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又提宛城?没完了是吧?
“诸位,我乃成德刘哗,听闻徐州骑神威,因此来与许相商议,欲资钱粮犒劳军士,以表我成德百姓感恩之情。”
刘曄情真意切的对伤兵深鞠一躬,许朔则是慢悠悠的起身將他扶起,而后对眾人道:“你们看,百姓记掛这我们的功绩,又怎会暗中加害呢?”
“须知,我们是天子的王师,而敌人是篡位的豺狼,他们在大义上是站不住脚的。”
“那个袁术,就好像墓冢里面的枯骨,在等待著我们去给他盖上棺盖。”
“他败坏了天下名族袁氏的门风,又背弃了尊奉百年的明廷,对待百姓又是横徵暴敛,我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人会真心实意的跟隨这样一个不孝、不忠、不义之徒。”
眾將士听闻,尽皆踊跃称是,並且將许朔的话铭记於心,彼此相传。
“哎呀!”鲁肃大步走到身旁来,拉著许朔的手道:“许相这一番言谈,正该写到表文里,上呈明廷才对,这是许相行军之见闻、之感悟,三公府应当树为楷模。”
“,子敬!你別说,你还真別说!”许朔惊喜起身,一把抓住了鲁肃的手臂,“此言真是一语惊醒愚昧人,我等这般功绩,当然值得上呈明廷!”
“许相,你,你什么意思?”鲁肃嘴角一抽,他知道许朔很赞同自己的话,但绝不役役只是赞同。
相处多日,鲁肃已对许朔多有了解。
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是竹林里的產物,损吶!
方才那个表情,分明就是有什么事点醒了他。
许朔对刘哗道:“阿哗,既然你有此心,我谨代表全军將士,拜谢你全家。”
刘曄:“?”
这话听著这么怪呢————
不过他还是躬身行礼,辞別许朔之后又匆匆返家,去筹措钱財粮资,前来犒劳淝水將士。
许朔立刻拉著鲁肃往军帐去寻崔淡,而后写了一封表文准备送往许都。
五月中旬,刘备举两万兵马攻打涂山。
其间战事陷入对峙,不能攻克,同时太史慈亦率上万兵马强攻西曲阳,又有纪灵调遣两地兵马前往淝水之事,导致西曲阳兵力不足。
刘备果断下令,命司马田豫继续佯攻涂山,而自己亲率增援前往西曲阳助阵,与太史慈合兵一处,鏖战三日,太史慈亲自带队攻入城门,后又几次攻打瓮城,终於破开南面城墙,斩杀临危来救的守將陈纪。
此后城中三千余名將士无心再战,归降刘备。
因此,刘备尽得西曲阳輜重粮草,当夜命太史慈用贺齐打探得来的情报劫涂山南麓的粮草,斩获巨丰!
北城门楼上,刘备点著油灯在看许朔送来的表文,看得大笑连连,张飞在他身后探了个头,也是面带笑意:“子初这小子,又想著逗弄曹操。”
刘备回头看他,笑道:“也不全是,我们在九江之大胜,正该送与明廷表功,好让陛下知晓战事如何,也好令朝堂诸公安心。”
“如今取得西曲阳,想来涂山各关隘城池被破也是迟早之事,那九江之地就只余一座寿春了,云长、文远在汝南亦是屡屡得胜,我们是该上书天子,奏明陛下用人之功。”
说完他看向来送奏表的鲁肃:“子初將表文送到我这,是看我要不要联署对吧?”
鲁肃拱手而笑:“玄德公高见,许相正有此意。”
张飞乐道:“那得联署,必须联署。”
刘备把奏表交给了他,笑道:“那三弟立刻去军中制一份军功表,而后请长文撰写表文,与子初联署上书陛下,以安明廷之心。
“,好!”
张飞眉开眼笑,他对军士虽然很严厉,凶煞,但是作战时的雄威早已深入人心,分起赏赐来也不会过於吝嗇,所以这种极端的赏罚分明,有时也会让军士欲罢不能!
