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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 第19章 抢走团宠气运的小哑巴(19)

日子像村口那条小溪的水,不紧不慢地流著。

一转眼,来年八月了。

地里的稻子黄了梢,山上的野果红了脸,早晚的风里带了凉意。

青山村的孩子们还在晒穀场上疯跑,但祝溪亭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那群孩子中间了。

他要去考乡试了。

乡试在省城,八月初九开考,要提前半个月动身。祝溪亭从入夏就开始闭门读书,连学堂都去得少了。

陈夫子特许他在家温书,只隔三日去交一次功课。

为了不打扰他埋头苦读,寧馨已经有段日子没见到他了。

但她自己没閒著。

这一年里,祝溪亭帮她找了专门的师傅学习手语。

那师傅是镇上一位见过世面的老大夫,年轻时走南闯北,会一套通行的哑语手势。

寧馨学得快,不到一个月就能比划得有模有样。

祝溪亭是最快靠手势了解寧馨想法的人。

还有丁万虎几人,为了能看懂寧馨比划的手势,也跟著学了一段时间……

丁万虎学得最慢,常常记得驴唇不对马嘴,但他脸皮厚,错了就重来。

谢长生学得很快,马上就能看懂寧馨的意思。

胡林嘴上说不学,私下里却偷偷练了好几次,被丁万虎撞见过一回,臊得几天没出门。

如今,他们已经不需要依靠寧馨在地上写字来沟通了。

几个手势,一个眼神,彼此都能明白许多。

*

八月初,天气还是燥热非常,日头毒辣,林子里蚊虫多得嚇人。

寧馨每日上山採药,专挑薄荷、艾草、菖蒲、白芷这类驱蚊解暑的草药。

採回来洗净晾乾,细细地切了,用碎布头缝了两个小袋子。

一个驱蚊驱虫药包,塞了薄荷、艾草和菖蒲,味道清冽,蚊虫不敢靠近。

一个提神香囊,装了薄荷脑和干菊花,闻一闻能提神醒脑,最適合赶考路上精神不济时用。

她缝得仔细,针脚密密的,袋口用同色的线收了个小抽绳,精致又实用。

做好了,放在枕头边上,想著等他动身前送过去。

……

临走前两天,祝溪亭来了村长家。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髮束得一丝不苟,比平时更显清雋。

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些日子没少熬夜。

王氏给他倒了茶,他道了谢,目光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寧姑娘呢?”他问。

“在后院呢,在跟团团玩。”

王氏朝后面努了努嘴,“我去叫她。”

祝溪亭站起来:“没事,我自己去找她。”

后院的老槐树下,寧馨正蹲在地上,拿一根草棍逗团团。

小白狗长大了不少,圆滚滚的像一团雪球,追著草棍扑来扑去,尾巴摇得像风车。

听见脚步声,寧馨抬起头,看见祝溪亭站在月亮门边,微微一愣,隨即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寧姑娘。”

祝溪亭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著她,“我……后日便要动身了。”

寧馨点头,表示她知道。

她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两个小布包,递了过去。

祝溪亭接过来,打开。

一个药包,一个香囊。

凑近闻了闻,薄荷和艾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提神醒脑。

“你做的?”他问。

寧馨点头,她比划到:

这个驱蚊虫的,你路上带著,夜里读书也能用。

这个是提神的,困了就闻闻。

祝溪亭看著那两个小袋子,针脚细密,袋口收得整齐,里面的草药塞得鼓鼓囊囊。

他抬起头,看著寧馨——

她的额角还掛著细密的汗珠,手指上有草药汁液染过的淡绿色痕跡,指甲缝里嵌著泥土。

这么热的天,她上山给他采草药,回来又缝袋子。

“这么热的天,山上蚊虫多,你还去采?”

他的声音里带著心疼,还有一点点无奈,“你就不能多心疼心疼自己?”

