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医官:楚河汉界 > 第十一章 昏迷

医官:楚河汉界 第十一章 昏迷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5 20:13:20 来源:www.powenwu11.com

追风一路狂奔。无论荒野、驛道、小路、乱木丛,它始终如一的往前跑,速度一点也没有慢下来。它仿佛知道时间对於马背上这个人有多重要。

魏道安伏在马背上,耳边只有风声和马蹄声。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他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太阳、月亮调了两个轮迴。就这样一人一马飞驰在去边关的路上。

当那座大营终於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太阳再次从东边的云里露出了头。

无数的帐篷,密密麻麻的铺在荒野上。旌旗蔽野,戈戟如林,一派肃杀的气象。

魏道安勒住马,远远地看著。

大营里似乎很安静,没有哀嚎,没有哭声,没有发丧该有的白幡和白布。只有寻常的號角声和偶尔的人喊马嘶。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欣喜涌上心头。

没死?还没死?

他想靠近,但理智告诉他不能。他这样贸然靠近军营,只会被当成细作抓起来。

他调转马头,欣慰感一扫连夜赶路的疲惫,露出久违的笑容。

魏道安骑著马,往上郡城方向去了。

进城的时候,刚过正午。

城门口的兵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那匹浑身是汗的马,倒也没多问,摆了摆手让他进去。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魏道安牵著马,走在上郡的街道上。

城里比他想的热闹些。虽然比不上咸阳的繁华,但街道两旁也有不少店铺,有小饭馆,有布行,还有几家酒肆。行人来来往往,有人挑著担子,有人赶著牛车,有人蹲在路边聊天。

魏道安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馆子,把马拴在门口的桩子上,走了进去。

馆子里人不多,三五桌客人。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碗麵。

他从宫郎中给他的包袱里面取出仅有的几个铜钱,放在桌角。

面端上来之后,他开始狼吞虎咽,这几天除了啃点刘老汉给的乾粮,没有吃到一口热乎饭,魏道安直呼过癮。他吃的正酣,忽然他听见旁边那桌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公子病了好些天了,到现在还没醒。”

“可不是嘛,军营里的医官都去了,一点办法没有。听说烧得人事不省,嘴里尽说胡话。”

“唉,公子可是个好人啊,怎么就……”

“小声点,別乱说。”

魏道安端著碗,手有点抖。

他低著头,假装吃麵,耳朵却竖得直直的。

那桌人又说了几句,声音压得更低了,他只隱约听见“伤口”“发热”“怕是不行了”几个词。

魏道安喝完最后一口饭汤,把碗放下。

公子还活著,可病得很重,应该是……高烧昏迷?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衝到公子扶苏面前。可他怎么去?他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到哪儿去打听公子的府邸?就算打听到了,又怎么进去?

他坐在那里,心里又开始烦乱。

过了好一会儿,伙计提醒魏道安吃完了。他便出了麵馆,牵著马,在街上忧心忡忡、漫无目的地走。

太阳渐渐偏西,街上的人少了些。他走过一条又一条街,想找个住处再做打算。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抬头看去,只见前面围了一堆人,正在爭相往前挤。有人在喊:“让我看看!”“写的什么?”“別挤別挤!”

魏道安心里一动,牵著马走过去。

人群围著一面墙,墙上贴著一张告示。有识字的人正在念:

“……公子扶苏,病势沉重,遍寻名医无效。今特贴告示,无论僧道俗民,但凡有能医治公子者,重赏千金,绝不食言……”

魏道安的心狂跳起来。

他下意识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盯著告示认认真真读了一遍,一把撕下告示。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著他。

一个穿著官袍的人从旁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揭了告示?”

魏道安点了点头。

“你是什么人?会治病?”

“我是郎中。”魏道安坚定的说,“带我去见公子。”

那人带著他穿过几条街道,最后停在一座府邸门前。

府邸不大,但门口有甲士把守,戒备森严。那人跟守卫说了几句,守卫看了魏道安一眼,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文官走出来,打量了魏道安一番。

“揭告示的是你?”

“是。”

“从哪儿来的?”

