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 第131章

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第131章

作者:金涟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4 09:53:41 来源:www.biquge.us

  第131章

  谢襄此人, 素来谨慎有余。从他每逢大决断必求卦象指引便可见一斑。

  两年前定鼎门截杀,因为谨慎,他错失斩杀虞衡的最佳时机, 此番绝地反击,他则得益于谨慎。

  虞衡设局请君入瓮,他却从没打算以身入局。

  宫宴前一夜,谢襄便已悄然离开京城。他扮作寻常商贾, 只带了两个贴身随从, 在洛阳城外的白马驿静等消息。

  当洛阳方向腾起浓烟、火光映红半边天际时,他便知谢无奕必定失败,便毫不留恋地拨转马头, 连夜朝朔方方向疾驰而去。

  因占了一日先机,走的又都是不引人注目的乡间小道,虞衡派出追击的人并未能截住他。

  数日后, 回纥王子乌希在约定的地点与他会合,两人一同赶往朔方。

  距此三个月前, 谢襄便已秘密遣使与回纥可汗达成盟约:若篡位失败, 回纥出兵助他东山再起。事成后, 他将割让朔方、云州等北部六州之地, 开放边境互市, 年赠回纥绢帛五万匹, 并许以通婚之约。

  乌希此番入虞,明面上是为参加宫宴、庆贺小王子诞生, 实则是探查大虞实况, 确定谢襄的承诺能否兑现。

  他带了两万精锐骑兵,屯于拂云堆。

  拂云堆位于黄河北岸,距朔方边境仅约二百里, 回纥骑兵急行军一日即可抵达朔方城下。这里是大虞朔方军与回纥反复争夺的战略要地,地势较高,视野开阔,水源充足,有废弃的烽燧和营寨遗址可供隐蔽驻扎。

  谢襄与乌希即将抵达朔方之前,便先遣人通知骑兵入境。

  抵达朔方后,乌希率回纥骑兵突袭朔方节度使府,斩杀虞衡新任命的朔方节度使周敬之。

  随后,谢襄亮明身份,号召朔方军士随他起事。朔方军中有大量谢襄多年安插的亲信与旧部,他振臂高呼,许以高官厚禄,朔方八万大军尽数倒戈。

  拿下朔方后,谢襄曾派人去范阳与河东两处藩镇鼓动军士响应,却被新任节度使顾昭与夏侯仪各自压下。

  夏侯仪刚上任不久,虽能镇住麾下军士不响应谢襄的号召,却还不敢带着这些人去阻拦朔方叛军——一旦上了战场,阵前倒戈的风险太大。

  顾昭那边的情形也是一样。

  不过,对于洛阳而言,这两处的军队能被压制住、不投向谢襄,已经是万幸了。若三处兵马齐齐为谢襄所用,以大虞当前的局势,定然难以阻拦。

  消息是傍晚传来的,虞衡立即召集枢密院商议平定叛乱的部署。

  刚落座,他便发现时毓不在,池彻说,时毓犯困,提前回府了,方才看他忙,便没有亲自同他说。

  听闻只是犯困,他便没多想,只当是自己近来把她折腾狠了,太缺觉。

  谁曾想,竟是因为有孕!

  听到这个消息,虞衡大脑一片空白,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茫然。

  含元殿内却已是一片欢腾。

  “太好了!皇叔总算得偿所愿!”少年天子第一个欢呼出声。

  曲岳老泪纵横:“殿下终于后继有人了!”

  “这孩子来得真是时候,定是咱们大虞的福星。”

  随后,道贺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恭喜殿下!”

  虞衡还是呆呆的。他不敢相信,这个盼了大半辈子的夙愿,就这样变成现实了?他曾以为上辈子犯过天条,老天见不得他圆满,千方百计夺走他的一切。他原已认命,哪怕身体治愈后,依然不敢抱太多期望。反复提醒自己,如果真的生不了,也绝对不是时毓的问题,反而她受自己牵连做不了母亲,更要加倍补偿她。

  可此刻,王禄说,她有孕了。

  曲岳从未见过他这般样子,一边抹眼泪,一边忍俊不禁:“殿下,夫人有孕了!”

  虞衡盯着面前的王禄,声音有些发紧:“真的?”

  王禄连声道千真万确,说梁太医刚把完脉,反复确定了好几次,夫人已有四十余日身孕,胎相安稳。”

  虞衡猛地站起来,左手锤在右手掌心,大吼一声:“孤有孩子了!”

  他转向众人,大声道,“孤有孩子了!”

