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 第130章

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第130章

作者:金涟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4 09:53:41 来源:www.biquge.us

  第130章

  虞衡正在陆续遣散府中姬妾, 王府里乱糟糟的,只有一个小院安静如常。

  那里住着谢莲。

  玲珑打听过,谢莲没有收到遣散通知。她倒是一直想离开王府, 曾经还自杀过,被救回来后,干脆剃了发,潜心修行。在家和姑子没什么区别。

  玲珑的意思是, 谢莲不会给时毓造成任何困扰。

  时毓并没有赶尽杀绝的念头。

  别人离了王府还有去处, 如今谢氏阖族覆灭,谢莲根本无家可归,撵她出去, 就等于要她的命。而且,虞衡杀了她全家,她和虞衡中间隔着血海深仇, 就算曾经的感情再深厚,现在也难以继续了。

  她提起谢莲, 与其说是介意, 不如说是好奇。

  谢莲与虞衡青梅竹马, 琳琅又说过她与谢莲长得有几分像。她很想知道, 在那个风一样自由的少年虞衡心里, 谢莲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虞衡是否把她当成了谢莲的替身呢?

  过了三十岁还会为丈夫的初恋纠结好像很不成熟, 时毓有点瞧不起自己,可是, 她真的很想了解虞衡的全部。

  虞衡耐心十足地回答她每一个问题, 也跟她说了他和谢莲的过往,从初见到分别,没有一点隐瞒。

  为了说这些故事, 他没有把她送回王府,而是带她去了皇宫,从他幼时住过的宫殿,到开蒙读书的学堂,从钻过的狗洞、爬过的宫墙,到放火烧过的藏书阁……每一处藏着年少记忆的角落,他都牵着她一一走过。

  用大半天的时间,了解他去康州前的十五年。

  她最初欢快得像只雀鸟,一边听一边问,到处瞅瞅看看,连他读过的书都要翻开瞧瞧,认真参与着她不曾经过的年华,后来越听越沉默。

  虞衡以为,是因为他把和谢莲的过往说得太仔细,令她难过了。

  可是,他之所以说的这么细,恰恰是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和谢莲之间有什么,那些过往和美好、暧昧没有半分关系。

  但时毓似乎没有理解他的苦心。

  她似乎怪他说得太多、太清楚,误以为他对谢莲念念不忘,甚至以为他喜欢谢莲多过于她。

  他想着,待出宫进了马车,再细细解释清楚。

  但就在官员们来来往往的含元殿广场上,时毓忽扑进他怀里。

  她心中揪痛,像坠着一块大磨盘。

  先前她只对虞衡的少年时代有个朦胧想象,想象中,那是个光芒万丈、意气逼人的少年郎。有着“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风流恣意,“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凌厉傲然,“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的赤诚坦荡。

  所以她才会遗憾,遗憾自己缺席了他最明媚热烈的年少。

  可是跟着他走完这一遭,她才意识到,原来他的年少侠气、肆意张狂,是被家人宠纵出来的。

  他生长在一个罕见的,有温度的皇室家庭。

  皇父威严持重,却从不掩对他这份侠肝义胆的欣赏。母后期盼他端方周正,却从来狠不下心来严厉约束,兄长苦口婆心、严厉管教,却次次为他收拾烂摊子、无条件兜底,皇嫂从不火上浇油,只会为他周旋说情。每个人都给过他丰沛而毫无保留的爱。

  可是,正因年少太过圆满幸福,才衬得他成年后的颠沛苦楚愈发惨烈刺眼。

  童年的幸福,竟成了他这一生的负累。

  他明明有推翻一切的实力,却始终没有像聂赤那样造反,苦守康州那么多年,被太后下毒也不曾挥刀相向,甘居摄政之位那么多年,只是因为太怀念那个温暖的家。

  正如他现在,宁可退至无路可退,也不肯与她为敌。

  他说直到遇到自己,他才走出那场寒冬,原来并不是是因为自己温暖了他,而是因为直到遇到自己,他才找到一个同类。

  她此前一直好奇,虞衡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爱上她的,现在才知道,第一眼就爱上了。

  他对她一见钟情并不是因为长得美、舞蹈猎奇,更不是因为那首《春江花月夜》,而是因为他一眼看穿,她和他一样,都是在被爱浇灌长大,骤然失去一切后,独自咬牙支撑,不肯放弃。

  他以爱她的方式,补偿那个孤苦挣扎、渴望被爱的自己。

  这一刻,时毓忽然好想好好地爱他。

  她心里生出无限的勇气,明知是火坑也要跳进去的勇气。

  她不愿再提防,只想全心全意地爱他,不怕受伤,不怕死亡。

  “怎么了?”

  虞衡本不喜在臣子面前表现亲密,免得旁人看见,又说她魅君,可感受到她在颤抖,忙抱住她,低头看她。

  时毓仰头望着他,被泪洗过的眼睛格外清澈,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毅:“我会像殿下爱我一样爱你,把你曾经拥有的、后来失去的,加倍还给你!”

