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米八,长十八年,本就是天生合度,不必强求拔高。
如今初中、高中、大学早已停摆。
小学一至三年级尚有教师面授,四年级起,全部转入虚擬实境自主研习。
……
“主宇宙许久未有新界生成,我也很久没进幻境世界了。”
他取出夏为x03,翻看网络上的剧集、电影、漫画资源。
“挑几部片子,搭个新世界,倒也有趣。”
“精绝古城里的崑崙神木,本就是通天之梯……”
他圈定一批影视与图文素材,投入聚宝盆演化。
整整三天,光晕流转,空间微震,幻境方才凝定成型。
“此前走过美综世界,这次便叫……国综世界。”
他为自己设下身份:四合院住户,王胖子的旧识,手头紧,兜里空。
摇头一笑,取聚宝盆复製出几根金条。
出门绕行一圈,摇身成了万元户,隨后踱步至王凯旋摆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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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哥,新到的磁带,来两盘?”王凯旋抬头招呼。
盗墓题材里,最稳、最活、最扛事的,从来是胖子。
《鬼吹灯》有他,《盗墓笔记》也有他。
“就这两盒。”林泉隨手点选,付钱,又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来一根?”
“得嘞!”王凯旋利落地抽出一支,点火深吸。
“你那兄弟,啥时候回来?”林泉问。
“前两天来信,还在前线,怕还得等一阵。”王凯旋吐出口烟,语气略沉。
胡八一虽说是个连长,可枪子不长眼,哪有不死之身?
“下午五点,来我家,涮羊肉,我请。”林泉笑笑。
“那我可真不客气了。”王凯旋应下。
林泉转身离去,步行回自己那座两进四合院,进门即盘坐,继续打磨《龙象不灭功》。
眼前这方幻境,並非单取精绝古城一隅。
二十
他啃过不少片子、剧集、连环画,零零碎碎攒了一脑子东西。
单是精绝古城这一处地方,若没点真本事,碰上尸变的活死人、精绝女王、火瓢虫,十有八九交代在里头……运气差一点,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等玩得差不多了,再把这摊子,往武侠、修真那边拨一拨。”
龙象不灭功练到第三遍,林泉胳膊腿儿发僵,后背发紧,额角沁出一层细汗,只得收势歇手。
幻境里的身子骨,跟街边隨便拉来的路人没两样,扛不住久练。
他取出聚宝盆,照著图纸,复製出一台微型核反应堆、几卷铜线、配套接线端子;又调出四合院图纸,改了主臥格局,装上空调、排风扇、分体机。
顺手造了块老式机械錶,咔噠一声扣在腕子上,抬眼一看:十点十七分。他推门而出。
在胡同口车铺买了辆二八槓,老板拿钢印在车架上“咚”地一敲,他跨上车就走,前后绕了三圈,把路认熟。
“没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也没秦淮茹、秦京茹……”
车轮碾过青砖缝,他停在熟悉又陌生的巷口,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掐著钟点回院,刚坐下不到十分钟,王凯旋就拎著个旧布包,风风火火闯进门来。
“凯旋,今儿买卖咋样?”林泉问。
“別提了,栽了……”王凯旋一屁股坐定,眉头拧成疙瘩。
“甭琢磨了,涮羊肉去,喝到为止。”林泉起身拍他肩。
进了馆子,点了锅子、羊尾油、手切鲜肉、麻酱小料,又要了四瓶啤酒。
“泉哥,最近忙啥呢?”王凯旋夹起一片肉,在沸汤里一涮一捞。
“摊子散了,閒著。”林泉夹起一块,蘸满酱,送进嘴里,“嚼著香。”
“泉哥,古董你懂行不?”王凯旋筷子顿了顿。
“摸不准。”林泉摇头,话音平直。他真要点头,往后下坑、翻土、掏墓道,还怎么混?一眼断新旧、辨年份、知埋藏深浅……这话不能出口。
胡八一退伍回来,要是跟王胖子合伙捡漏赚了快钱,谁还愿钻黑咕隆咚的地洞、扛罗盘、背黑驴蹄子?
王凯旋嘆口气:“唉,那算了。”
“日子一天天过,哪天想清楚了,再动脑筋。”林泉把空碟子推远些,朝外喊,“服务员,再上三斤!”
“泉哥,够了够了!”王凯旋赶紧拦,“这价儿,顶我两天饭钱。”
“俩大老爷们,十斤生肉煮出来,也还有五斤多。趁能吃,多吃点……等哪天牙鬆了、胃软了,想吃也咬不动。”林泉语气隨意,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凯旋膀阔腰圆,一顿干掉两碗米饭加半只鸡都不带喘气,林泉让他少点,不过是怕他掏空口袋。
聚宝盆在手,幻境里缺啥造啥,不费劲。
钱花光了?熔几根金条,立马万元户起步。
身世清白,倒腾点黄金,就算有人盯上,也掀不起浪。
至於那些动歪心思的、蹲墙根儿偷摸的,林泉压根没往眼里放。
薄如纸的羊肉片丟进滚汤,一涮即起,裹上麻酱、韭菜花、腐乳汁,烫嘴,却香得直衝脑门。
几天后上午,林泉蹬车,载著王凯旋直奔火车站。
绿皮车缓缓停稳,乘客鱼贯而下。
王凯旋戴副墨镜,往前凑两步,伸手推了推一个穿蓝帆布外套的年轻人。
那人转身,目光一扫,王凯旋已扬起右手,比了个手势:“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对方脱口就接。
“脸咋红了?”
“急著找对象,急的。”
“咋又黄了?”
“真找著个母老虎,嚇的。”
林泉站在几步开外,看著两人一来一回对暗號,嘴角微翘,没说话。
“老胡,这是泉哥。”王凯旋介绍。
林泉伸出手,胡八一握上来,掌心厚实,指节分明。
“走,涮肉去。”王凯旋笑著揽住两人肩膀。
回屋给胡八一腾出张床,三人又折返饭馆。
“三位,六瓶啤的!”王凯旋嗓门敞亮。
胡八一翻开菜单,眼皮一跳:“京城这羊肉,够狠。”
这时隔壁桌传来一阵压低的谈价声。王凯旋摘下墨镜,眯眼一瞧:“哟?这不是潘家园的大金牙么?可算逮著了!”
“谁?”胡八一转头。
“就是坑我玉的那位。”王凯旋三两句讲清原委。
林泉没插话,只端起酒杯,慢慢啜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