  众人笑着恭贺。

  先前差点册封世子的那个孩子并非虞衡亲生,已是满朝文武不宣于口、默认的事实。

  虞衡示意枢密院,要保全长孙贤的名节,陛下也要求保全摄政王的体面,于是枢密院给苏瑾、顾甚和梁太医都定了构陷摄政王侧妃之罪名,并予以重罚。

  苏瑾已问斩,顾甚已被押送回乡,梁太医也本该问斩,奈何虞衡还要用他,于是,池彻从死牢里找了个人顶替他,暂且留着他的命。

  至于长孙贤留下的那个孩子,长孙氏以不忍稚子孤苦、府中尚有人可照料为由,将他接了回去。

  时毓所孕育的,是虞衡第一个孩子。众人都能理解虞衡此刻的激动。

  虞衡忽然拔出剑来,冲到殿外。

  晚风猎猎。他立在含元殿前空旷的丹陛之上,对着茫茫天地,挥剑狂劈乱砍。剑光凛冽翻飞,划破夜色,裹挟着他半生的孤寒与愤懑,尽数宣泄而出。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赢了天命,甚至赢了天地。他劈了不知多久,劈到手臂发酸,劈到额角沁汗,劈到那满腔沸腾的情绪终于渐渐平息。

  众人都跟到殿门口,看着他这怪异的举动,眼眶都有些发涩。

  良久,虞衡收剑入鞘,把剑扔给王禄,整了整衣襟,镇定地走进大殿,对众人道:“陛下,诸位爱卿,孤要回王府看看夫人。你们继续议,今晚务必拟出个章程来,明早呈给孤看。”

  说罢转身便走,步履轻快得简直要飞起来。

  时毓本来很困的,把完脉一下精神了。

  她坐在床上,手一直覆在小腹上,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这个孩子来得比她预想的快得多。她原以为总要再等上一两年,毕竟虞衡的身体才调理好不久,她的年纪也不算小了,早已过了受孕最佳年纪。

  不过,这孩子确实实在她的期盼中来的。

  最初想给虞衡生孩子,是为了母凭子贵,仰仗孩子窃取权力。后来想给他生孩子,是为了满足他多年的夙愿,看他那么喜欢孩子,看他盼了半辈子,她心疼。

  现在么,当这个孩子真的到了她的肚子里,那些理由忽然都变得特别模糊。

  虽然它现在才四十天,还没有人形,但时毓已然把它当成一个真正的人来看了。

  二十多岁的时候,她曾看到一种说法,孕育就是另一种寄生,当时觉得毛骨悚然,她打电话问妈妈,被寄生的感觉可怕吗?

  当时妈妈说她神经病,说怀孕虽然很辛苦,但宝宝就是自己的一部分,是从自己身上分裂出来的,怎么会害怕呢?

  现在她才刚刚知道自己怀孕,就有些理解妈妈的话了。想到那个小小的东西正在从自己身上汲取营养,她不仅不觉得负担,反倒唯恐自己供给不足。

  她想到了妈妈,也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是多么得爱妈妈。

  时刻都想见妈妈,妈妈生病,恨不能把寿命分给妈妈,取得任何成绩,都想第一时间告诉妈妈,发了工资立马去给妈妈买最贵的衣服……

  想到将来也有一个小小人儿这样爱着自己,并且这份爱永远都不会变,她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它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她不仅不再想利用它夺权,还想要为它屏蔽所有危险,倾尽一切去保护它。

  至于满足虞衡的夙愿,对她来说也不重要了,孩子是个独立的人,它会有自己的追求,想做龙还是想做虫,应该由它自己决定。

  虞衡回来时,她正被孕激素搞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虞衡没让人通禀,站在廊下,远远的,从窗外瞧着她的身影,瞧了好半天,生怕一走近,这幅画面就像美梦一般破碎。

  这一生所有的遗憾,在此刻都得到了填补。

  时毓带给他新生,也把从前他拥有的、后来失去的,加倍还给了他!

  *

  梁久安叮嘱虞衡,女子孕初三月,胎相未稳,最易动胎气。即便时毓体魄强健,也须格外当心,切忌操劳烦神,更不可动气伤身。

  虞衡本想先瞒住谢襄举兵的消息,免得她操劳忧心,可只瞒了两天,时毓就从自己的情报网得了这个消息。

  不止如此,她还拿到了谢襄发往各州郡的檄文。

  檄文直指大虞天子失德、天命已移,曰:君者,社稷之主,以德配位,无德居位,山河必乱。继而痛陈谢氏世代忠贞,匡扶社稷,如今却落得满门被屠、家庙被焚、祖坟被平的下场。断言今之虞朝,忠臣不得善终,良吏无以立足,世道颠倒,黑白倾覆。

