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 第54章

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第54章

作者:金涟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4 09:53:41 来源:www.biquge.us

  第54章

  虞衡允准了时毓的突发奇想, 吩咐王禄,明日便寻两株上好的橡树与木棉苗来种下,并在一旁立碑刻记此事。

  时毓想, 这石碑一旦落成,怕是很快就会成为情侣们的打卡胜地,天下人都会知晓摄政王对毓夫人的“盛宠”,这则佳话甚至可能流传后世。

  一种很悬浮的不真实感随即涌上心头。

  或许杨玉环、褒姒那些在世人眼中享尽宠爱的女子, 也和她一样, 并没有真正被爱的感觉?

  虽这般想着,她面上仍恭谨感激地谢了恩。

  虞衡眯了眯眼:“今日你谢了数次,却只停留在嘴上。”他语气微顿, 带着些不满:“可曾想过如何报答孤?”

  时毓心下一紧:没想过,但可以现编!

  眼波一转,她旋即笑吟吟道:“殿下来吴郡后终日忙于政务, 许久未曾松泛了。当初妾是以一舞得殿下青眼,不若妾再舞上一曲, 为殿下解乏?”

  虞衡轻一颔首:“你曾说过, 挑战越大越能体现用心。跳吧。”

  这话是当初她进献寝衣时说的。

  那时虞衡说:“智者善避其短, 愚者才会硬做自己不擅长的事。”而时毓反驳:“为心上人做任何事都值得, 挑战越大越能体现用心。”

  此刻他旧话重提, 分明是在揶揄, 你不善舞,跳得难看。

  那你当初为何看入了神?为何当众赐酒?又为何将我留在身边?

  口是心非, 口嫌体直!

  时毓腹诽。

  她原本就对自己的舞姿信心不足, 被这般一打击,更是没了勇气,干脆换了个‘报答’方式:“妾……还有一件更不擅长的事。”

  “更不擅长?”虞衡语气里透出几分难以置信, 仿佛在说:“你跳舞舞已够灾难,竟还有更灾难的?孤实在想象不出”。

  他甚至以一副期待的口吻催促:“说来听听。”

  时毓默默翻了个白眼,豁出去道:“妾不善庖厨,唯独炸丸子尚可入口。殿下若不嫌……”

  虞衡摆摆手截住她的话:“孤胃口挑剔,你还是跳舞罢。”

  显然是对她的厨艺毫无信心,生怕被毒害。

  再好脾气的人也经不住这般连环贬损。时毓赌气道:“妾还有一件更、更不擅长的事——”

  她目光放肆地盯着虞衡,以一种自嘲的方式,反击道:“那便是勾引殿下。”

  虽然虞衡早已着了她的道,但不能否认她勾引得很辛苦,甚至吃尽了苦头,可谓不擅长到了极点。如果虞珩非要为难她,那她就必须提一提曾经的委屈了。

  这话落在别人耳中自然是笑话,满院宫人内侍都笑了。

  唯有虞衡感受到了她的怨气。他眸色深晦,不置可否,静了片刻,默默退让,问:“那你擅长什么?”

  时毓扬起脸:“妾擅长之事可太多了,简直浩瀚如星海。随便拿出来一个,放在男人身上,都够养活全家的。”

  “哦?”虞衡唇角微扬:“那你随便展示一个。”

  时毓挎上他的胳膊:“请殿下入内,听妾讲故事。”

  讲故事?她确有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巧嘴。只是虞衡一想起她平日里是如何面不改色地欺哄自己,便觉不该纵着她这张嘴。

  可她如今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小奴婢了。当着满院宫人的面,他总得给她留几分体面。

  也罢,让她讲个故事也好。

  方才她还有意无意将他往外赶,现下却主动挽着他的胳膊往屋里拉。兴许,讲故事就是勾引他的一种方式呢?他充满期待。

  他径直进了内室,毫不客气地上了时毓那张窄榻,寻了个闲适舒展的姿势,好整以暇地等着她施展。

  王禄一见这架势,立即让人去知会尚寝司的王遂,速来预备虞衡歇在此处的一应事宜。

  时毓身边的这些内侍宫女,多是从各司临时抽调来的“技术流”,比如尚食司的点心师傅、尚衣司的绣娘、司苑局的莳花好手。她们各怀绝技,在伺候主子起居方面却没有经验。因而当虞衡踏入内室时,她们都没反应过来,殿下这是打算留宿,直至听见王禄的吩咐方才恍然,一个个先是掩不住喜色,旋即又手足无措起来。

  幸得玲珑尚算老练,从容指挥众人去准备茶水糕点、热水香膏等等。

  青莲等人见她俨然一副大主管的架势,都很反感,可眼下形势逼人,虞衡不比时毓宽和,若有伺候不好,只怕要挨罚,甚至可能牵连时毓。再者,王禄就杵在一旁,他与玲珑从前那层关系,众人心知肚明,谁也不想得罪他,只得听令行事。

  玲珑知道自己借了王禄的光,却连眼皮都没朝他抬一下。

  她素来是个极现实的势利眼,从前王禄位居要职,又对她百般讨好,她才肯与他交好。可如今,他为求自保竟对她落井下石,十足是个凉薄小人,且陈博开始主掌内侍诸事,他的权柄受限,她自是不屑再假以半分辞色。

  王禄瞧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火气直冒。他原以为她落得这般境地,定会放低身段反过来讨好自己,却不想她竟这般不识好歹。

  怎的?真当抱上了毓夫人的大腿,便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么?

