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里,七个过了初试。剩下俩没谈拢,蒋勇当场拨通电话,又给人安排下家。
介绍费收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回镇上交完人,林泉接过六十块钱,掉头回出租屋。
他点了一支烟,靠在床沿想:要是没那个杀鸡系统,自己大概率也会跟刚才那九个一样,拎著编织袋进厂,打卡、拧螺丝、数日子。
群演更难熬,一天八十,三天没活就断粮。
工厂倒稳定些,两千到四千不等,能按时发工资。
谁都想一夜爆红、一曲封神,可真成的有几个?掰著手指头都数得清。
他听过一句话:脑子转对了方向,口袋迟早鼓起来。
但他也清楚,十个人里,九个半还没摸到门槛,就先被房租、饭钱、人情债压垮了。
没背景,没门路,光靠熬,熬不出头。
几十年下来,真正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就一个黄光沐……夏美集团董事长,夏国首富,身家一百亿夏元。
初中没念完,老家在山沟,如今照片印在財经杂誌封面,成了无数人手机屏保。
林泉没瞎崇拜。黄光沐是没毕业,可人家书架上摞著《资本论》《经济学原理》,閒时听bbc、啃英文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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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教不了多少,学不学、怎么学,全看自己。
至於学歷?真要拼这个,砸钱请枪手写论文、买海外文凭,海归博士证三天就能烫金装框。
他坐在床边,菸灰快堆成小塔,脑子里反覆过系统提示音。
“算了,谱曲先拿下。有歌才有钱,有钱才能往下走。”
“得买本子、笔,歌词抄一遍,谱曲时心里有底。”
“写完塞戒指里,谁也翻不著。”
念头一起,他起身出门,拐进村口小超市,挑了五本硬壳笔记本、三盒签字笔。
回屋插上u盘,打开文档,一行行誊抄。
“词齐了,就差曲。”
顺手点开企鹅群,卖鸡那人正满屏刷屏:“土鸡还有两只!要的私聊!”
自学七天,林泉约了赵妍希。
她是横铺小学的音乐老师,林泉托人打听过,课讲得细,不糊弄。
两小时一节,三百块,不讲价。
为那三百首歌,这笔钱,他掏得乾脆。
周六早上九点,镇中心公园。
赵妍希穿白衬衫、黑裙,步子不急不慢,远远就看见他站在梧桐树下。
“你是林泉?”
“嗯。”
她眉眼清亮,站姿挺直,说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林泉心里微动,面上只点点头。
“坐那儿吧。”她指了指旁边石桌。
“好。”
“怎么突然想学谱曲?”她拉开椅子,从包里取出乐理本。
“听说写歌来钱快。我攒了几段词,但不会配旋律。”
“哦?”她抬眼,没多追问。
林泉闻见她发梢带的一点雪松味,余光扫过她搁在膝上的手……指节匀称,指甲修剪得乾净。他收回视线,笑了笑:“万一哪天写出一首传遍大街小巷的,后半辈子就踏实了。”
“快九点了。”她翻开本子,“先从五线谱认起。”
“麻烦赵老师。”
风穿过树缝,纸页轻响。两小时,没一句废话,也没一句多余。
递过去六百块钱,林泉说:“赵老师,时间不早了,想请您吃顿饭。”
“我得回去了,不好意思。”赵妍希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实。
“好,明天见。”林泉没多留,转而问,“我送你回去?”
“那就麻烦林先生了。”她点头。
他开著菱光,把她送到单元楼下。车掉头驶离,回到出租屋。
泡了碗面,胡乱扒拉几口,垫了垫肚子。
翻开笔记本,逐行扫过……全记住了。他轻轻一笑。
“猛虎锻体功已满,该清一批攻法鸡了。”
拎起菜刀,进了攻法鸡圈。
撒米,鸡群聚拢;挥刀,鸡影消散。一只、两只……再无拖沓。
两个钟头过去,掌心凝出一枚微光流转的球体。
“飞石术,暗器类,共五重。一重掷一石,二重三石同发,三重六石齐出,四重九石並射,五重石可折向。”
换场,进经验鸡圈。
一刀一只,快准狠。
扣掉一千点经验,飞石术升至第一层。
“还早,再杀两千只。”
撒米,引鸡,挥臂,断颈。
“第二层成了。”
“第三层也稳了。不到十点,继续。”
“第四层刚成,快两点了……洗洗睡,明早再练。”
退出系统空间,冲澡换衣,倒头就睡。一觉到早上八点。
洗漱完出门吃了碗云吞,开车去公园。
两小时后照例送赵老师到家,他返程回屋。
“目前攒了三十几点凡级经验,升第五层要一万六千点。”
抓把米撒出去,一群凡级经验鸡立刻围拢过来。
他摸出九枚硬幣,手腕一抖,九道银光闪过……九只鸡应声而倒,经验 9。
“以我现在手劲和角度,一枚硬幣串三只不成问题。”
挪个位置,再撒米。
他趴在地上,侧身瞄准,九枚硬幣连珠射出……八十几只鸡瘫软在地。
又一把硬幣甩出,三十多具尸身化作白光。
“还是用刀利索。我出手比它们跑得快得多。”
提刀上前,刀锋掠过,成片倒伏。
几个钟头下来,凡级经验涨到一万六千三百余点。
心念一动,数值清零,飞石术跃至第五层……石出即拐,绕柱而行,贴墙而转。
次日九点,准时在公园长椅旁等赵老师。
小学课程鬆散,她一天通常只上两节。
中午自己在外吃了份烧腊饭,回屋背了小半袋米,钻进异能鸡圈。
干到傍晚,上千只异能鸡全灭,什么都没爆出来。
他没吭声,出去吃了碗牛肉粉,回来接著干。
“成了。”
一道光球浮起,他伸手一握,光散入眼。
“透视异能,九阶起步。现在只能看穿纸张,顶多验验刮刮乐。”
转头扎进经验鸡圈,刀起鸡落。
“升到三级了。明天接著来。”
第三天九点,公园照旧。
他悄悄试了下新能力,视线穿透树皮,看见里面虫蛀的纹路,血流略快。
低头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皱眉,心气儿才稳住。
“回头抽空去古玩街转转,碰碰翡翠的运气。”
念头压下去,时间一到,结清当周学费,送她到楼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