  而后为推翻大虞铺垫:君既无德,不配临御万民;朝既无道,理应革故鼎新。

  最后号召天下世族与各镇节度使群起响应:凡领兵共伐无道者,一律裂土封王、爵位世袭、永镇属地,与国同休。

  节度使的反馈暂且不知,但很多世族蠢蠢欲动。

  形势十分严峻。

  时毓立即来到枢密院,先找到池彻。

  池彻正在舆图前与几名心腹低声商议,见她进来,示意旁人退下,将最新的军报递给她。

  谢襄已率大军攻破庆州。

  庆州守将虽曾受过谢氏的恩惠,却是个血性汉子,见到回纥骑兵的旗帜,登时怒发冲冠,怒斥谢襄勾结外敌、卖国求荣,誓死不降。他率城中不足三千守军拼死抵抗,奈何敌我悬殊,力战殉国,城门被破。

  叛军正往邠州行进,邠州是长安以北最关键的屏障。

  池彻安抚时毓,说叛军区区十万兵马不足为虑。朔方近年民乱四起,叛军早已被拖得疲惫不堪。谢襄假死遁逃,事先并未与其他门阀通气,致使谢党宫变后被清算,折损巨大,谢党余众心中积怨深重,在他取得压倒性的胜利之前,不会响应。

  再者,谢襄此番勾结回纥、引狼入室,实为天下忠义之士所不齿。故而各地世族虽暗中蠢动,却无人敢公然响应,只有少数几家悄悄供给些钱粮罢了。

  虞衡已命河阳节度使郝游率三万将士驰援邠州,同时调余杭驻军北上增援。郝游据邠州死守,为余杭驻军北上争取时间,只待两军会合,便可一举击溃叛军。

  现下唯一会困扰她的事情便是,虞衡极有可能要亲征。

  时毓说:“我料到了。”

  孕初期激素剧烈波动,会让孕妇的情绪格外敏感脆弱。时毓自认为没什么变化,但其实,她的内心比往常敏感脆弱多了。

  她不希望虞衡亲征,一方面是不舍分别,另一方面是担心他的安全,还有一层顾虑,则是他走后,自己在京城的安全。

  可现在的情形,他不得不去。

  谢襄把持朝政十七年,军权早已分散在各镇节度使手中,老将们多年不曾带兵,在军中威望尚在,但对麾下将士的控制力早已大不如前。

  虞衡手下最能打的两员大将,顾昭在范阳、夏侯仪在河东,各自镇守一方,压着谢襄的旧部,谁也抽不开身。

  再者,虞衡战无不胜,不久前才在紫宸殿前领着一众节度使与叛军血战,他的实力诸将都看在眼里,既敬且畏。他亲征,既能鼓舞士气,又能震慑各地节度使和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大族,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池彻神色怪异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时毓问:“怎么?还有别的事瞒着我?”

  池彻沉吟片刻,左右望了望,见整间值房内没有旁人,压低声音道:“此时说这些或许不合时宜,但我还是要提醒你。虞衡为了保障你的安全,必会留下充足的禁军护卫王府,届时洛阳空虚,天子孤弱,正是你取而代之的最佳时机。”

  时毓心头一跳。

  *

  虞衡见到时毓,便知没有瞒住。

  她忧心忡忡的样子令他倍感内疚。

  他将时毓拉到身边,让她坐到自己腿上,带着歉意说:“是孤疏忽大意,放走了谢襄,才有了今日祸患,让你跟着担惊受怕。不过你不必忧心,孤定不会让他越过长安,更不会让战火烧到洛阳。”

  时毓点点头道:“我不害怕,只是在想,倘若殿下亲征,我该如何帮你守好洛阳、稳住朝堂。”

  听她提起亲征,虞衡眉宇间的愧疚更重。

  他重重叹了一声,满是对亲征的抗拒:“孤实在不愿此时离开你。孤不想错过你孕育孩儿的每一天。”

  他低下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尚未隆起的腹部,“孤听说,女子孕期会做胎梦,有的梦到蛇,有的梦到鱼,还有的梦到花和果。梦到鱼和蛇会生下儿子,梦到花会生女儿。陆长风说,他夫人怀第一胎时,曾梦到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小童子,两个小孩都来拉她的手,叫她娘亲。那童子身上干干净净,小姑娘身上却一身泥巴,夫人便甩开了小姑娘的手,只抱起了童子。后来生下双胎,女孩却是个死胎。夫人懊恼不已,责怪自己不该甩开小姑娘。”

  时毓诧异道:“这么神奇?”

