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家里打过招呼,林泉独自驱车前往都州。
西南工业集团就落在都州,离龙山县两百多公里。
都州是川府首府,经济稳当,人口稠密。
早年的渝州本归川府管辖,二十多年前升格为华夏直辖州。
抵达都州后,他找了家宾馆住下。次日清晨九点刚过,便准时出现在西南工业集团大门前。
“林工!”王震南接到消息,带著几位中年干部快步迎了出来。
“王董。”林泉笑著点头。
“这位是我们华夏工业集团的七星工程师林泉;这位是西南工业集团董事长雷坤,六星工程师许云飞……”王震南边介绍边笑。
“林工年纪轻轻,成就惊人。”雷坤伸出手,笑意真切。
一一握手寒暄后,林泉隨眾人步入飞行器总装车间。
他亲手逐项查验,片刻后点头道:“可以开始组装了。”
成品飞行器直径一百二十米,通体圆盘流线造型,中心厚、边缘薄。
中心凸起部分高达十五米,而最外圈厚度不足十厘米。
林泉暂住在西南工业集团厂区宿舍,每日在现场指导工人安装。
拼接、铆合、螺栓紧固、精密焊接……飞行器一天一个模样。
五十出头的许云飞按捺不住,神情既將信將疑又满怀热望,开口问道:“林工,这飞行器真能在大气层里跑出五十倍音速?”
“理论上限確实是五十倍音速,但实际能不能摸到这个数,得靠试飞数据说话。”林泉答得平实。
“听说小型反应堆也是你主刀设计的?”许云飞顺势笑问。
“图纸是我画的,实物是王董他们带人做出来的。”林泉语气平静。
半个月后,飞行器主体完成组装。
林泉將小白开发的作业系统完整导入飞行器主控单元。
开机自检,逐条排查,逐一修復故障。
“怎么样?”王震南凑近问。
“没问题了。”林泉答。
“试飞许可批下来了,明天正式升空。”雷坤补充道。
“时间不早,先去食堂吃饭。”王震南低头看了眼表。
“林工,待会儿可得多敬你两杯!”许云飞朗声笑道。
“少喝点,明天还得盯试飞。”林泉摆摆手。
“对对,差点忘了。”许云飞笑著点头。
一行人走进食堂,点了几个热菜,边吃边聊,气氛轻鬆融洽。
第二天清晨八点,在雷坤、王震南等人的坚持下,林泉被留在地面观礼,未能登机。
三名战斗机飞行员登上这庞然大物。
飞行器直径一百二十米,从中心向外五十米范围內,高度即达十五米。
內部空间极其开阔,稍作適配,就能改造成超级轰炸机、超级运输机、超级战斗机、超级救援平台、超级空中作战中枢……
它缓缓驶出总装车间,姿態沉稳,像一辆驶离车库的轿车,不疾不徐。
“总部,云霄號申请起飞。”
“启动隱身模式,然后升空。”
引擎依次轰鸣,机身轻稳离地。
“云霄號,加大推力,爬升。”
飞行员沉腕拉杆,动作乾脆利落。
飞行器骤然加速,直刺苍穹。
六十秒后,高度三千米。
一百二十秒后,高度一万米。
“身体状態如何?”
“一切正常,没任何异常反应。”
“继续爬升,直到出现生理不適为止。”
云霄號持续拔高,大地在视野中迅速缩小、变薄。
“五万米。”
“十万米。”
“真不敢信……简直不敢信。”
“林工,这玩意儿,真能衝出大气层?”
“按设计,它跑一趟地月来回,毫无压力。”
“地月往返?!”
“这套减压系统……”
“云霄號,下降至三万米高度。”
“收到,开始俯降。”
话音未落,高度已稳稳压在三万米。
“云霄號,沿九州空域展开速度测试。”
“明白,进入一马赫……”
“十马赫——全球最快。”
“十五马赫——超乎常理。”
“二十马赫——比多数飞弹还猛。”
“三十马赫——乘员全程平稳,林工,服了。”
“四十马赫——连重力助推弹头都追不上。”
“林工,不是说封顶五十马赫吗?现在五十五了。”
“我留了点余量,怕真造出来达不到图纸指標。”
试飞歷时两小时十七分钟,云霄號安然返场。
“首架原型机,就叫『云霄一號』吧。”
“飞得最高、走得最远的头一號,『云霄一號』,名副其实。”
跟王震南、雷坤他们碰了杯,林泉开著改装后的坦ke500,独自驶回钟家村。
父亲林卫军后天整五十;再过几天,母亲也满五十。
家里办五十寿宴,他连夜把车又调校一遍,直奔海州。
“小型堆供能,加一次料,够用一百年。”
“编外八星工程师——离传说中的九星,只差临门一脚。”
手握云霄號的华夏,攻守能力陡然跃升数个台阶。
西南工业集团全厂开足马力,加紧量產。
一架?远远不够。
幅员如此辽阔的国土,几十架、上百架,才谈得上真正布防。
有些东西,就像蘑菇弹——可以不用,但绝不能没有。
接了几通电话,拨出几通电话,第二天下午,林泉踏进海州城。
“泉哥,好久不见!”刘宇笑著迎上来。
“来了。”马涛摸出一包烟,挨个散了一支。
“生意挺旺啊。”林泉扫了眼门外排起的两面长队。
“半年多没见,忙啥呢?”李雄问。
“干了点实在事。”林泉笑笑,“晚上喝两盅。”
“光喝酒哪行?必须斗牛!”马涛拍著大腿笑。
打烊后,林泉请客下馆子。
近几个月的分红,一分不少,准时打进他帐上。
酒足饭饱,他没碰方向盘。
三人斗牛斗了两个多钟头,他拉开后备箱,拎出几条烟、几瓶酒。
“牛人,这哪儿淘来的?”马涛盯著盒上“专供”二字,愣了一下。
“別人送的——每人两条烟、两瓶酒。”林泉笑著递过去。
“这种货,市面上根本见不著,我可真不客气了。”李雄伸手就接。
“不聊了,有空再聚,平时电话联繫。”林泉转身离去,背影渐渐融进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