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的乾粮,够吃好几天,你们不慌,我急什么?”林泉从背包里摸出一只酱猪蹄、一罐冰啤,拧开就啃,嚼得咔嚓响。
九龙拉棺再度升空,撕开星轨,直扑北斗。
几个时辰后,巨棺轰然坠地,砸进荒古禁地深处,震得山石滚落、尘烟四起。
林泉背上旧包,拎起那把磨得发亮的木刀,抬脚就走。
风一吹,叶凡和庞博深深吸气,绷紧的肩头鬆了半寸。
饿得胃抽筋,渴得舌头髮苦,两人立刻散开,在灌木丛与岩缝间翻找能入口的东西。
林泉绕了一圈,摘了几捧青红相间的野果,顺手掐下几株茎叶粗壮的植株,塞进包里。
“主角就是主角,落地就有活路。”
他瞥了眼叶凡和庞博的背影,心里微微一动。
“细算下来,我运道比他强太多……没这运气,聚宝盆早归別人了。”
他隱去身形,横渡北斗诸域,吞纳星辉、地脉、龙气、古墓阴煞……凡有能量波动处,皆不留余力。
瞬移回禁地,挑了处山势平缓、水脉清晰的谷地,三日炼成一座仙府,通体如玉,內藏九重天机,品阶直抵仙器之巔。
闭关数日,混沌之力先沸,气血次涌,神魂再凝……三者齐破桎梏。
“龙象不灭功第九十一层。肉身硬撼下品混沌灵宝,无损。”
他本就混沌根骨深厚,又借北斗天地反覆淬洗,气劲入骨,皮膜生光。
气贯百骸之下,攻法应声跃阶。
单靠遮天界自身能量,哪怕加上天庭残存的祖祭坛遗力,最多把躯壳锻到仙器顶峰。
可他有聚宝盆。
能復刻星辰变的鸿蒙紫气、吞噬星空的原始宇宙源质、斗破苍穹的异火本源……甚至美综世界里那些无法命名的能量流。
“身子是铁打的,炼气、炼神、悟道,反倒拖了后腿。”
他甩开杂念,静坐参玄。
隨手布下时间结界,北斗各族秘传心法、古经残卷、星图推演……如潮涌入识海。
神尊巔峰的神识扫过星河,一念掠过千颗大星,万般法门自动归类、拆解、印证。
他踏著虚空步穿行於星海之间,不惊一尘,不扰一灵,只取攻法,不夺机缘。
回仙府,启结界,將一门门古法熔铸进龙象不灭功、混沌吞噬功、岁月心经之中。
“龙象不灭功已推至第九十四层。”
复製、炼化、反哺……攻法如藤蔓攀援,节节拔高。
“再往上,难了。此界规则所限,无外力支撑,寸进皆如登天。”
若非跨界积淀,若无聚宝盆为基,他在遮天界,肉身终其一生也只配停在仙器极限。
“別人求仙难,我卡在成圣这一关。”
“肉身压得住圣人,法则却困在神尊巔峰,纹丝不动。”
收了仙府入下丹田,林泉提刀出谷。
北斗各大教派、世家供奉的极道兵器,威能约等於极品灵器。
但灵器之间,亦有云泥之別……用炼製仙器的玄冥铁母锻刀,哪怕只是灵器胚子,也远超寻常同阶;
同一把刀,在少年手中是摆设,在老祖手里,一划便是空间裂痕。
此界天道压制高度,却纵容广度。
大帝出手,可敌大乘修士;红尘仙临世,敢与九阶天仙正面撞阵。
许多事,看著繁复,拆开不过一层纸。
比如国术宗师尚云祥,一辈子只练明劲,可一拳崩山,化劲高手近身即溃。
明劲、暗劲、化劲、丹劲、罡劲,说到底都是劲的用法,是层次,不是战力標尺。
层次定方向,战力看人。
两个普通人站一块儿,一个扶不起墙,一个徒手掀翻耕牛。
根基厚、见得多、杀得狠的人,越阶杀人,从来不是传说。
在十倍重力下活十年的兵王,一脚踩回地球,跳楼都想飞。
林泉握紧木刀,步伐沉稳,一路向西。
半月之后,荒原边缘,他看见叶凡蹲在沙丘上,正用匕首刮一块黑鳞兽的肋骨。
“林先生?你还活著?”叶凡猛地抬头,眼睛睁得极大。
“你死了,我都还在啃猪蹄。”林泉笑了笑,把最后一块蹄筋嚼碎咽下。
“前阵子离开禁地,我回头找过你,没见人影,以为……”叶凡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抱歉。”
“就你一个?”林泉问。
“唉,荒古圣体是拿到了,可没人肯收我。”叶凡用匕首尖挑起一点油星,嘆气,“连山门在哪都不清楚。”
“圣体很稀罕?”林泉歪了下头。
神体、圣体,不过是起点高些的天赋牌……决定上限,不保过程。
当然,总有人一把掀桌,把牌面打得稀烂。
“都说这是北斗最强体质。”叶凡把匕首插进沙地,抬眼看他。
“我倒知道一门法子,能让普通人起步就压过圣体。”林泉忽然开口。
“哪门?”叶凡立刻坐直。
“九劫秘典。”林泉望向远处翻涌的沙暴,语气平淡,“想学吗?想学,我现在就能传。”
“我能学?”叶凡盯著他,没眨眼。
第三十二章
“潜力越深,將来走得越远。你身负荒古圣体,修习九劫秘典,只要源气不断,登临仙道,並非虚妄。”林泉开口,语气平实。
“有劳林先生。”叶凡点头应下,再无迟疑。
他寻了处僻静院落安顿下来。林泉每日亲授九劫秘典,逐字拆解,又將源天书全本传予,不藏不掖。
三年倏忽而过。
叶凡的九劫秘典已至大成之境。
“七百六十八倍荒古圣体……遮天界內,前无古人。”
这三年里,林泉还教他打拳:太极、形意、八极,一招一式皆由手把手带出。如今叶凡明劲如钢,暗劲如蛇,化劲似水,三重劲力皆已贯通。
“聚散有时,后会有期。”林泉將一把木刀递来,“此物赠你,滴血认主即可。”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只余清风拂过门楣。
叶凡握刀在手,只觉沉稳贴合,顺势劈向阶旁青岩……刀锋未触,石面已裂为两截。
他这才想起叮嘱,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刀身,又点於鞘上。
木刀微震,竟自行没入掌心,连同刀鞘一同隱去。
“是活物,也是法器。”他心头一热,压住起伏,收拾行囊,转身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