  虞衡嗯了一声,又道:“听说怀孕期间,口味脾气都会变化,嗜酸会生儿子,嗜辣则会生女儿。妇人怀孕充满艰辛,有些呕吐不止,难以进食;有些脚肿如椽,难以行走;有些腰痛难忍,难以平躺。婴儿四五个月便能踹动母亲的肚子,踹得母亲不得安睡……”

  他抬起头来,深深地望着她:“孤真想寸步不离地守着你,记下你身上每一点细微变化,替你分担所有辛苦。”

  时毓搂住他,又想笑,眼眶又酸,“真不知道殿下怎么还有工夫打听这些。我会把胎梦和身体的变化都记下来,等着殿下回来看。至于辛苦,殿下在前线浴血奋战、风餐露宿,我亦不能与殿下分担,咱们就算扯平了吧。”

  “不,永远也扯不平。这是孤对你的亏欠。孤会永远记住,用一生来弥补。”

  虞衡这样说着,却觉得这份亏欠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忽然道:“倘若你不想让孤去,孤便不去了。夏侯婴亦是悍勇之将,可代孤出征。”

  时毓蓦地一僵。也许是心虚,她竟然觉得虞衡说这句话是为了试探她。

  方才池彻的话犹在耳边——虞衡若不去,这个机会就没了。

  此时此刻,她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这个,而不是窃喜他愿意留下陪伴自己,或者家国大义。

  她自己也很惊讶。

  对权柄的渴望,根植于心底,就像生命力旺盛的野蔷薇,稍遇缝隙便疯长蔓延。

  眼下谢襄叛乱、虞衡领兵离京,确是千载难逢的空隙,那把悬空飘摇的龙椅,近在眼前,本能驱使她想去伸手触碰。

  可下一秒,这份躁动便被她强行按捺下去。

  她扪心自问,你拥有的还不够多吗?不是下定决心要好好爱他么?那虚无缥缈的皇权,真的值得你拿如今拥有的一切去冒险,值得你再背刺他一次?

  理智提醒她此时夺权可能付出的代价:倘若虞衡平定祸乱归来,二人之间再无转圜余地,腹中的孩儿将面对一个痛苦发疯的父亲和一个被权力奴役、毫无人性的母亲,或将长成一个扭曲的疯子。若战事凶险,虞衡不幸埋骨沙场,而皇帝也死于她手,天下必乱,她根本难以坐稳皇位。

  纵使她的答案是不,却隐隐有种预感,命运终会把他们推向原定的方向。推向那个牢不可破的谶言。

  从得知谶言以后,她就被一股无形的龙卷风裹挟,救江南、建情报网、拓同舟票号、暗育共产帮,乃至拦下禅位,每一步都是在朝着‘月满中天’的方向狂奔。她从未抵抗,只想搭乘这股大运起飞。

  而现在,她意识到自己不能被谶言吹着走。

  “顺势”会让人成为命运的奴隶,会让人心甘情愿地放弃对未来的掌控权。

  从前她也算过命,算命的说过,人走大运的时候特别顺,大运一走,就会特别难。倘若只会顺势而为,风来时固然能扶摇直上,可风停之后,便只能坠落。她不要做被风吹起又抛下的东西,她也要做个强者,主动去控制未来的方向。

  她看着虞衡道:“我当然不想让殿下去。可若殿下不去,无以震慑天下世族、四海邦邻,我和孩儿将要一直活在忧患当中。我不愿做殿下的拖累,只愿做你的支撑。这回,不是因为我非要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的人,而是因为夫妻一体,本就该相互扶持。殿下放心,我会好好守住大虞,保护好我们的孩儿,等着你回来。”

  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她再次开口,郑重说道:“我绝不会趁虚而入,成为灭虞的异星。”

  虞衡胸腔被澎湃的热流撞击着,握紧她的手:“孤了解你,知道你心性。这世上,孤最信任的人便是你。孤会下令,让你监国辅佐天子,池彻协助。整个枢密院皆与你相熟,他们不会不服你。洛阳城外的禁军和翊卫,不认人,只认令,孤把兵符交给你。北衙禁军只忠于皇帝,连孤也调不动,但在皇帝心中,你救过他,他亲近你,也依赖你。若事情紧急,需要用到北衙禁军,只管告诉皇帝,他定会配合你。孤走后,城门封闭,实施宵禁,再加上这三股兵马,应该足以应付绝大多数变故。倘若不能……”

  时毓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到这里,心中一紧,不禁咽了咽唾沫。

  虞衡的神情冷峻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你记住,你和孩儿的性命最要紧。事急从权,孤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们好好活着。”

  作者有话说:

  谶言会成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