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锻体七重?有什么了不起的?
孙青河一脸震惊地问道:“魏无炎?!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詔狱之中迴荡,不复方才的得意猖狂,只剩满满的惊疑与慌乱,底气已然彻底溃散。
魏无炎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都轻缓沉稳,踏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声声落在孙青河耳中,如同重锤击鼓,震得他心神愈发慌乱。
夜色在他周身流转,衬得他面容冷峻清冷,眉眼间无半分波澜,唯有一片洞彻一切的漠然。他淡淡开口,嗓音清冷如碎冰,字字诛心:“本官若是不在这里,岂不是要眼睁睁看著你得逞?”
话音落下,他脚步顿止,稳稳立在庭院中央,目光骤然一厉,凛冽威压瞬间铺开,死死锁定前方的孙青河:“孙青河,你的胆子当真是大得离谱。身为镇魔司百户,食朝堂俸禄、执律法权责,却敢深夜私潜詔狱,擅取监房钥匙,蓄意私放重囚、构陷同僚,祸乱城池安防。你可知,此等行径,该当何罪?”
句句质问,鏗鏘有力,法理凛然,带著绝对的正义与压迫,瞬间击碎孙青河心中最后的侥倖。
事已败露,再无半点周旋余地。
孙青河脸上的慌乱与惊惧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阴狠与狰狞。
他死死盯著魏无炎,眼底杀机翻涌,戾气丛生,方才的慌乱彻底化作滔天杀意。
既然布局被破,阴谋败露,那就再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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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一旦传回镇魔司、上报朝堂,他私纵重囚、蓄意构陷同僚的罪名铁证如山,必然是革职查办、打入天牢,永世不得翻身,下场悽惨至极。
与其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不如鋌而走险,杀人灭口!
一念至此,孙青河骤然阴冷低笑,笑声嘶哑刺耳,带著破罐破摔的疯狂与狠戾,彻底撕破了往日的偽善面具:“魏无炎,事到如今,你以为抓住我的把柄,便吃定我了?”
他缓缓站直身躯,原本慌乱的眼神彻底冰冷,布满刺骨杀机,死死锁定魏无炎:“你知道又如何?今晚之后,这世间,便再无你魏无炎!”
魏无炎眉峰微挑,神色淡然,无半分惧意,只是淡淡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孙青河咧嘴狞笑,獠牙外露,面目狰狞可怖,语气狠绝刺骨,“今夜詔狱守备空虚,无人值守,本就是一片混乱乱象。届时传出消息,镇魔百户魏无炎值守失职,遭遇狱中重囚暴动,不幸死於乱囚之手,尸骨无存!”
“一个值守懈怠、殞命囚乱的失职官吏,死得理所当然,无人会疑,无人会查!此等死法,光明正大,合情合理,你觉得如何?”
一番话语,字字歹毒,句句冷血,將他不择手段、狠辣无情的本性暴露无遗。
为了脱罪,他竟不惜炮製暴动、杀害同僚,草管人命,猖狂至极。
魏无炎眼底寒意渐浓,眸底掠过一丝讥讽的冷光,语气平静却带著彻骨疏离:“你是打算杀人灭口,斩草除根?”
“没错!”
孙青河断然应声,杀意凛然,周身戾气疯狂暴涨,“今夜,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地!魏无炎,你太过碍眼,压我风头、抢我机缘、坏我算计,早就该死了!原本我只想毁你仕途、废你前程,是你步步紧逼,逼我痛下杀手!”
魏无炎唇角勾起一抹极致不屑的弧度,眸光轻蔑,语气淡然:“孙青河,你未免太过自负。你不过是本官手下败將,半月之前你一败涂地,顏面尽失。如今区区数日,你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扬言杀我?可笑至极。”
这话如同利刃,精准刺中孙青河心底最深处的屈辱与不甘。
半月之前的惨败,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日夜縈绕心头,让他寢食难安,恨意滔天。
他隱忍至今,筹谋至今,为的就是一雪前耻,碾压魏无炎!
“手下败將?”
孙青河骤然怒极狂笑,笑声凛冽刺耳,带著极致的疯狂与自信,“魏无炎,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真以为,本官还停留在半月之前的境界?你真以为,我敢鋌而走险布下死局,没有半点依仗?”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
一股磅礴狂暴的武道气息,骤然从孙青河体內轰然炸开!
轰隆隆—
无形气浪以他的身躯为中心,疯狂向四面八方席捲暴涨,沉闷的气爆声震得周遭空气剧烈震颤!