  虞衡心神震荡,胸膛起伏不平,静静看她一会儿,说:“倒也无需那么辛苦,只要爱我就好。”

  *

  宫变结束第九天,王勃终于赶到了余杭驻军大营。

  夏侯仪验过印信,拆开虞衡的亲笔信,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见信即往甘松岭,拦截吐蕃使团,不惜一切代价截下吐蕃外相噶尔。

  甘松岭是吐蕃使团从洛阳返回逻些的必经之路,也是距余杭驻军最近、最适合设伏拦截的要隘。

  原来,宫宴之前虞衡并无必胜的把握,担心自己败给谢襄后,聂赤会强行带走时毓,于是预先布下了这步后手。

  夏侯仪立即点人,整装出发。不料疾行不过两日,又被新的信使拦下。信使仍是虞衡所派,除了撤消之前的指令,还带来了两道正式调令:将余杭驻军交予夏侯婴统领;任夏侯仪为河东节度使,即刻上任,不得耽搁。

  宫变当日,纪世磊截杀了河东节度使庞昭、范阳节度使卢凌与朔方节度使楚蕴。这三人是谢襄最忠心的嫡系,他们掌管的二十四万边镇雄兵,是谢襄最核心的军事力量。三人虽死,但他们麾下的副将、都尉、参将等,仍遍布谢襄多年安插的亲信与门生。倘若这些人联合起来,打着为谢氏复仇的旗号兴兵作乱,便是又一场倾国之祸。故而宫变次日,虞衡便火速敲定人选,分头接管三处边镇兵马。

  要想接管这三处兵马,自然绝非易事。所派之人,既要有赫赫战功、能凭资历与威名压得住边镇骄兵悍将,又要深谙军中世故,懂进退、会周旋,能与那些老油子打交道,方能保证军权平稳过渡。

  除了夏侯仪,素来深得虞衡信任倚重的顾昭也领命外派,前往范阳接掌十万大军。

  另外,虞衡还启用了另一位老将——已故纪世磊将军的旧部、曾在北疆与回纥血战多年的宿将,现任北衙禁军副将的周敬之,去接管朔方。

  周敬之年近六旬,论资历足以镇住朔方诸将,且他一生未曾依附任何门阀,是虞衡可以放心委以重任的人选。

  一日,虞衡召集陈博、池彻、曲岳等心腹重臣,探讨任命时毓为尚书令一事。

  让一个女人,而且是他的女人统领百官,实在是石破天惊、难以服众。

  就算陈博等人清楚时毓的才华,天下人却不知,他们只会觉得摄政王色令智昏,拿江山社稷当儿戏。

  当此动荡之时,此举无疑会更进一步刺激天下人,令大虞政局越发风雨飘摇。

  众人神情严肃,俱都想劝,却又忌惮虞衡的强势,担心他意已决,难以扭转,因此苦苦思索有效的劝谏方式。

  片刻后陈博率先开口,语气委婉却并不含糊:“殿下,眼下三镇交接正值紧要关头,朝局紧绷如弦。尚书令统筹六部,须得随时应对各方军报、协调兵部户部的调配,此等局面非寻常政务可比。她所长在于商事调度、民生经济,此时将她推上尚书令之位,这些军务扯皮、门阀角力,恐怕她一时难以应付。不如待三镇顺利交接完毕、朝局彻底安稳平复,再议此事。”

  虞衡沉默不语。

  曲岳大胆开口,语气比陈博更软,甚至带了几分家常的恳切:“殿下与夫人历经波折才得以重逢,应当珍惜相守的时光。大婚在即,府中诸事也需有人专心筹备。况且殿下与夫人年纪也不小了,当下夫人最重要的责任,是为殿下开枝散叶。国朝政务,自有我等臣子分担操劳,何必占夫人的精力?”

  虞衡还是不置可否。

  池彻内心其实很想让时毓尽早接触朝政、历练出独当一面的手腕,但眼下这个时机,他也不得不认同陈博的判断。

  “殿下,”他道,“如今枢密院才是实际上的宰相机构,尚书省并无多少实权,陈大人所担心的军务扯皮、门阀角力,倒是不至于全压在尚书令一人肩上。至于曲大人所言大婚生子,更是无需多虑,诸位大人有家有子,也不曾耽误履职奉公。”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眼下时局动荡、人心浮动,破格拜相的时机确实不妥。不妨让夫人先入枢密院历练,跟着臣熟悉中枢政务。以她的悟性,用不了多久便能独当一面。届时水到渠成,朝野上下也挑不出什么话说。”

  这个折中方案最终被采纳。

  时毓很快开始跟虞衡一起上下班。

  枢密院虽然公务繁重,但有好几个老朋友在,池彻、陈博、杨焕文等。与他们共事,苦中也有乐。

  池彻恨不得手把手教她。陈博本就是她的先生,虽对虞衡色令智昏、让这个“灭虞嫌犯”参与朝政颇有微词,却也不甘落后,凡事都要多讲几句、多问几层,生怕她被池彻一人抢了去。

