带多少人有用?
况且人家也不和你比拼人多,人家和你说的是圣眷,是官家面前的话语权。
他雷敬用脑袋和人家比?
这蠢货简直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回头就把这傢伙调到宫事处去,经年无休的值守,总不需要动脑子吧!
快步从皇城司里走出来之后,雷敬忽然又慢了下来。
不能快,快了显得他很急,急了就显得心虚。
他还得端一点,稳一点,不能太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