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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光扭头一看，在他身后的不是別人，正是傻柱。
傻柱嘴里叼著菸捲，端著茶缸子，晃晃悠悠走过来。
保卫科干事一见是傻柱，满脸堆笑道：“哎呀，何师傅！您认识这小子？他说有私事找娄厂长。”
傻柱现在还不是食堂大厨，平时负责打饭，肉多肉少全凭他手里的勺子抖不抖。
厂里的小年轻，自然买他帐，他在厂里的地位可比在四合院威风多了。
傻柱斜眼瞥著刘志光，嘬了一口烟，小声嘀咕道：“也不瞅瞅自己什么德行，娄厂长想见就见？”
他凑到保卫科干事跟前，咧嘴一笑。
“小张，你可千万不用给我面子啊，公事公办！万一厂里丟了东西，那可都是你的责任，可不能马虎。”
刘志光听罢，心里的火“蹭”就冒上来了。
这孙子在院里让自己揍的跟三孙子似的，到了轧钢厂又觉得自己行了？
他伸手一指傻柱的鼻子，骂道：“傻柱，你是真记吃不记打啊！少特么在这废话，今天要不是我有急事，非打你个鼻青脸肿，赶紧哪凉快哪待著去。”
傻柱双手背后，脖子一梗。
这可是在轧钢厂，他的地盘，就算他一个人打不过刘志光，可架不住厂里人多啊，保卫科可不是吃素的。
“呦呵！你还长本事了？”傻柱吐了一口烟，指了指脚下的水泥地，“这可是红星轧钢厂，你动我一指头试试？信不信我今儿让你横著出去！“
傻柱衝著小张扬了扬下巴，叫囂道：“小张你瞧见没有？他威胁咱厂的职工！就这种人，你可看紧嘍，绝对不能放他进来！”
保卫科小张一听这话，眉毛一竖，伸手摸向腰间的警棍，朝刘志光喊道：“同志，你听见没有？赶紧走！你要是再在这胡闹，我可就按规矩办事了！”
刘志光眉头一皱。
谢涛那边政审的人隨时可能来红星厂了解情况，现在时间不等人，没功夫跟傻柱在这扯皮。
他凑到小张跟前，耐著性子解释道：“同志，我是咱厂的子弟。我爸是一车间刘春田，我妈是厂总工孙兆芳。您应该认识吧！我找娄厂长真有急事！”
小张愣了一下。
他隨即转过头，仔细打量刘志光。
刘春田和孙兆芳的名字，红星轧钢厂里谁没听过？
那可是厂里的定海神针和技术大拿！
可这年头，冒充职工家属混进厂里偷东西的也不是没有。
小张问道：“空口无凭，你说你是孙总工的儿子，你就是了？谁能证明？”
刘志光一挑眉道：“这好办，您受累，给厂长办公室掛个內线，就说我叫刘志光。娄厂长能给我证明！”
小张点点头，说了声“也对”，转身往传达室走，要去掛內线。
他刚迈出一步，猛地回过神来，嚷道：“不对啊！怎么又绕回来了？你以为厂长的內线那么好掛？万一厂领导在开重要会议，我这一个电话掛进去惹怒了领导，我还要不要混了！”
刘志光眼睛一转，想起另外一个人。
“得，我还认识你们保卫科的张科长，你把他找来。”
小张双手在胸前一抱，冷哼一声：“张科长没在。”
刘志光急了：“你连电话都没掛，你怎么知道他不在？”
小张扬了扬下巴，得意道：“他是我亲爹，我能不知道我爹在不在厂里吗？他今儿一大早，就去三分厂传达生產会议精神去了。”
刘志光摇摇头，这个寧种竟然是张科长的儿子。
他眉头一皱，在脑子里又琢磨能找谁来证明。
找杨厂长？
小张连娄厂长的內线都不敢掛，更別提杨厂长了。
还有个刘海忠，肯定不行，这老小子是个官迷，肯定会刨根问底。
还能有谁？总不能找易中海吧。
正在刘志光琢磨的时候，小张扭头看向傻柱。
“哎，何师傅！”
小张问道：“你不是认识他吗？他到底是不是孙总工的儿子啊？”
傻柱不仅不帮忙，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他双手插进裤子口袋，缩著脖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衝著小张喊道：“小张，我可跟他不熟，你可得坚持原则！那什么，我得回食堂打饭去了。”
傻柱咧嘴一笑，吹著口哨，转身往厂里走。
刘志光看著他摇晃著身子走路的欠揍样，气得牙根痒痒。
这孙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抬腿就要去追傻柱。
傻柱听见脚步声，扭头瞥见刘志光一脸凶相地衝过来。
他大声喊道：“哎呦喂！打人啦！保卫科的同志！这小子要在咱们厂门口打人啦！”
小张手疾眼快，一步拦在刘志光身前。
“你干什么！在保卫科眼皮子底下就敢闹事？你再敢动一下，我立马把你抓保卫科关起来！”
他伸手一指刘志光，厉声道：“退后！这里是轧钢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刘志光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怒火，往后退了一步。
“孙贼！”
傻柱双手插回裤子口袋，朝刘志光喊了一声。
他又冲刘志光招了招手，得意道：
“你不牛x吗？今儿你要是能进红星轧钢厂一步，我特么何雨柱把后厨的泔水全吃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想见厂长，玩勺子把去吧！”
傻柱这么一喊，周围几个路过的工人纷纷停下脚步看起热闹。
“快看，何师傅在厂门口跟人吵起来了！”
“听何师傅的意思，这人是来捣乱的。”
“走走走，看看怎么个事儿！”
“呼啦”一下，厂门口就聚拢了一群人。
刘志光瞪著远处的傻柱，眉毛一挑，喊道“行！傻柱，这可是你说的！今儿个，后厨的泔水，你吃定了！到时候你可別怂！”
傻柱斜著身子，抖了抖肩膀，笑道：“还跟这装大尾巴狼呢！我就跟这看著，看你怎么进去！”
保卫科小张见厂门口人越聚越多，让领导看见了准得批评他。
他挥舞著警棍，催促道：“还愣著干嘛！等我抓你呢？快走！”
刘志光胸口起伏，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个保卫科的小张就够难对付的，又来了个傻柱在这胡搅蛮缠。
要是真耽误了时间，谢涛派的人来了，还没进场就看见自己在这“闹事”，都不用找厂里政审了，直接就不合格了！
他正准备叫保卫科其他人过来。
“滴！滴！”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疾驰到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
刘志光扭头一看，心中暗叫不好。
谢涛派来的人这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