魏道安犹豫了一瞬。

“咸阳。”

文官的眼神变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跟我来。”

魏道安把马交给门口的兵卒,跟著他走进去。

府邸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很多,穿过几道门,最后停在一间屋子前。屋门紧闭,门口站著几个医官模样的人,还有几个將领,面色沉重。

文官推开门,让魏道安进去。

屋里很亮,十几盏油灯跳动著。榻上躺著一个人,旁边跪著几个军医,正在低声说话。

魏道安紧张到嘴角抽动,走近几步,终於看清了榻上的那个人。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三十出头的样子。眉目清俊,轮廓柔和,即便是此刻紧闭著眼睛、脸色潮红,也能看出平日里是个温润如玉的人。他的眉毛很淡,眉形舒展,不像那些武將那样浓黑如剑。鼻樑挺直,嘴唇却有些薄,此刻因高烧而乾裂起皮,唇色发白。颧骨处泛著病態的潮红,衬得脸颊越发清瘦。

他的头髮散在枕上,乌黑浓密,被汗水浸湿了几缕,贴在额角。额头很宽,显出几分贵气,可那紧皱的眉头又透出几分痛苦。

这就是扶苏。

魏道安盯著那张脸,一时有些恍惚。

任何书上的文字,都比不上此刻亲眼看见的这张脸。

这样年轻,这样温和的一张脸。

这样不该死的一张脸。

他的膝盖有点发软。

一个老军医抬起头,看见他,皱起眉头。

“就是他?”

文官点了点头。

老军医上下打量了魏道安一眼,眼神里带著明显的不屑。

“咸阳来的?我们这么多人都治不好,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让他试试。”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

魏道安转过头,看见一个魁梧的將领站在一边。那人四十来岁的样子,国字脸,浓眉,眼睛里有血丝,但目光很沉。他穿著一身甲冑,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蒙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到屋子。

老军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蒙恬走到魏道安面前,看著他。

“你叫什么?”

“游九”魏道安稍加思索说道。

蒙恬点了点头。

“游郎中,请。”

魏道安走到榻边,蹲下来。

扶苏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著。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含糊的呻吟,眉头就皱得更紧。

魏道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得嚇人。

他翻开扶苏的上眼瞼看了看—眼白有些发黄,是长期高烧耗损津液的表现。

他又把手搭在扶苏的手腕上。那手腕很细,细得让他心里一紧,脉象洪数,热毒內盛。

然后他开始检查四肢。当他的手指碰到扶苏左腿的时候,昏迷中的人忽然动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魏道安轻轻捲起他的裤腿。

小腿上包著厚厚的麻布。麻布上渗出一片黄褐色的东西,散发著一股难闻的气味。

他抬起头,看著蒙恬。

“这是怎么弄的?”

那个老军医接过话:“前些日子公子外出巡营,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划伤了腿。当时没在意,过了两天就开始发热。我们开了药,可烧一直不退,伤口也越来越……”

他没说完。

魏道安轻轻解开麻布。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伤口在小腿外侧,大约两寸长,周围红肿发亮,中间已经溃烂,流出黄绿色的脓液。脓液很稠,带著血丝,散发著一股腐败的气味。

魏道安的眉头皱紧了。

这是典型的伤口感染,可能发展成了脓毒血症,再不处理,人就没了。

魏道安沉思了一小会,抬起头,看著蒙恬。

“將军,我需要几样东西。”

蒙恬点了点头。

“说。”

“一把小刀,要最快最锋利的。烈酒,越多越好。乾净的麻布,要新的,没用过的。还有丝线—桑皮线最好,没有的话普通的也行。另外,让人烧一锅沸水,备著。”

蒙恬听完,立刻吩咐人去准备。

那几个军医听见“沸水”二字,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疑惑。老医官忍不住问:“要沸水做什么?”

魏道安没有解释,只是说:“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很快,东西都备齐了。

一位士兵捧著一把匕首、两坛酒、一卷新麻布和一束丝线进来。另一位士兵端著一盆滚烫的沸水,放在旁边。

魏道安接过匕首,看了看,还算锋利。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把匕首放进沸水里,泡了一会儿。

老军医的眼睛瞪大了。

“这……这是做什么?”

魏道安没有回答,开始专心手里的操作。泡完匕首,他又用水把手洗乾净,然后用酒反覆擦拭。那坛酒打开的时候,酒香瀰漫了整个屋子。几个將领闻著那味儿,脸上都露出心疼的表情—这酒,够他们喝好几顿了。

魏道安擦完手,又撕下一块新麻布,用酒浸透,放在手边备用。

然后他拿起那把匕首,在火上又烤了一遍。

老军医忍不住了,站起来问:“游郎中,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又是沸水又是火的,这匕首还能用吗?”

魏道安看著他,终於开口解释。

“刀上有脏东西。”他说,“眼睛看不见的脏东西。沸水能洗掉一些,火能烧掉一些,酒也能杀一些。三样都用上,才能保公子伤口不再被侵染。”

老军医愣住了。

“眼睛看不见的东西?”

