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煜唐 > 第二十一章 石壕吏

煜唐 第二十一章 石壕吏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5 22:38:14 来源:www.powenwu11.com

紫宸殿。

朝堂內,紫、緋公卿们各为两列,相持笏板,趁著上位空悬,止不住的向左右窃窃私语。

“马希萼流放衡山,本是必死之局,不料半月间,竟是被拥立为衡山王,聚眾蛮贼、义兵,多达万数。”

“是那彭师暠看护希萼,想来是畏惧我大唐天威,不敢爭做弒君逆贼。”

话音落下,前列中顿然响起一声嗤笑。

“望诸卿知晓,復拥希萼者,乃国老也!”

萧儼、常梦锡二人位处同列,闻言爭相望去,见是枢密使陈觉在前赞功,顿时眉头紧锁。

不忿小人在上狐假虎威,人之常情,但要据理反驳,二人心中还真有些拿不准。

与其爭,可不是单纯磨嘴皮子。

那廖偃凭空出世,策反彭师暠,鼓动衡山官吏、士卒,乃至將庄户、蛮贼、乡民拧成一股绳,將本该失足在荒郊野岭的『小明王』死而復生,已然堪称奇蹟了。

更不用说聚集部眾,聚拢人心,拥立马希萼为衡山王,以一县官署充当王府,以区区木柵栏为屏障工事,以竹木编织『战舰』。

要说此人是当地名门土家,有宗族势力,勉强能说得过去,而偏偏不是。

如此体量,背后无人撑腰,谁能信?

须知道,袁州屯军也才两万人马,马希萼靠著画大饼拉壮丁,竟也组织了万人民军。

且说,彭师暠为蛮酋帅出身,在山野间素有威望,有此號召力並不称奇,但因时间实在是太快,组织力太强,以致於君臣始料未及,赶忙开大会商议。

当然,关於廖偃的身世,有人竭力扒根,称是衡州节度巡官匡凝的侄儿,率先策反了其叔父。

又有说本就是衡山军中指挥使,见不得徐威作乱犯上,故而竭力拥护。

徐威等人推举的马希崇,比起马希萼还不如,被那刘言霸凌且不说,连斩草除根的道理竟也不知,惹得长沙旧將们懊悔不已。

真是妇人之仁!

总而言之,马楚是彻底乱起来了。

且是大乱,乱到诸臣不敢妄下决定。

为甚?

隔几日就是大新闻,风向委实太快了些。

那些中庸的朝臣胡诌被打脸也就罢了,常、萧等孙党清流,向来实事求是,言辞刚正,做不得某些小人仅为博君上一笑便信口雌黄的腌臢事。

“客使可否安好?”

江文蔚居二人后,正声问道。

“讖谣远扬前,无忌便离了长沙,王师入楚,他还需留在袁州运转輜重。”常梦锡应道。

“大材小用。”萧儼脸色不悦,道:“国之宰辅去做运粮官,与外流何异?”

“萧神童,话不能这般说,西汉三杰,功最高者,当为萧何。”魏岑瞥了他一眼,坦然笑道:“若萧神童有此筹措之能,我等大可稟奏圣上,令你代孙无忌赴袁州调度。”

话里话外,皆是讥讽。

萧儼被贬斥为只会死读书的腐儒生,也不是一日两日,当朝大事在前,尚不至於横眉相对,失了臣態。

然萧能忍,常不能忍,直斥道。

“霍乱未平,尔等唆使六郎赴边,心可诛也!”

魏岑被当眾横指相向,哪能自安,但当他將要出言反驳时,却又是为冯延巳所制止。

“与他爭,孰能当饭吃?詔命已定,省些口舌。”

魏岑抿了抿嘴,道:“自去岁起,为伐楚事,我与觉二人呕心沥血,这些清流才子们倒好,满口仁义道德,诸事皆办不成,予我等扣冠帽倒是嫻熟,再者,也是你说了六郎乃自请,我等何时相逼过他?”

见冯延巳闭口不提,魏岑正欲追问,安知堂中渐渐肃静下来。

“陛下!”

左右公卿一一行礼,李璟自两列中大步而进,登上台阶,入坐龙榻。

“诸卿免礼罢。”

眾臣直起身板来,各自面面相覷,眼观鼻,鼻观心,许久皆未有出头鸟飞鸣浮上。

“护佑马希萼者,名廖偃,虔州(今赣州)人也,少倜儻,喜奇节,朕以为,是一位忠良之士。”

言罢,李璟逡巡官伍,目光首先落在钟謨身上,后者旋即持笏出列,高声附和。

“希萼流衡山,廖偃募勇士百人,日夜守护,今希萼自举为衡山王,又封师暠武清节度使,昨日,其使刘虚己入金陵,向大唐求援,臣以为,当驱使边镐入潭州,与希萼合兵,攻取长沙府!”