  且不说毓夫人有多恨她,根本不会护着她,便是便是毓夫人自己,待回了洛阳,又能在那些门阀千金出身的王妃、侧妃手底下活过几天?

  玲珑,咱们走着瞧。有你求我疼你的时候!

  *

  时毓提出讲故事,其实不怀好意。

  她从小爱看杂书,上知搜神,下知盗墓,迷过科幻,爱过狗血,博览群书,无所不看,故事储备可谓浩瀚如烟。

  高中住校时,全宿舍都盼着熄灯。灯一灭,她的说书会便准时开锣。古今中外奇闻异事被她讲得活灵活现,众人屏息静听,连翻个身都怕漏了半句。

  而她最拿手的,其实是恐怖故事。

  工作后,她常带高端客户参加公司组织的“生存游戏”——去些条件艰苦、人迹罕至之地自驾。

  人在危险与困顿中总会不自觉抱团,这类旅程能迅速拉近与客户的关系,将客户变成朋友。但客户之间彼此陌生,起初难免拘谨。时毓的破冰方式,便是讲恐怖故事。

  恐惧时,男士们会插科打诨,缓解氛围,女士们则往往相互靠近、结伴如厕,无形中便打破了隔阂。

  时毓想讲恐怖故事吓唬虞衡,作为他揶揄自己的报复。

  当然,她也想看看,这个号令天下、内心强大的王,会不会被她的故事感染,露出恐惧的表情呢。

  她用了十成功力,把恐怖氛围渲染到了极致。

  所以虞衡很快就发现她没吹牛,讲故事确实有一套。

  一开始她一边给他揉肩一边讲,内侍宫婢们各司其职,忙忙碌碌,偶尔放缓动作,偷偷听上两句。

  后来,榻前摆了一张桌子,她坐在桌子后面一边喝茶一边讲,宫婢太监们闲了下来反而不敢听了,统统躲得远远的。

  没过多久,侯在一旁添茶拨烛的宫女不小心发出了一声惊叫,哭丧着脸跪求:“殿下,夫人,可否容奴婢暂避片刻?待、待夫人讲完了再回来伺候……”

  时毓赶忙摆手让她走了,一回头,失望地发现虞衡还是四平八稳,甚至隐含笑意。

  “殿下果然不同于凡夫俗子,旁人都快魂飞魄散了,殿下还是云淡风轻。”她皮笑肉不笑地恭维。

  虞衡淡淡道:“你所说的这些变态杀人狂,食人凶徒、山中精怪,乃至降头、僵尸,皆有实形、可斩杀,它们害人的方式,无非是趁人不备、出其不意,或仗着地形险恶、兵刃锋利,只能欺负落单怯弱之人。

  倘若众人聚集,或身怀武艺,何惧之有?

  孤在战场上见过的敌寇,比他们更凶悍残忍;孤斩落的头颅,比他们刀下的亡魂多得多;孤的用兵之道,比他们这等简单粗暴的伎俩阴狠诡谲百倍,孤的剑法武艺,纵是身陷重围,以一敌百也绰绰有余。若真将孤置于你说的那些情境里,该恐惧的,绝不会是孤。”

  “那是那是!”时毓讪笑着点点头,不死心地问:“那鬼呢?殿下敬神拜佛,应该也相信世间有鬼吧,为何也不怕?”

  “鬼无实体,威胁更小。它们飘忽闪现,纠缠不休,制造幻像,惑人心智,归根结底,它们无法触碰你,只能制造恐惧,让你自取灭亡。只要你不惧死亡,就无需害怕它们。而孤在年少时,就已经清楚,人心比鬼可怕,活着比死去更需要勇气。如果你也曾十年如一日地,活在无一人可信,人人都可能杀你的环境中,你也能习惯与死亡和恐惧共存。”

  他说的这般轻巧,让时毓非常懊恼。

  看来她今晚这些唾沫星子都白喷了,完全没吓到他一点!

  正想鼓掌恭维句句,忽然觉得不对。

  她抬眼细细打量,他眼里虽然没有恐惧,却有着淡淡孤绝。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他严丝合缝的盔甲上看到一丝缝隙。

  ‘如果你也曾十年如一日地,活在无一人可信,人人都可能杀你的环境中,你也能习惯与死亡和恐惧共存。’

  他说的这十年,是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在边陲康州度过的那十年吗?