魏道安点了点头。

“还有手。”他伸出自己的手,“人的手上也有这种脏东西。所以待会要触碰伤口或是进到伤口里的这些物品,越乾净越好。”

屋子里一片安静。

那几个军医面面相覷,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行医几十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眼睛看不见的东西”。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说得如此篤定,又让他们不得不信。

蒙恬站在一边,看著魏道安的动作,眼神里多出一分钦佩和欣赏。

“游郎中,”他忽然开口,“你这法子,跟谁学的?”

魏道安沉默了一瞬。

“一个游方的郎中”。他说,”这是他从西边的蛮人那里学来的。”

蒙恬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魏道安做了一个深呼吸,准备动手。

他抬头看了一眼榻上的扶苏。那张年轻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眉头紧锁,嘴唇乾裂,呼吸急促。几缕湿发贴在额角,让那张脸看起来更加无助。

他先用那块浸了酒的麻布,仔细擦拭扶苏伤口周围的皮肤。擦了一遍,又擦一遍。那坛酒就这么用了小半。

几位旁边站著的將军看著心疼得直咧嘴,可没敢出声。

擦完,魏道安拿起那把匕首。

“公子,”他轻声说,“会疼,但疼过之后,就能活。”

他不知道扶苏能不能听见。

开始下刀了。

刀锋划开皮肤的那一瞬间,脓血涌了出来。昏迷中的扶苏浑身一颤,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张脸因疼痛而扭曲,眉头拧成一团,嘴唇紧紧抿著,嘴角往下耷拉。

旁边有人惊呼出声。那几个文官模样的人嚇得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一个年轻的將领甚至別过头去,不敢看。

可魏道安没有停,又用一块酒精浸泡过的麻布,垫在小腿下面。

他用手挤压伤口周围的皮肤,让脓血流出来。黄绿色的脓液混著血丝,顺著小腿往下淌,淌到垫著的麻布上,散发出一股更浓的臭味。

扶苏的身体在颤抖。那张脸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老医官捂著鼻子,凑近看。

“这……这脓怎么这么多……”

魏道安没有回答。他继续挤,直到挤出来的不再是脓。然后他再次用沸水浸泡匕首,用烈酒擦拭后,用手指扒开脓腔,刀尖深到里面开始刮,直到新鲜的红色血液流出。

“啊!啊……”扶苏公子不断地呻吟。

周围的將军和几位军医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不敢阻止,也不敢说话。

然后他拿起那坛酒,对著伤口直接浇了下去。

那酒浇在伤口上,冒起一层细密的白沫。扶苏浑身剧烈一颤,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悽厉的呻吟。那张脸瞬间扭曲得变了形,牙关紧咬,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蒙恬的脸色变了,上前一步。

“游郎中!”

魏道安没有抬头,眼里只有伤口和手里的刀。

“將军,毒正在被洗出来。这是必经的。”

蒙恬听著他镇定的语气,又看了看榻上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慢慢退回去。

那几个军医已经看呆了。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治法—用刀划开伤口,用手挤脓,又用刀刮出血,再用酒浇伤口。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在杀人。

可那个年轻人做得如此从容,如此篤定,让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魏道安继续清理伤口。他用浸了酒的麻布,一点一点擦去那些刮出来的坏死组织。动作很慢,很细致,额头上渗出汗水,但他顾不上擦。

扶苏的身体一直在颤抖。那张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麻木,眼睛始终紧闭著,嘴唇却不再动了。他像是疼晕过去了,又像是终於適应了这种折磨。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酒香、血腥味、脓臭味混在一起,还有偶尔的、刀刮在肉上的轻微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魏道安终於停下来。

伤口里露出新鲜的红色。不再有脓,不再有腐肉,只有乾净的、正在渗血的创面。

魏道安撕下一缕新麻布,用酒浸透,轻轻塞进伤口里。

“这是引流条,”他抬起头,对那几个军医说,“脓还会继续生成新的,必须保证充分的引流,让里面的东西完全流出来,每天换两次,直到没有脓为止。”

老军医愣愣地点了点头。

魏道安站起来,膝盖有点发酸。他扶著榻沿,喘了几口气。

他转头看了一眼扶苏。那张脸依旧苍白,眉头依旧紧锁,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汗湿的头髮贴在额角,让他看起来像个刚经歷了一场大战的伤兵。

魏道安伸出手,轻轻把他额角的湿发拨开。

“公子,”他轻声说,“你得挺过来。”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蒙恬。

“我会开两个方子。一个內服,一个外敷。內服的叫托里消毒散,补气养血,托毒外出。外敷的用拔毒散,清热解毒,消肿排脓。”

魏道安转向那几个军医。

“刚才我做的,你们都看见了。接下来每天换药,你们来。”

老医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问出一句:“那……那酒,每天都得用那么多?”

