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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
刘志光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
“以后，我上下班自己走吧，你白天要翻译资料，再接送我上下班，太累了。从学校到家的路我也熟悉了，大白天的也不怕啥。你早点回家多歇会儿。”
刘志光眉毛一皱，拒绝道：“那不行，我这么漂亮的媳妇，万一遇见流氓怎么办？我可不放心。”
“哎呀，哪有你说的那么嚇人！”
秦淮如躲进刘志光怀里，撒娇道：“你就听我一回嘛！”
刘志光知道秦淮如是心疼他，再不同意就太矫情了。
“行吧。”
他歪嘴一笑，猛地抱起秦淮如。
秦淮如嚇了一跳，俏脸一红，结巴道：“你……你干嘛呀……”
“媳妇这么心疼我，我也得好好心疼心疼你不是！”
刘志光一伸手，“吧嗒”拉了一下灯绳。
屋里一片漆黑。
只能听见，炉子里传出煤球燃烧的“噼啪”声。
两个小时后，夜已经深了。
秦淮如困得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有个问题她一直不好意思问，犹豫半天，小声问道：“志光……你以前在村里就知道念书，你怎么……怎么会这么多花样啊？”
刘志光被问得一愣，总不能说是国外的先进经验吧。
他乾咳两声，抚摸著秦淮如，低声道：“老话说得好，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你明天还得上班，赶紧睡觉吧！”
秦淮如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很快就睡著了。
转天清晨。
刘志光坐在八仙桌前，大口嚼著秦淮如热好的包子。
秦淮如给他倒了杯热水，嘱咐道：“志光，今天在图书馆別太累了。翻译不完就慢慢翻译，千万別把眼睛熬坏了。”
刘志光咽下包子，擦了擦嘴。
“放心吧媳妇，我心里有数。你在学校也一样，別什么活儿都抢著干，遇上麻烦就去找后勤李主任。”
秦淮如笑著点头答应，背上布包，推门先去上班了。
刘志光又吃了两个包子，喝了口棒子麵粥溜缝。
穿上外套，溜溜达达走出后院。
刚穿过月亮门，就看见贾张氏正在家门口，跟推著自行车的易中海嘀嘀咕咕。
刘志光再仔细一看。
贾张氏左脸上肿起一个大红巴掌印。
他“噗嗤”地乐出声，慢悠悠地凑上前。
“哎呦！贾家婶子，您这脸是怎么弄的？大清早的，整个大红脸唱关公戏呢？”
贾张氏猛地侧过头，瞧见刘志光，赶紧拽了拽衣领，遮住左脸。
易中海脸一沉，伸手指著刘志光，怒道：“刘志光，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懂不懂规矩！”
刘志光撇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长辈？易师傅，你现在可不管事大爷了，咱俩又不是亲戚，少跟我攀大辈儿！”
易中海胸口起伏，被噎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
刘志光转头看向贾张氏。
“贾东旭这小子在外面打架跟个怂包似的，跟自己亲妈下手可够狠的！”
贾张氏瞪著刘志光，咬牙道：“刘志光，你少在这狗拿耗子！我们家的事儿用不著你管！”
“砰”地一声，她转身进屋，把门摔上。
易中海“哼”了一声，扭头推著自行车走出垂花门，去上班了。
刘志光一挑眉，神清气爽，溜达著走出南锣鼓巷，直奔东四区图书馆。
隨身空间里放著两本孙兆芳的笔记，让他底气十足。
今天要挽起袖子，大干一场。
走进图书馆大门，他闻见一股淡淡的雪花膏的香气。
王玲玲正站在借阅台后，向大门口张望。
她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衣，两条大辫子梳得油亮。
见刘志光走进来，王玲玲眼睛一亮，站起身迎上来。
“志光，你来啦!”
刘志光乾咳两声，冲她点点头，打招呼道：“早啊，王玲玲同志。今天这衣裳挺精神啊！”
王玲玲俏脸一红，低头假装整理桌上的书籍。
“就你会说。徐教授早就到了，你快去吧。”
刘志光应了一声，径直走向走廊深处。
走到专家阅览室门口，刘志光伸手推开门。
“徐老，咱们今天……”
他话说到一半，便愣住了。
他看见徐教授坐在书桌前，额头上全是汗。
在徐教授对面的椅子上，正襟危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看上去四十多岁，梳著背头，身上穿著四个兜的灰色中山装。
在这个年代，四个兜可不是一般人穿的。
他皱著眉头，瞪著刘志光，“啪”的一声，將手中的翻译稿拍在书桌上，厉声道：“你就是那个翻译图纸的高中生？”
刘志光发现屋里的气氛不对，走上前点头道：“是我，我叫刘志光。”
徐教授赶紧凑过来，介绍道：“谢处长，这就是我跟您提到的小刘同志。”
谢处长转头瞪著徐教授，摇头道：“老徐啊老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部里交给你这么重要的任务，你就找个高中生？”
他抓起翻译稿纸抖了抖，继续道：“昨天一整天，就翻译了这么几行字？照这个速度，这套图还不得翻译个一年半载？影响了国家建设，你们谁付得起这个责任？反正我付不起！”
徐教授解释道：“谢处长，您听我说。小刘同志虽然是高中生，但是他母亲是红星轧钢厂的总工孙兆芳……”
谢处长摆了摆手，打断道：“孙兆芳的儿子怎么了？在我这，谁的儿子也不行！这么重大的项目不是给谁儿子走后门，镀金的！”
谢处长站起身，把翻译稿往书桌上一扔。
“老徐，我不管你收了人家什么好处！但这活儿他干不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现在就回部里研究新的人选，图纸的事也不用你操心了。”
说完，他就把图纸往黑色公文包里塞。
徐教授赶忙伸手去拦。
谢处长要是把图纸带走了，学校声誉受影响不说，自己肯定得背上个处分。
徐教授恳求道：“谢处长，咱们再商量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
谢处长大步流星，走到门口。
刘志光突然开口道：“等等！”
谢处长一愣，转过头上下打量刘志光，冷笑一声道：“怎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刘志光一挑眉，看著谢处长，说道：“这套图纸您今天带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