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一算订单,四十只公鸡、四十只母鸡起步,他多备了几只。
抄起菜刀,迈进系统鸡圈。
如今身手快过凡鸡,伸手擒颈、刀起颈断、隨手一拋,动作连贯不带停。
“齐了,四十公四十母,多的留作周转。”
鸡拖回屋,烧水烫毛,拔净收拾利索。
凌晨四点,八十只鸡装进三轮车斗,盖严篷布,蹬车出发。
早上七点多,林泉骑车返程。
群里发完通知,十几分钟不到,人陆续到了。
称重、算帐、收钱,一遍遍重复,一个多小时没停。
原以为八十只撑不住,结果刚清点完,还有人拍大腿喊没抢到。
“一万八千九,加上之前那一万多,近三万了。”
“租房在村里,停车方便,还不收钱。”
他琢磨片刻,掉头骑车出门,找到街边修车摊,三轮车当场卖掉。
两万九千出头,够买辆成色不错的二手麵包车了。
林泉去了二手车市场,挑中一辆九成新的菱光。
办完过户、上保险、交购置税,总共花了两万整。
加满油,他开著这辆宏光回到出租屋。
“阿泉,买车了?”蒋勇正蹲在门口剥蒜,抬头问。
“养鸡那家农户住得远,三轮车来回一趟太耗时间,乾脆买了辆二手的。”林泉把钥匙揣进裤兜,顺手拎起水壶灌了口凉白开。
“多少钱?”
“全算上,两万。”
蒋勇绕著车走了一圈,拍了拍后车厢:“这车结实。”顿了顿,“我几个亲戚想买土鸡,各要两只。”
“行,明天一早我去拉。”
“五只母鸡、五只公鸡,钱当场结。”
“没问题。”
下午翻了翻企鹅群,消息刷得挺勤……有人问鸡还卖不卖,有人问能不能捎带几枚蛋,还有人直接甩来转帐截图。中午尝过鸡肉的群友,嘴快的已把亲戚拉进群,原先三十多人的小群,现在一百零七人,头像密密麻麻排满屏幕。
“等手头宽裕了,去农村包片地,百亩起步,正经搞个养鸡场。”
晚上八点,林泉核完订单:一百五十只鸡,外加三百个鸡蛋。他进鸡圈动手宰杀,动作利落,血不溅衣。
“一百五十只鸡,活重一千五百多斤;一桶蛋少说二百斤;菱光空车一千三百公斤……四千二百斤往上跑。试试力气。”
他没犹豫,双手托住底盘,肩背一沉,车离地半尺,稳稳悬著。
“万斤应该稳了。”
轻轻放回地面,他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今晚七点起,楼下小广场现杀现卖,土鸡、蛋,不赊不欠。”
不到半小时,人就来了。
“土鸡蛋两块一个,十个十八。”
“老板,二十个蛋,再抓一只母鸡。”
两个钟头,鸡清空,蛋清空,连鸡毛都没剩一根。
他数完钱,锁好门,坐在床沿一张张理顺钞票,嘴角一直没压下去。
“三万六千四百二,加上之前攒的九千一,四万五千五。”
琢磨几秒,他出门去银行,存四万,换五百枚一元硬幣。
又买了三块硬木菜板、一盒记號笔,回屋关灯,进了系统空间。
拿笔在菜板上画圈,他开始练飞笔。
力气有了,远程就得靠准头。
“咻……”一枚硬幣钉进木板边缘。
“偏了。”
“中了。”
“又歪了。”
五百枚投完,弯腰捡了十几分钟,找回四百一十二枚。再练一轮,收回三百三十六枚。
硬幣越飞越稳,菜板越打越薄。一块碎成三截,一块被凿出蛛网般的刻痕,最后一块还囫圇著,但板面已密布弹坑。
“百米距离,一百枚,基本全中。”
“再收力,让硬幣嵌进去,不穿不掉。”
“飞幣,成了。”
他起身,取了把菜刀,装两斤大米,进装备鸡圈。
米一撒,鸡群立刻围拢。他快步切入,刀光横掠,两只鸡应声倒地,尸身瞬间消散。
连杀几百只,爆出一枚银灰戒指。
“储物戒?內部空间一立方米。”
滴血认主,戒指套上左手无名指,微凉贴肤。
他心头一热,转身又杀几百只……再没爆出任何东西。
洗澡、吃饭、睡觉,一觉到天亮。
煮了碗饭,炒了盘蛋,扒拉两口垫肚子。
“科技鸡还没动过。”
他拎刀,装米,进科技鸡圈。
一千一百多只倒下,地上滚出个黑色u盘。
“爆率真低。大半天,就这玩意儿。”
拔出u盘插进电脑,打开文件夹……三百首mp3,名字规整,演唱者栏全是陌生名字,但前奏一起,调子抓耳,编曲乾净。
“能卖钱。”
“不会作曲?听著学,花不了几天。”
“卡里剩四万,手边现金五千六……干。”
横铺影视城当群演那两年,他看过太多人笑著递烟、转身就断人財路。
歌词单拿去夏国音乐网,註册不了版权。没版权的歌,谁都能拿去用,改个调、换句词,就成了別人的。
横铺影视城周边,挨著不少培训班……演戏的、唱歌的、弹琴的,招牌掛得密密麻麻。
他早先琢磨过进演员班,可学费三千八,兜里连零头都不够。
“先上网扒几天教程,再找人正经学。”
出门买了几包烟、两箱水、一兜调料。
电脑刚开机,门被敲了三下。
“勇哥?”林泉问。
“明天上午有空不?”蒋勇在门外喊。
“没啥安排。”
“我那车趴窝了,明早你开车,把人从镇上拉到工业园,再拉回来。六十块。”
林泉顿了顿,点头:“成。”
次日七点半,菱光小货车停在镇口。蒋勇跳上副驾,一路指路。
十来分钟,车停在阿勇中介门口。
蒋勇搬出几个摺叠凳,清点人数:“一个、两个……九个,齐了,上车。”
五男四女挤进车厢,肩碰肩,腿贴腿。
“一人十块。”蒋勇伸手收钱,动作利落。
林泉掛挡起步,往工业园区开。
“阿泉,就这儿。”蒋勇话音刚落,人已推开车门。
九个应聘的跟著下车,排成一溜进了厂门。
中介这行当,明面叫劳务服务,实则靠介绍费吃饭。普通厂三百,好点的七八百,差的也压不住四百。
蒋勇掛的是“宏达劳务”牌子,合同走他们帐,人进去三个月实习期,全算劳务派遣……每月抽成,雷打不动。
等了一个钟头,人陆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