魏道安点了点头。

“酒是最好的药,比你们那些草药都管用。”

老军医沉默了。

他看著榻上的扶苏,又看著魏道安,眼神里多了一分信服。

“游郎中,”他忽然说,“老夫行医四十年,今日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

魏道安摇了摇头。

“您懂的东西,我也不懂。”他说,“咱们各有所长。”

老医官看著他,眼眶有点红。

那天夜里,魏道安守在榻边,一夜没睡。

油灯跳动著,把扶苏的脸照得忽明忽暗。那张脸依旧苍白,但潮红退了些。眉头依旧紧锁,但不像白天那样拧成一团了,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魏道安每隔一个时辰就摸一摸他的额头,看一看伤口。引流条上吸满了脓液,他就换一次。

后半夜的时候,扶苏忽然动了动。

魏道安凑过去,看见他的眼皮颤了颤,像是想睁开眼睛。可那眼睛只睁开一条缝,就又闭上了。

“公子?”他轻声唤。

没有回应。

但魏道安看见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在梦里看见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扶苏的烧退得更明显了。脸色从潮红变成了轻微的发白,呼吸平稳,眉头也舒展了很多。

老医官进来换药的时候,看著伤口,愣了很久。

“哎,这……这法子,老夫从未见过。”

魏道安没说话。

老医官犹豫了一下,蹲下来,学著魏道安昨天的样子,用酒洗手,用酒浸布,小心翼翼地开始换药。

魏道安站在一边看著,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看著榻上的扶苏,那张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阳光从窗户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给那张苍白的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后来,隨著老军医每天清洗伤口换药,引流条上的脓一天比一天少,从第三天开始,扶苏已经不再发烧,面颊的潮红已经完全褪去,脸色也由苍白转变为微红。第四天的时候,只有一点淡黄清亮的液体。第五天,引流条取出来,伤口里面开始长出新肉。

第八天,魏道安用刀简单修理伤口的皮缘,再次颳了刮伤口里面,红色的血液渗出。魏道安满意的点点头。他用事先消毒浸泡好的桑皮线把伤口缝起来。

老军医站在旁边看著,眼睛都不眨一下。缝完,他沉默了很久,忽然说:“游郎中,这法子,能不能教给老夫?”

魏道安点了点头。

老医官眼眶红了,没说话,只是深深作了一揖。

蒙恬每天都会来。有时候早晨来,有时候傍晚来,有时候夜里来。他来的时候不说话,就站在榻边,看著扶苏的脸,看很久,然后转身出去。

第八天夜里,蒙恬看著扶苏塌边检查伤口的魏道安,忽然开口了。

“游郎中,”他说,“你救了公子一命。这份恩情,我蒙恬记下了。”

“將军,小人不敢当。”

蒙恬摇了摇头。

“我不是客气。”他说,“公子若不在了,这三十万大军怎么办?我大秦怎么办?”他忧心忡忡。

魏道安心里暗自庆幸,“公子此番染病也算是因祸得福,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一个昏迷在床的人接这詔书”。

那几个將领也来过。开始是跟著蒙恬来的,后来他们自己来。来了也不多说话,就是站在榻边看看,然后冲魏道安点点头,那眼神里有敬重,也有感激。

第十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忽然院子里传来侍官激动的喊叫。

“老天爷,公子醒了!你们快来!”

魏道安听见后,从自己房间的塌上窜起来,连忙穿好衣服就衝出去。

来不及在房间门口通报,他和几位近侍很快来到扶苏公子床榻旁。

那双眼睛是睁开的,温和的,沉静的,带著一丝迷茫。

魏道安既欣喜又紧张。

“公子?”

扶苏看著他,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是谁?”

魏道安跪下来,凑近他。

“我叫游九,一个郎中。”

扶苏的嘴角动了动,“游郎中……”

他的声音很轻,很弱,可魏道安听得清清楚楚。

眼泪差点涌出来。

魏道安跪在那里,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扶苏侧著脸看著他,嘴角弯了弯。

“是你……你救了我的命?”

“公子真是贵人自有福报,这次全靠这位游郎中公子才得以痊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个文官匆匆进来,脸色复杂。

“公子,咸阳来传旨的使者,已经在府门外等候。”

扶苏的脸色没有变。

他只是点了点头。

“这些天让他就等了,带他进来吧。”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脸依旧平静,温和。

魏道安跪在那里,抬起头看著那张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公子……我有事要给……”

门开了。

传旨的使者走了进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