  他都经历了什么?

  而十五岁之前的他,又是什么模样?为何会让亲兄长忌惮到不顾天下非议,执意将他流放?明知自己被门阀一步步架空,却始终不肯将他召回?

  时毓望着他垂眸不语的俊颜,不觉陷入遐思。

  “说到鬼,”虞衡忽然抬眼看过来,“孤隐约记得从前看过一些野话杂谈,若一个人死前怨念极深,死后便会化作厉鬼,纠缠仇家至死方休,可是?”

  时毓猛然回神:“是有这样的说法。”

  虞衡调整了一下姿势,闲适地倚着卧榻引枕,瞥了她一眼,轻飘飘问:“今日是你头一回杀人吧?孤听那沈族长被拖走时咒骂不绝,似是怨气冲天。”

  时毓蓦地一僵,后背霎时窜起一层白毛汗。

  恰在此时,桌上那盏油灯的火苗因久未剪芯,忽地灭了。

  “啊——!”

  时毓浑身一激灵,尖叫着三步并作两步,箭一般扑进虞衡怀里,“殿下救我!”

  黑暗中,虞衡唇角无声扬起,胸膛因低笑轻轻起伏。

  *

  这一晚,时毓死活都不让虞衡走了。

  连他去如厕都恨不得跟着。屋里点了无数盏灯,耀得虞衡难以入眠,可时毓死活不让灭一盏。

  她怕的不行。

  王遂不仅送来了虞衡就寝需用的一应物什,更是贴心得带人抬来一张宽榻,可与时毓那窄榻并在一处——唯恐委屈了殿下这般挺拔轩昂的身形。

  可拼起来也白搭。

  时毓紧紧缠着虞衡,两人叠起来也才占了不到半张榻。

  虞衡轻拍她的背:“有孤在,你怕什么。”

  时毓简直要哭出来。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自认杀沈族长是替天行道,可到底是头一回亲手夺人性命,又自作孽,亲自渲染了一晚上恐怖氛围,现在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虞衡只好由着她去。

  为转移她的心神,他主动提议:“你再讲个别的故事罢。要温馨些、轻松些的。”

  时毓讲了乔恩与加菲猫的故事。

  贴心地,换成了他能听懂的世情背景。

  *

  “沈公子发现他的爱妾不见了。

  他尚未娶妾,只有这么一个妾。

  这个妾好吃懒做,脾气也坏,唯独生的一副好皮囊,他既爱之,又常惋惜之,若能更柔顺些多好。

  二人争执最凶时,她总讥他“又穷又没本事”,他便放狠话:“待我娶了正妻,再不踏进你房门。”

  后来沈公子高中状元,宰相榜下捉婿,要将自家千金许配于他。

  他却拱手婉拒:“家有糟糠,不敢相负。”

  归家后,为讨她欢心,特意将此事说与她听。她哂笑一声,没说什么。

  翌日一早,他便去官府递了文书,将她提为正妻,又去银楼订了凤冠霞帔,准备挑个好日子八抬大轿娶她进门。

  他翻着黄历,满心欢喜推门而入,却发现榻边原本叠放整齐的素罗裙不见了,妆镜前描眉的倩影消失了,而他们定情的那支羊脂玉簪,也孤零零躺在锦盒里。

  旁压着一张素笺,一行小字:

  “祝公子前程似锦。”

  沈公子疯了似的冲出门去,找了她整整三日。

  本该春风得意的新科状元,短短三日,鬓边竟生了白发。

  第四日拂晓,他靴上沾着露水,拐进城南一家不起眼的牙行。

  朱门内,几名女子倚栏待价。

  角落那抹素影格外刺眼——发髻松垮,缩肩垂首,正是他寻了三日的人。

  他强抑心跳,缓步而入。

  伙计当他是寻常买客,殷勤上前:“公子瞧中哪个?”

  他抬手指向角落:“她。”

  她骤然抬头,眸中先闪过惊愕,继而涌上委屈与倔强。唇抿得发白,眼眶却红了。

  她是怕误他前程才悄悄离开,怎料被人掳卖至此。

  沈公子付了银两,牵着她往家走,一句埋怨的话都没说。

  路过街角的点心铺,他顺道买了一碟她最爱的桂花酥,蹲在路边递过去,看着她小口吞咽、泪珠却簌簌往下掉。

  他说:“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说那混账话了。”

  爱妾没吭声,只是抱紧他。

  后来她坐在府中庭院的秋千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默默想:我永远不会问他,那天他为什么会走进那家牙行。

  而沈公子也始终未提,他找遍了全城的牙行、寺庙、庵堂,这是最后一家。”

  故事讲完时,她已困得睁不开眼,她忘了虞衡是否问过她为何要讲这个故事。

  只记得夜里醒了好几次。

  每一次,都是被他过于用力的拥抱,勒得喘不过气。

  作者有话说:

  时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