  有这两位高手倾囊相授,杨焕文这个‘大师兄’便自觉承担起了替她分担压力的重任——吐槽吐槽上司,骂骂下面办事不力的蠢货。

  所谓屁股决定脑袋,他在中枢待了两年,如今已完全瞧不上各郡县地方官的办事水准,每每批到地方呈上来的奏报,总要摇头叹气,说这帮人连个明白话都写不清楚,也不知是怎么混到这一步的。

  时毓乐得帮大家解决那些最棘手的事儿,出谋划策,去找虞衡汇报时打前锋。

  虞衡的威压比两年前更甚,他气场一压,连池彻都不敢大口喘气,更别提朝堂上新提拔的大臣。凡是遇到他们解决不了、也想不出好办法,只能推给虞衡去解决的麻烦,个个都不想去汇报,犯怵。

  时毓也不例外。

  哪怕每天早晨虞衡总要在她睡得香的时候央她来一次,百般好话说尽,一旦到了宫中,处理起公事来,亦是严肃得可怕。

  不过,这种威慑力,也是她该学的。多看看,没坏处,所以她硬着头皮上。

  虞衡提醒过她,她将来是要做尚书令的,而不是尚书省的办事员,所以她要学的不是如何处理具体事务,而是如何观察这些人的办事能力,如何笼络人心,如何把人用在合适的地方、发挥各自所长。因此学办事是其次,借着枢密院这个平台,把这个庞大帝国究竟是如何运行的、靠谁来运行,摸个清楚,才是最要紧的功课。

  少年天子也同步在学。

  从禅位被打断后,虞衡的拥趸便屡次重提此事,但虞衡似乎彻底断绝了当皇帝的心思。

  他安居摄政之位,倾力栽培少年天子,用心教导帝王权术、治国之道,悉心程度,丝毫不亚于池彻对时毓的打磨。

  池彻私下里同时毓说,你可不能输给皇帝,我就指望你赢虞衡一回。

  时毓信誓旦旦地保证:我都三十了,还能输给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吗?绝对不会!

  为了保证不给池彻跌份儿,她时常和这位同学交流心得、探讨政务。

  虞容很亲近她。一方面是因为那晚在龙门石窟的交流,另一方面,时毓是他婶婶,太后和太妃离开后,他身边只剩这么一个女性长辈。

  他什么都跟她说。

  几次切磋后,时毓开始有危机感:自幼长于龙椅之上、浸养皇权中心的少年天子,天生深谙朝堂规则,政治逻辑通透老练,远超于她,再加上又是新脑子,进修速度也比她快——

  她绝不承认池彻教的没有虞衡好,因为她偶尔也会找虞衡加餐,所以不是老师的问题。

  她被迫卷起来,发愤图强,可是越想努力越犯困,白天伏案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夜里再也经不起虞衡折腾,早晨更是不愿意睁眼,虞衡说什么好话也别想哄她配合。

  这一天,从不早退的时毓,早早回了王府,一回来倒头就睡。

  玲珑第一个发现不对劲。余杭两年努力,她终于凭着出色的办事能力和时毓的信任,做到了王府掌事,正待大展宏图,观察了几日,发现时毓最近格外嗜睡,精神头也不好,越想越心惊。

  她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是那些被遣散的姬妾嫉恨时毓,买通奴婢,暗中下毒吧?

  一念起,浑身冰凉。

  她急忙派人去请梁太医,另一方面,立即启动自查,查时毓近期的饮食茶水、出入过她院中的奴婢、院中是否有刻意放置的毒物花草等等。查完了时毓住的院子,又查整个王府,连谢莲的佛堂都没放过。

  太医走后,玲珑焦急地等着虞衡。

  可这两个月来从未晚于酉时回府的虞衡,过了戌时,还是不归。

  玲珑实在等不及,便让王禄进宫去。

  王禄进了宫,虞衡果然还在含元殿内与枢密院众臣议事,陛下也在。

  他在外安静地候着,断断续续听了几句,好像是说谢襄领着回纥骑兵杀到了朔方,杀了朔方节度使,朔方八万大军尽数倒戈,叛军正朝洛阳方向打来。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谢襄不是死了吗?身首异处,死的透透的。就算活着,谢家自诩诗礼传家,谢襄素日满口忠勇仁义,用以教化群臣、标榜门风,怎会做出勾结外敌、引狼入室这等丧尽名节之事?

  正纳闷间,陈博忽然自殿中出来,见了王禄,紧蹙的眉头拧得更深:“你怎么来了?”旋即又问,“可是夫人出事了?”

  王禄脸上的凝重忧惧瞬间散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压不住地往上扬:“大监,奴婢是来给殿下报喜的,夫人有孕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