漆黑的深夜狂风骤起,平地生风雷,呼啸劲风撕扯著整片詔狱庭院,地面散落的碎石、枯叶被瞬间捲起,在半空疯狂乱舞,凌厉风声呜呜作响,宛若鬼哭狼嚎。
孙青河身上的镇魔司官服被狂暴气劲吹得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髮丝狂舞,整个人周身縈绕著一层淡金色的凝练武道光晕,光晕流转,厚重磅礴,威压滔天!
锻体七重!
实打实的锻体七重修为气息,雄浑霸道,厚重沉稳,远超寻常锻体六重武者的桎梏,肆无忌惮地瀰漫整片天地,扭曲周遭虚空,让整片詔狱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压抑室息!
武道修为,每一重皆是天壤之別,越是高阶,差距越是悬殊。锻体七重与锻体六重,看似只差一重境界,却是凡俗武者与精锐武者的分水岭,战力、体魄、內劲、威压,全方位碾压!
磅礴的威压如同万丈山岳,轰然压落而下,笼罩整片詔狱空地,死死席捲全场!
暗处蛰伏的李二苟、陈二河、吴大標、王四强四人首当其衝!
四人皆是锻体二三重的修为,在这股磅礴霸道的七重威压面前,如同蚁撼山,不堪一击。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四道沉闷的落地声接连响起,四人根本无力抵挡这股恐怖威压,身躯瞬间被死死镇压,双腿一软,尽数瘫倒在地。
他们浑身骨骼咯吱作响,肌肉紧绷震颤,浑身气血翻涌逆流,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衫,四肢百骸都传来剧烈的压迫痛感,身躯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四人眼底布满极致的震惊与骇然,死死盯著前方气场全开的孙青河,心神巨震,久久无法回神。
庭院之中,孙青河周身金光流转,气劲翻滚,虚空扭曲,威势滔天。
他居高临下地睨著神色淡然的魏无炎,眼底满是轻蔑、傲然与嗜血杀意,语气张狂至极:“魏无炎,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本官已然突破桎梏,踏入锻体七重!”
“你始终停留在锻体六重,固步自封,也配与本官抗衡?今日,我便以七重修为碾压你,洗刷半月之前的所有耻辱!”
“跪下!领死!”
最后三字,宛若惊雷炸响,裹挟著磅礴气劲,震得空气嗡嗡震颤。
然而,面对这足以碾压无数武者的锻体七重威压,面对孙青河猖狂至极的挑衅,魏无炎自始至终身形未动,身姿挺拔依旧,眉眼平静无波,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剩一片淡漠的讥讽。
狂风肆虐,气浪翻滚,无数碎叶碎石在他周身飞旋,却始终无法靠近他身躯半尺之內,仿佛有无形屏障隔绝一切劲风威压。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著极致的不屑与从容:“区区锻体七重,便敢如此狂妄自大,大放厥词,当真是井底之蛙,可笑至极。”
“嗯?
”
孙青河闻言,眉头骤然紧锁,眼底杀意更盛,满脸讥讽暴怒,“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你区区锻体六重的螻蚁,也敢轻视七重强者?魏无炎,你的狂妄,今日终將葬送你自己的性命!”
在他看来,魏无炎这是绝境逞强、虚张声势,不过是临死前的无谓挣扎!
锻体六重与七重,天壤云泥,根本没有任何抗衡的可能!
“今日,本官便亲手宰了你,一雪前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孙青河,绝非你能隨意践踏的存在!”
怒喝响彻夜空,孙青河再无半分保留,浑身七重內劲轰然爆发!
嗤啦——!
璀璨的金色內劲如同烈焰一般从他周身喷涌而出,縈绕双臂,凝聚刀锋,耀眼的金光刺破沉沉夜色,將幽暗的詔狱庭院照得通明透亮。
他右手骤然紧握腰间佩刀,鏘啷一声!
寒光爆闪,利刃出鞘,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刺耳凌厉,刀锋之上瞬间缠绕层层凝练的金色武道內劲,刀身寒芒暴涨三尺,凌厉刀气撕裂空气,带出一道道细密的白色气浪,周遭虚空尽数被刀锋威势撕裂、扭曲!
这是锻体七重强者的全力一击,威势滔天,霸道绝伦!
“裂风斩!”
孙青河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暴冲而出!
他脚下劲风炸响,踏碎青石微尘,身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速度快到极致,瞬间撕裂十米距离,手中长刀裹挟著劈山断石的恐怖巨力,带著呼啸风雷、凛冽刀芒,自上而下,朝著魏无炎的头颅狠狠劈斩而下!
这一刀迅猛霸道、势大力沉,蕴含七重武者的全部修为,足以劈碎青石、斩杀悍匪,若是被正面劈中,寻常六重武者瞬间身首异处、尸骨无存!