寧馨摇了摇头,比划:

不碍事。你考试要紧,路上別被蚊虫咬了,影响精神。

祝溪亭看著她的手势,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认真了许多: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照顾好自己。”

寧馨点头。

“最近林子里蛇虫鼠蚁多,別去太深的地方。”

寧馨又点头,想了想,告诉他:

你放心,我不去了。

她抬起头,脸颊微微泛红,比划著名:

这一年攒的钱已经够多了,林子都快被我挖禿了。

祝溪亭低头看著那行字,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你也知道快挖禿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寧馨的脸更红了。

祝溪亭沉默了一瞬,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乾燥而温暖,將她的手指包在掌心里,不紧,但很稳。

“等我回来。”

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地传入寧馨的耳朵里。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看著两个人交握的手,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祝溪亭鬆开手,把那两个布包小心地放回袖子里。

【祝溪亭当前好感度85%。】

……

两人从后院走出来的时候,祝溪亭的娘周氏正好来了村长家找儿子。

她看见儿子从后院出来,耳朵尖微微泛红,又看见寧馨跟在他身后,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心里顿时明白了八九分。

“娘。”祝溪亭叫了一声。

周氏笑眯眯地看著两个人,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两趟,最后落在寧馨脸上:

“馨馨啊,石头后日就走,这一去得个把月。”

“你放心,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婶子一定帮他把你看得好好的。”

“省的他记掛著。”

寧馨愣了一下,脸更红了,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不知道该比划什么。

祝溪亭看了他娘一眼:

“娘,您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不清楚?”

周氏笑著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行了行了,东西收拾好了没?回去再检查检查,別落了什么。”

祝溪亭又看了寧馨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跟著周氏走了。

走出院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寧馨还站在院子里,怀里抱著团团,朝他挥了挥手。

他转过身,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

祝溪亭走后的头几天,寧馨总觉得村里少了点什么。

学堂的钟声还是照常响,晒穀场上的孩子还是照常跑,但她路过祝溪亭家门口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看一眼那扇半掩的木门。

李春草看出了她的落寞,每天变著法子来找她玩。

一会儿拉她去溪边洗衣裳,一会儿拉她去山上摘野果,一会儿又拉著她在村子里转圈,说“馨馨你总闷在屋里会发霉的”。

丁万虎也加入了她们。

下学之后他不急著回家了,把书袋往村长家一放,跟著李春草和寧馨满村跑。

他话多,嗓门大,有他在的时候,气氛总是热热闹闹的,倒真冲淡了不少离別的冷清。

……

转眼到了七夕。

青山村不办灯会,但镇上每年七夕都有热闹。

十里八村的年轻人都往青石镇涌,看花灯,猜灯谜,放河灯,比过年还热闹。

李春草早几天就在念叨了:

“馨馨,咱们去镇上看看吧!”

“我从来没去过七夕灯会,听说可好看了!”

寧馨想了想,点了头。

丁万虎知道了,自告奋勇要当护花使者:

“你们两个姑娘家去镇上不安全,我跟著,能护著你们。”

李春草翻了个白眼:“你去才不安全呢,到时候你一个转身,准不见人影了。”

丁万虎没听懂她是夸是贬,嘿嘿笑了两声。

……

七夕那天傍晚,三个人沿著村道往镇上走。

李春草穿了一件新做的藕粉色小褂,丁万虎也换了一身乾净衣裳,头髮梳得整整齐齐,难得地像个人样。

走到村口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路边的树荫下走了出来。

谢长生。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短褐,腰间束著皮带,脚蹬鹿皮靴,看起来像是刚从山上下来,又像是特意等在这里。

“你也要去灯会?”

