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身形一晃,右手已抽出枪,人已衝进营地。
枪口翻转,点射、换位、再点射。
十七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火堆周围,有的还保持著举枪姿势。
萝拉站在帐篷门口,手里攥著匕首,怔住。
林泉把假萝拉往前一推:“她说她是萝拉。”
“我才是。”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感觉。”他答得隨意,也没解释更多。
炼神境的眼力,早把对方气血脉象看了个通透。真假之间,差著一条命的距离。
“我们找锤子的事,知情者不多。”林泉抹了把脸上的灰,“阿曼达、纳特拉,就这两个。”
“所以是他们干的?”
“跑不了。”
“可这张脸……怎么弄出来的?”
“司祭盎能改动物的骨头和神经。有人走在他后面,不奇怪。”
林泉补了一枪,处理掉假萝拉。两人连夜转移,另寻高地扎营。
天光初亮,萝拉收完晨练的拳势,正拧乾毛巾。林泉伸手环住她腰,掌心贴著她后腰肌肉收放的弧度,没说话,只轻轻一带。
早饭后,继续赶路。
阿曼达来了,带了十二个人。
纳特拉也来了,带了九个。
林泉照例没废话。
一颗子弹送一个,不多不少。
几天后,他们站在目的地山口……地图终点,赫然在望。
萝拉解机关向来乾脆利落。
雷神之锤与雷神手套到手,她立即启动传送阵,两人一併落入阿瓦隆。
“地下世界。”林泉扫视一圈。
“全是骨头。”萝拉蹲下,指尖拨开浮尘,露出一具蜷缩的骸骨,“死得久了。”
“骨架比例和人差不多。”林泉伸手比了比肋骨间距,“精灵族,长得像人?”
他们在阿瓦隆转了几天,没找活物,只寻遗蹟。第七天清晨,萝拉在一处坍塌祭坛后,扒出半埋的遗骸……银链缠著指骨,颈骨旁散著几粒蓝晶石,是她母亲当年常戴的那串。
她跪在碎石堆里,肩膀抖得厉害,却没出声。林泉没说话,只是蹲下来,一手扶住她后背,另一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收拾好骸骨,装进塑布包。之后继续搜寻:石室、暗道、废弃工坊……黑龙戒不停吞进装备、捲轴、残页。魔法书全数带走,厚的塞背包,薄的直接收进戒指。
“走吧。”萝拉站起身,拍掉裤脚灰。
雷神之锤砸向地面,裂开一道光门,两人踏步而出。
林泉没再追问精灵族灭绝的事。线索断得乾净,连块刻字石板都没剩下。他心里清楚,再挖也是白费工夫。眼下最要紧的,是那些书。
回克劳馥庄园当晚,他就坐在书房灯下翻开了第一本。庄园藏书早被他啃过七成,现在看精灵文,已不比译本。
“冥想术,提纯精神力。”
“武经·炼神篇,炼的是意志的钢火,不是虚气。”
他照著图谱调息,静坐三刻钟,呼吸渐沉,杂念退潮。再睁眼,窗外天色已暗,蒂娜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饭好了。”
午饭后,他把萝拉、蒂娜、申慧敏依次点了睡穴。三人並排躺在客厅沙发上,呼吸匀畅,髮丝垂落,睫毛不动。林泉看著,嘴角微扬,转身进了隔壁静室。
冥想三天,炼神一天。循环往復。
第三轮冥想结束时,他试著將一丝精神力探出体外……离指尖半尺,便开始发飘;一米开外,像被风吹散的烟。又试托物:一枚铜幣悬空半秒,坠地;五十克重的黄铜砝码,勉强浮起三息。
他没失望,只点头。够用了。
接著捣鼓炼金。阿瓦隆捡的苔芯、星铁屑、霜蜥骨粉全摊在桌上。开车去镇上买了坩堝、冷凝管、刻纹笔。回来熬液、调温、控压,先成融合液,再兑附魔液。
挑了把摺叠锻打的短刀作胚。削刃、浸液、融材、塑形……精神力如刻刀,在熔流中压出刀脊弧度;附魔液沿刃口游走,画阵。液干痕现,刀身浮起细密银纹。
“坚韧阵固本,锋锐阵破甲,破魔阵蚀咒。”
他拎刀劈向铸铁砧角。一声轻响,铁角齐根而断,刀刃光亮如初,无崩无卷。
插刀回鞘,他翻出一本《基础元素引动》,开始练火球术。
半月下来,掌心能聚一团指头大的火苗,点菸够用,烤肉嫌小。
“这地方的魔法元素稀薄得像隔夜茶。”
又十来天,水球术成了。拳头大小,悬停三秒,落地化雾。
他没再碰风雷冰土。不是不想学,是天地不允……元素浓度不够,强行引动,反伤经络。
火苗点菸,水球解渴。沙漠里若断水,抬手就是一口活水。
在庄园闷头折腾三个多月,林泉带上海洋寻宝队再度出海。
拋锚、潜水、拾货、返船、清点、再下潜。
两个多月,沉船钻了四十七艘。炼神境的体魄让他在三千米深海如履平地,耳膜不胀,血脉不滯。古董、金锭、玉器、银幣、青铜镜、铁炮、罗盘……堆满三间货舱。
返航途中海上交易,十八亿六千多万米镑入帐。杰森分走一千万,其余队员每人两百万。
“有钱没根,风一吹就散。”
他第二天就买下了阿林纳足球队。
米超老牌球队,名字响,球迷多,但近十年战绩疲软。
隨后飞华国,跑遍七省,从中学联赛、校园杯、青训营里筛人。三十个少年,最大十九,最小十六,全签五年合约:年薪五万米镑,食宿全包,伤病报销。
消息传开,不少职业队青训总监连夜打电话,问是不是假消息。
人带回米国,驻地设在阿林纳训练基地旁的新建场馆。每天晨练桩功,午练身法,晚教內劲导引;药汤按人头配,药浴池二十四小时恆温。
半年过去,验收那天……
“三个暗劲,二十七个明劲。”
林泉合上手里的测试记录,把钢笔插回胸前口袋。
林泉笑了笑,把三十个年轻人交到青训营教练卡尔斯手里。
他们已在高强度训练中熬了三个多月,这才刚够资格打第二梯队的正式比赛。
“明劲武者对身体的控制,远超常人。”
“这批人踢上几个月,就能进主力队。”
半年过去得很快。
按林泉的意思,这批来自华国的球员始终没全力出战。每人轮流露一手,状態起伏不定,成绩稳在第二梯队中游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