许朔以前就和张飞提过,只要一直贏,和军士打成一片就没问题;但若是战事艰难,还是要重赏轻罚,忍到打胜仗了再打成一片。
而且他还建议过张飞,如果没忍住脾气打了军士,晚上就要立刻去与他交谈,明言这是鞭策、立威,实在不行就笑著打————
张飞觉得这些说法都很有意思,自己也时常会注意分寸,而且他后来常把“打成一片”四个字掛在嘴边,在军营里一片一片的打,將兵卒弄得哭笑不得。
九江战报传到许都时,已过去了近大半个月,曹操麾下眾將还没来得及推演战局,许多上表就送到了台阁,而后转呈天子。
本来这些上表,曹操是要先看的。
可简雍亲自出使,直入台阁,催促著请见陛下。
遂不能先行得看,因为这事和他司空府的职能其实没什么关係。
简雍直接回答他来使,说想看的话等明日抄录一份送司空府。
现在简雍和之前不同,他在陈、梁之地有关羽、张辽两將撑腰,到许都不需要多久,沿途想安排死士暗桩去刺杀使者很容易出事。
而且朝堂重视刘备,台阁之中又有辅国將军伏完的人,天子很快召集百官命简雍当殿诵读战报奏表。
曹操不知道刘备、许朔想搞什么名堂,但是也只能耐著性子来听,希望只是在朝堂上宣告胜果,来积攒自己的威望,这倒是符合刘备如今所求。
他出身不如袁绍,立下了战功需要自己去挣名声,不像袁本初,隨便在北方取得什么斩获,朝堂立刻鼓吹不休,恨不得夜夜相庆,將袁本初、北方诸文武,吹成各类英明神武、足智多谋的大才————
论起时常议论的战事和人物风闻,曹操的確能感受到,淮南这边明显不如冀幽,这是一种多年形成的习性,已经很难更改了,即便自己和刘备易位处之,也是一样鼓吹袁而轻曹。
唉,提起易位,我现在好像跟他换啊————
“臣骑都尉朔顿首谨言一”
“今奉左將军、领徐州牧、东安乡侯臣刘备之命,率部討逆,屯戍淮南。臣以卑微,仰瞻天威,敢不竭诚尽忠,以报万一。”
“臣行军以来,所歷郡县,见百姓簞食壶浆,爭迎王师。”
“田间老者拊掌而泣,幼者攀辕而呼。问其故,皆曰久困逆贼袁术之暴,今见天兵,如旱苗之得甘雨”。臣以为袁术僭號仲家,窃据寿春,不孝於亲,不忠於君,不义於民。三纲绝矣,五常灭矣。虽有兵甲之眾,仓廩之实,焉能久乎?”
“臣尝谓將士曰彼袁术者,枯骨在冢,徒待吾等为之盖棺耳”,將士闻之,踊跃奋击,呼声动地,皆愿斩逆贼之首以谢天下。臣观军心可用,士气如虹,此皆陛下威德所被,非臣之力也。”
嗯————
曹操听到这,稍加安心了些。
果然是写来请功扬名的,看来是我多疑了。
不过想来也是,你们在淮南打了胜仗,是值得高兴的事,总不至於这时还要刻意提及宛城来贬低我吧?
我与玄德相互欣赏,我与子初素未谋面,何至於此呢?!
“臣又闻,古之王者,命將出师,必使四方同仇,上下戮力。今逆贼未平,而司空、车骑將军曹操,久典戎事,素负雄略,却因南顾未果,不得报效朝廷之恩,臣有一言欲献与司空”
“呵呵————”
曹操听到这心一抖,然后饶是脸皮再厚,此刻也面色微红。
他在大殿上都没忍住,听到这就气笑了,哪里还有心思去听许朔献什么话,估计听了也不是什么好话。
好嘛,这竖子果然还是提了。
没完没了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