丁万虎的语气有些微妙。

谢长生“嗯”了一声,目光从丁万虎脸上扫到李春草脸上,最后落在寧馨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一起吧。”他说。

丁万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李春草拉了一下袖子,闭上了嘴。

四个人沿著土路往前走。

丁万虎走在最前面,步子大,走得快,像在跟谁较劲。

谢长生走在最后面,步子稳,不紧不慢,像一座移动的山,紧紧护著两个姑娘。

寧馨和李春草走在中间,李春草挽著寧馨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说著灯会上要买什么、看什么,寧馨听著,偶尔点头,嘴角带著浅浅的笑。

谢长生走在后面,看著寧馨的背影,没有说话。

到了镇上,天已经全黑了。

青石镇的主街上掛满了花灯,红的、黄的、绿的、紫的,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街两边摆满了摊子,卖糖葫芦的、卖花灯的、卖面具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人挤人,人挨人,热闹得像个沸腾的锅。

李春草兴奋得不行,拉著寧馨东跑西跑,一会儿看这个摊,一会儿看那个摊。

丁万虎跟在后面,时不时喊一声“別跑太快,小心丟了”。

谢长生始终不远不近地跟著,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他们路过一个猜灯谜的摊子,李春草非要拉著寧馨去猜。

寧馨看了一眼灯谜,写出答案,摊主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送了她一盏小兔子花灯。

李春草高兴得像自己贏了似的:

“馨馨你太厉害了!”

丁万虎在旁边酸溜溜地说:

“我也猜得出来,我就是没来得及说。”

“你拉倒吧。”

“净给自己找补……”

李春草毫不客气。

谢长生站在人群外面,看著寧馨手里那盏兔子花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人群忽然涌了过来——

街那头有人在放烟花,所有人都往那个方向挤。

李春草的手被挤脱了,丁万虎被衝到了另一边,谢长生被人群隔在了几步之外。

寧馨被人流推著往前走,手里的兔子花灯差点被挤掉。

她发不出声音,想往回走,却走不动。

四面八方都是人,她像一片被浪捲走的落叶,身不由己。

一只手忽然从人群中伸过来,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寧馨猛地抬头。

是胡林。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握著她的手很紧,紧得像怕她再被冲走似的。

“跟我走。”

他说,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几乎听不见,但寧馨看清了他的口型。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跟著他走了。

胡林拉著她,逆著人流,左拐右拐,穿过一条小巷,绕到了一家店铺的屋檐下。

人群的声音远了,耳边清净了许多。

他鬆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

“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別处。

寧馨摇头,比划了一下:谢谢。

胡林看见了她的手势,沉默了片刻,忽然说:

“我刚才看见你被衝散了,就跟过来了。”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在那么多人的灯会上,能第一时间发现她被衝散,不是巧合。

寧馨没有说话,也没有比划。

她低下头,看著手里那盏兔子花灯——

灯被挤歪了,兔子耳朵歪向一边,看起来有点滑稽。

胡林也看见了那盏歪耳朵的兔子灯,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走吧。”

他说,“我刚看到,他们好像往那个方向去了……”

人潮稳定,寧馨跟著胡林走著。

他带著寧馨穿过人群,走到街尾的一棵大槐树下。李春草、丁万虎和谢长生已经等在那里了。

李春草急得直跺脚,看见寧馨,眼眶一下子红了:

“馨馨!你跑哪儿去了!嚇死我了!”

丁万虎也急了,正要衝过来,忽然看见寧馨身后的胡林,脚步顿住了,脸色沉了下来:

“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她被人群衝散了,我是带她过来找你们的。”

胡林的声音很平,没有跟丁万虎呛。

丁万虎看了寧馨一眼,寧馨点了点头,表示胡林说的是真的。

丁万虎这才没再说什么,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谢长生站在最边上,目光从胡林脸上扫到寧馨脸上,又扫回胡林脸上,什么也没说。

胡林没有多留,把寧馨送到之后,转身就走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灯会上人多,你们看好她。”

说完,大步消失在了人群中。

寧馨看著他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李春草凑过来,小声说:“胡林……今天怎么……怪怪的?”

寧馨没有回答,低头理了理歪掉的兔子灯耳朵。

【胡林当前好感度80%。】

突然,远处的烟花一簇一簇地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紫的,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流光溢彩。

李春草仰头看烟花,兴奋得直拍手。

丁万虎站在旁边,偷偷看了寧馨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谢长生始终站在最边上,不知道在看烟花,还是在看別的什么。

而人群深处,胡林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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