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杀人者!大夫也!
楚南有想过这位邢堂主的修为,应该不会低。
但感气中期还是有点太超模了。
哪怕对方没有修炼蜕凡级別的武学。
可光凭感气的基础数值,已然足够將自己吊起来打!
行吧,既然你是感气中期,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然而就在楚南刚刚萌生出这一念头的剎那。
却听得那高个子仙壶门弟子忽然开口,继续说道:“不过,我们堂主三月前遭到功法反噬,实力大减。”
功法反噬?实力大减?
短短八个字,一下子就留住了正欲离开的楚南:“展开说说。”
“我们堂主先天有缺,自幼身子极差。”高个子仙壶门弟子瞪著一双死人眼徐徐说道,“后被一大夫诊断,说他正常情况下,活不过七岁。不过,那大夫说自己有一秘方,以毒入药。能够帮他续命。
“而堂主后面的確靠这药方,每日服毒,活到了二十岁。可毒毕竟是毒,十三年来日积月累,早已毒入骨髓,虽延命至今,可也时日无多。”
这位堂主有点惨啊————楚南心中念叨一声,继续听那高个子说道:“好在,后面堂主拜入本门,修门中毒功,能够將这些剧毒拔除,化为修为。这才令他转危为安。
“不过这毒功有缺,修炼者十之三四会遭其反噬,体內阳毒爆发。堂主便是在三月前忽逢此劫,实力大跌。
“但后续服用泛阴之血,以阴”调阳”。如今已经有所好转。可具体好转到了什么程度,我也不太清楚。”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这堂主要手收集泛阴之血,原来是为了自己.命————楚南豁然开朗,同时也暗暗想道:“既然如此,那这位邢堂主其实跟苦厄教分坛的那个坛主一样,现在都状態不佳!”
自己或许可以趁虚而入,捞波大的!
“只不过————对方的实力究竟恢復到了哪一步,也没人知晓。”
楚南忽然又有些犹豫,”若是其伤势已然好得差不多了,那我此番再去的话,不就成了送菜?”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冒这个险了?
“?有了!”
苦苦思索片刻后,楚南猛地眸光一闪,想出了一个妙计。
“若这样的话————哪怕事情没成,我也可以全身而退!”
儘管里面多少还是存在一点点的风险。
但机会难得,倘若自己不主动把握,反而龟缩不前,那还不如当个真王八,自己找个壳,躲里面一辈子算了!
打定主意后。
楚南旋即再度垂眸,看向那仙壶门弟子的尸体,將自己能想到的问题,通通问出,以求做好万全之准备。
仙壶门地下密室內。
一盏盏油灯火光跳动,將这密不透风的房间,照得恍如白昼。
“”
一张被放置在角落里,刚好能躺下一人的小床上,已经昏迷了整整十二个时辰的老乞丐,眼皮忽然动了动,“好亮————已经是白天了吗————我该起来,去集市上討饭了————”
只是,怎么感觉今天已经睡了很久好久,但眼皮依然沉重非常————让他好想再度昏睡过去。
可下一秒。
隨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涌入鼻腔,令老乞丐顿时清醒了不少。
“怎么会有血腥味————我这是在哪?”努力张开眼皮后,老乞丐先是习惯性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可他很快发现,这里並非他熟悉的清水巷巷尾,怀里也没有平日里贪睡的二狗————
怔怔看著眼前这间点满油灯的屋子,还有不远处来来回回走动的人影————他不由陷入茫然。
又过了好一会儿,老乞丐这才终於回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记得我之前正跟儿子一起睡觉————然后我被憋醒了就去尿尿————结果刚尿完尿,就被人从背后迷晕了!”
那我现在是被人抓到了这里?
他们又想对我做些什么?!
是要害我么?!
浓浓的恐惧瞬间在老乞丐的心头炸开。
之后本能的就想从床上坐起,立刻逃离这个陌生之地。
可刚一用力,老乞丐便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竟然都被绳子牢牢捆住了。
任凭他如何挣脱,却没有半分作用。
急得他只能放声大喊:“你们是谁?抓我干什么?放了我!!快放了我!!”
但那些穿著一身白衣,在屋內四处走来走去的人影,对他的呼喊置若罔闻。
直到老乞丐喉咙沙哑,力气耗尽,回应他的依旧只有冰冷的沉默。
就在这万念俱灰之际,老乞丐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些人身上的白衣,他忽然发现这衣服的样式颇有几分眼熟,总觉著之前好像在哪见过。
竭力思索一番后,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仙壶门那些大善人”穿的衣服!”