钟謨方言罢,李德明即继之。

“希崇登位,亦是酗酒享乐无度,刘言向其索要旧將头颅,即怯懦无主,仓皇应之,臣以为,徐威性暴虐,久则必生乱。”

李璟连连頷首,颇为盎然地看向前列。

“诸卿以为如何?”

陈觉顺势而上,奏道:“先是朗州割据,后潭州自乱,今衡山又起义军,一国三分不止,又逢楚王求进援师,臣以为,当是时命边镐入湖南。”

“兴宗,你怎么看?”

严续位在首列,本是沉默不置声,受问则作淤缓態,徐徐道:“王师倾轧已久,天予不取,反受其害。”

“善!”李璟一拍榻柄,笑道:“詔湖南安抚使边镐,即率袁州、洪州营屯二军入醴陵,驰援潭州!”

“陛下,刘守惠……”陈觉皮肉不动的轻声提醒道。

“復詔武昌节度使刘仁赡,侧应主军,待时而入岳州。”

“臣遵旨。”

冯延鲁闻言,很是迅疾,即至殿侧奏案,当眾书擬起詔书来。

正当两党皆无异议,兴起之时,萧儼与常梦锡、韩熙载、江文蔚等相视一眼,秉笏奏上。

“陛下,臣有奏。”

李璟正是意气风发之时,爽朗道:“卿奏也!”

“臣奏撤袁州营屯七指挥从嘉军职。”

喧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些许沉闷。

“卿……是何意?”

萧儼不语,沉寂了半晌,道。

“一男鄴城戍,二男新『战』死,三男附书至……”

“无稽之谈!”

钟謨当即呵斥。

然萧儼分毫不理睬,又道。

“陛下,三男当为社稷储备,臣奏请陛下罢安定公军职。”

话音落下,常梦锡、韩熙载、江文蔚十余名紫緋公卿爭相出列,叩首附和。

“臣等奏请陛下罢安定公军职!”

李璟面色昏暗。

宋党一眾突然被掛上『石壕吏』的幘冠,也未好到哪去。

“从善、从鎰、从谦、朕有的是儿郎,若惜子如此,大唐安能有今朝?”李璟从容不迫地念著三小儿的名字,严色道。“为先唐伟业,当如愚公移山,子子孙孙继代之,便当真为酷吏所捉去,亦是天命。”

“陛下!”

“此事无需再议,散朝。”

萧儼还待追说,李璟却是来去如风,隨著左右公卿行礼高呼,自知事难成矣。

他心有歉疚,不禁长吁短嘆。

彼时这位安定公因哀丧困缚府中,向他袒心投诚,而今宋党势盛,他们这些为臣者,竟是连一十五郎子都护不住。

惜六郎明慧,文武兼才……本该是继庆王之后的贤太子吶。

再如何不济,也可用以钳制燕王,辅佐往后之东宫。

落寞行在宫道之际,中书舍人高远步履加快,与其並肩。

“此事乃国老推崇,六郎若有失,国老推脱不得。”高远苦笑道。“前些日,冯正中奏请,从飞龙院拨戎、駑马二百匹,若为妨害,又怎会相予马资?当是你会错了意……”

萧儼皱眉,喃喃否决道:“二郎方为齐丘所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孙公虽去袁州,客將范守牧仍留长沙,尚有指挥兵马,若內有奸佞欲加害六郎,可令他都护。”高远正色道。

范守牧算是为数不多从属孙党的幕將,且在经歷潭州『跑男』徐斗焕事件以后,依然留守长沙。

可谓西有『孤忠』也!

见萧儼在斟酌,高远也不禁猜疑。

这是有心庇护,还是爭夺贰储,亦或望附重燕王,推六郎於眾矢之上?

且说石壕吏三男顺序有误,鄴城戍指燕王,新战死指庆王,附书至是何意味?

告诉朝堂君臣,六郎私下与他款通书信?

还是故作无知,切真口误?

不不不……

六郎要是为追求上进而依附宋党,如今这番言论,便是在告诉宋党,这位安定公是在两头下注,心思“迥异”。

若非如此,六郎当真是为宋党所推劾,无论告知“附书至”与否,皆无所谓。

思忖到后来,高远豁然开朗,不由轻嘆。

哪有什么拂佑,不过又是一把搬上檯面来说的赌筹。

两党相爭多少年,还是老模样,禁不起多少推敲。

萧儼看了看高远,面色奇异,即刻与后者頷首应诺,与常、韩等同党並列走去。

高远受此『排挤』,已然习以为常,他並无恼色,与眾人分道扬鑣,孤身一人往中书走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