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曼被簇拥在人群中央,目光扫过街角,骤然冷了下来。
“师妹,怎么了?”身旁一名紫阳洞天弟子问。
“师兄……”她垂眸轻唤,声若游丝。
“不过一介凡人,我替你料理。”那青年神色淡漠,抬步便走。
“一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林泉掌落如风,八人应声而倒,话音未尽,人已杳然。
长街空旷,紫阳洞天十余人横陈於地,李小曼亦在其列。
他肩挎旧旅行包,身影醒目,毫赤裸裸。后来者闻讯而来,掌门亲至,照样一掌一个,再无第二招。
“安妙依,妙欲庵传人。”
她主动走近,林泉未拒。
容貌无瑕,身段匀挺,气韵清绝,不染尘俗……正合他所求。
“经文熟稔,实操尚浅。”
二人共修阴阳真经一回,翌日清晨,林泉携她启程。
此后行跡不定,身边女子渐多:安妙依、秦瑶、顏如玉、姬紫月、姬皓月、摇光圣女、瑶池圣女、伊轻舞……
“择地安家,接精绝女王她们过来。”
他选了一处山势舒展、溪流清冽之地,仙符自袖中铺展而出。
旋即瞬移至香江,带上杨雪莉、精绝女王、乐慧珍等人,直赴北斗星域。
时而在府中闭关十余日,时而独步星海,观星演道;偶也静坐不动,默参三千法则,不言不语,唯见神光內敛。
叶凡则始终独行。
他踏遍荒原古矿,掘源取石,炼化不计其数;强敌当前,无论修为高出多少,皆一击而溃。
“暗劲透体,外不伤皮,內已断脉。”
“木刀之下,尚无一器可挡。”
……
岁月无声,转眼叶凡渡劫飞升,立身仙位。
“这条狗倒是养得圆润。”
林泉突至,身形乍现。
叶凡一惊,本能退半步:“林先生?您这……”
“略高一线。”林泉答得简净。
他在国综世界滯留太久,三千法则始终卡在神尊巔峰,未曾寸进。
但混沌之力因吞噬天地本源而蜕变,龙象不灭功推至第九十四层;又融匯棺中世界所悟法门,大周天秘典终达第一千二百九十六层圆满。
待享尽诸般造化,他抽身离境。
“如梦似幻,难分真假。”
他静立片刻,理顺心绪,转身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一个多月后,为妻子陈诗烟庆完生辰,閒暇无事,林泉取出聚宝盆,动了演化一方新界之念。
“此盆为混沌至宝,上限远超预估。”
“专研三千法则多年,却再无突破……”
“不如借系统流之理,设一试炼之界。”
念头闪过,他拿起手机,翻看几部小说。
“这个『超级杀猪成神系统』设定直白,易起效……照著改一个。”
他擬好身份,催动聚宝盆,引其中积蓄已久的磅礴能量灌入幻境。
“存了这么久,竟一瞬抽空。”
须臾,一缕精气神悄然渗入,沉入新界深处。
……
夏国,江府,寧州,横铺影视城。
林泉环顾四周,迈步走向街边一处地摊。
“小哥,瞅瞅?”摊主咧嘴招呼。
“这鸡模样的玩意儿,多少钱?”他指了指一只木雕公鸡。
“五块。”
林泉掏出钱包,递过一张纸幣。
那只鸡形玩具,正是聚宝盆所化……杀鸡系统,就此落地。
他向来觉得,花几块钱买点小玩意儿,本身就是件有意思的事。
拐进一条没人的窄巷,林泉抬手一砸,那只塑料鸡玩具应声裂开。
“杀鸡系统开始认主……认主成功。”
记忆如水灌入脑海,他嘴角一扬。
“主鸡圈五个,副鸡圈七个……拿整颗星球当鸡圈,听著就敞亮。”
“主鸡圈里,凡鸡一级起步,妖鸡到九级,仙鸡三十六级,神鸡五级,圣鸡只有一级。”
“副鸡圈更杂:异能鸡、装备鸡、丹药鸡、技能鸡、科技鸡、经验鸡、攻法鸡。最弱的,和凡鸡差不多;最强的,能顶五级神鸡。”
调出系统主界面,他扫了一眼自己的状態栏:
姓名:林泉
精:0.5
气:0.5
神:0.5
技能:无
攻法:无
经验值:0
“页面乾净,不囉嗦,行。”
“普通人精气神上限都是1.0。”
“我现在这状態,不算病,但离满格差得远。多数人也这样。”
他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转身去市场买了辆二手三轮车、一口大铁锅、几十包滷料。
“兜里剩两百出头,下个月房租还差一大截。”
回到每月五百块的出租屋,他直接点进主鸡圈的凡鸡区。
“我靠,跑得比狗快,还能扑棱翅膀飞,抓鸡跟捉影子似的。”
他折返屋里,抓了几斤大米,又进了凡鸡圈。
“咕咕咕……”一边喊,一边撒米。
四面八方,一只只灰扑扑的鸡立刻围拢过来。
他一个箭步扑过去,双手按住一只,手腕一拧,鸡脖子软了下去。
“干掉一只,可惜没长经验。”
照旧手法,再收拾一只。
捡起两桶鸡蛋,拎起一只活母鸡,转身回屋。
烧水烫毛,刮净,掏膛,鸡毛內臟全扔进凡鸡圈。
那地方是个完整星球,每小时刷新一次。
灶上煮蛋,蛋壳敲碎堆在一旁。
另一只鸡洗净,焯一遍水,塞进不锈钢桶。
加滷料、清水、鸡蛋、盐,盖上盖子,点火慢燉。
没多久,香味就从窗缝门缝钻出去,飘得满楼都是。
剩下那只剁成块,焯水后下锅煸炒几分钟,加水、老江、花椒、盐,小火燜熟。
“鸡汤味儿一上来,真久违了。”
他盛一碗饭,浇上热汤,夹起一块鸡肉送进嘴里。
嚼著嚼著,他笑出了声。
这个世界的他,没有其他宇宙的记忆,也不记得什么幻境轮迴。
“阿泉。”门外传来敲门声。
“勇哥。”他拉开门。
“烧什么呢?香得我路过都停步。”房东蒋勇探头问。
“买了只老母鸡,补补身子。蒋哥,给你盛一碗。”林泉顺手抄起个不锈钢盆,接水涮了两遍,舀了大半盆鸡肉和汤。
那只鸡八斤多,他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蒋勇本想推辞,可那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想占便宜,摸出一张百元钞票压在盆沿,端起盆就走。
外头饲料鸡一斤十几块,这香味却厚实沉稳,分明是土鸡,还是养足年头的老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