愕然之色瞬间爬满老乞丐沟壑纵横的脸庞,他不禁在心底惊呼:“难道说————把我迷晕、绑到这里的,竟是仙壶门?!”
不会的,不会的——老乞丐连连摇头,试图甩掉自己这一荒谬绝伦的想法。
仙壶门的善人们,平日里会给他们这些乞丐发放食物。
不久前还给自己免费看病呢!
这些可都是大好人啊,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抓自己?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
或者说,这些人乾脆就是什么魔教、邪教假扮的!
反正不可能是仙壶门的大善人!
念头翻涌间,他无意侧了侧头,驀地瞧见自己左边不远处的小床上,居然也捆著个人。
且这人他还认识!
“好像姓孙————是外地来的流民,逃难逃到了京城————因为没有在京的户籍,没法做正经营生,只能靠捡垃圾为生————”
与之相关的记忆涌上心头,老乞丐眼中泛起迷惑,不明白为何对方也会同自己一样,被这些假冒仙壶门的人抓了进来。
“喂,喂!”老乞丐朝著那姓孙的流民喊了几声,他想跟对方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来。
然而那姓孙的流民並未搭理他。
只是双眼呆呆地望著屋顶,没有丝毫反应。
若非其胸口还有著微弱的起伏,老乞丐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死了。
就在老乞丐还想再喊上几句的时候。
一道身著白衣的身影,忽然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闯进了他视野中。
待看清对方长相的剎那,老乞丐那一双浑浊的老眼,险些没直接瞪出来,乾裂的嘴唇一开一合,喉咙里挤出半截气音:“是————是他?!”
那袭白衣不是別人,分明是几日前坐在仙壶门门口,给他瞧病的那位年轻大夫!
“可怎么————怎么会是他?!!”
老乞丐满脸的难以置信。
想他之前还在心里为仙壶门开脱,觉著这满屋子的白衣,都是魔教、邪教的恶人假扮的。
但万万没想到————这迷晕绑架自己的,竟真的是那些平日里施药救苦的大善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仙壶门的人要抓自己?!
自己这等乞丐、流民,对他们又有什么用处?
一旁,那位仙壶门的年轻大夫丝毫没有理会老乞丐的种种反应,自顾自地走到了那孙姓流民身前,低著头扫了对方一眼后,頷首道:“看来你已经麻木了。不过以防万一,还是给你餵点儿“镇神散”。”
说完,他忽地扭头朝老乞丐看了过去,笑著道:“听你刚刚喊了那么久,是不是著急了?
“別急,一会儿就轮到了你了。”
一会儿就轮到我了?
儘管不解其意,可老乞丐还莫名感到脊背一阵发寒。
他喉结耸动,狠狠咽了口唾沫,之后双眼死死盯著那名年轻大夫,想看看对方究竟要对那孙姓流民做些什么。
接著,老乞丐便瞧见那年轻大夫取来一只大碗,將里面不知名的液体,通通灌进了了那孙姓流民的口中。
而在喝完那所谓的“镇神散”后,那孙姓流民本就无神的双眼,顿时变得更加空洞,仿佛连三魂七魄都隨之离开了他那副躯壳。
“来,坐起来吧。”年轻大夫边说,边將束缚在那流民身上的绳索挨个解开。
那流民则木偶一般乖乖听话,没有趁机逃跑不说,反而真的缓缓坐起。
“把衣服扒开。”年轻大夫再次发號施令,说话间,他又取来了一只乾净的新碗,碗里还放著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流民怔怔地坐在床上,和之前一样,依著年轻大夫的指示,將胸前的衣服一把扯掉,露出了因为常年吃不饱饭,而骨瘦嶙峋的胸口。
“真是对不起,我其实也不想这么做。”年轻大夫轻轻嘆了气,同时將尖刀从碗里拿出,“希望你不要怪我。”
话音未落。
只听“噗呲”一声,那把尖刀就被狠狠插进了那孙姓流民的左胸,直至没柄!
“iiiii,,老乞丐被眼前这惊悚一幕嚇到几近昏厥。
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位曾经对自己言语关切,耐心诊病的大夫,竟在活剖人心!!
而老乞丐尚未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那名已经接了大半碗心头血的年轻大夫,这时骤然回头:“现在,该到你了。”
与此同时。
仙壶门后门外。
一个个头偏高,身著白衣的身影,风尘僕僕地停下下来,嘴里还不停喘著粗气。
“呼——应该还来得及吧。”
心里念叨一声后,那白衣旋即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