瘫倒在地的李二苟四人瞳孔骤缩,心臟骤然悬起,满脸惊恐焦灼,死死盯著战场,下意识想要起身驰援,却被磅礴威压死死镇压,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致命刀芒劈向自家大人。
刀锋未至,凛冽霸道的刀气已然先至,狠狠拍向魏无炎的身躯,吹动他的黑髮衣角,威势骇人至极。
可就在这生死一瞬、刀芒及身的剎那!
原本静立不动、看似被动承受的魏无炎,眼眸骤然一凛,漆黑瞳孔中精光爆闪,沉寂的身躯瞬间爆发出滔天威势!
呼!
一股远比锻体七重更加凝练、更加厚重、更加霸道的暗青色內劲,骤然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没有刺眼浮夸的光晕,没有震天动地的声势,可这股气息却沉稳如山、凌厉如狱,刚猛霸道,镇压四方!
魏无炎右手瞬息探出,五指成爪,顺势紧握腰间长刀,鏘啷!
刀鸣震彻夜空,清越嘹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下一刻,他身形不闪不避,脚步踏定乾坤,腰身骤然扭转,臂膀发力,手腕一抖,周身青色內劲尽数灌注刀身!
五虎断门刀!
第一式猛虎下山!
轰!!!
剎那之间,刀身之上青光大盛,浓郁的青色內劲凝聚成一头栩栩如生、狰狞霸道的青色猛虎虚影!
虎啸震天!嗷呜—
震耳欲聋的虎啸声骤然炸开,穿透层层夜色,碾压周遭风雷!青色猛虎虚影双目赤红,獠牙外露,虎爪狰狞,周身环绕凌厉刀气,带著一往无前、撕裂万物的霸道威势,轰然迎上孙青河的金色刀芒!
一青一金两道极致锋芒,在空旷的詔狱庭院中央,轰然对撞!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爆声骤然响彻天地,宛若惊雷落地、山河震颤!
狂暴绝伦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瞬间疯狂炸开,环形劲浪席捲四方,地面青石瞬间炸裂,密密麻麻的裂纹蔓延数丈,碎石碎屑冲天而起,又被劲浪碾成粉末!
周遭肆虐的狂风瞬间被强行震碎、湮灭,漫天飞舞的枯叶碎石尽数化为齏粉!
金色刀芒在青色猛虎的霸道衝击下,如同薄纸糊窗,瞬间寸寸崩裂、瓦解、溃散!
孙青河凝聚全身修为的七重绝杀一刀,在五虎断门刀的威势面前,不堪一击,轰然破碎!
剩余的青色虎势刀劲余威不减,裹挟著刚猛霸道的巨力,狠狠冲刷在孙青河的身躯之上!
噗——!
一声沉闷的吐血声骤然响起!
孙青河浑身內劲瞬间紊乱逆流,经脉刺痛如裂,胸腔气血翻涌翻腾,一口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狂喷而出,化作漫天血雾,在夜风之中飘散零落。
他整个人如同被万斤巨力正面砸中,身躯骤然失控,宛若断线风箏一般,凌空倒飞而出!
噔噔噔—轰!
他连续在空中翻转数圈,重重砸落在数丈之外的青石地面上,身躯狠狠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厚重的巨响,地面再次震起一圈细碎尘埃。
一口接一口的鲜血不断从他口中涌出,染红胸前官服,刺目惊心。他浑身筋骨剧痛难忍,气血衰败,內劲溃散,周身原本磅礴霸道的锻体七重气息,瞬间萎靡崩塌,消散大半。
一刀!
仅仅一刀!
魏无炎便正面击溃了突破锻体七重的孙青河,將其重创吐血,碾压击溃!
全场死寂!
瘫倒在地的李二苟四人彻底看呆了,瞳孔骤缩,满脸骇然,大脑一片空白,心底的震惊如同海啸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大人————竟然一刀碾压了锻体七重的孙青河?!
庭院中央,魏无炎持刀而立,青芒缓缓收敛,周身气息再度归於平淡,身姿依旧挺拔冷峻,不染半分尘埃,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绝杀一击,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远处地面,孙青河艰难挣扎著想要起身,手掌撑地,身躯却不断颤抖,剧痛席捲全身,每动一下都牵扯断裂经脉,鲜血不断溢出。他死死盯著缓步走来的魏无炎,眼底布满极致的惊恐、茫然与难以置信,声音嘶哑破碎,带著无尽的震撼与不甘:“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死死咬著牙,目眥欲裂,鲜血顺著嘴角不断滴落,染红下頜:“你明明只是锻体六重的修为!境界弱我一重,根基不如我,內劲不如我,怎么可能————一刀击溃我的锻体七重全力一击?!”
“这绝对不可能!!”
他疯狂嘶吼,满心都是顛覆认知的震撼,无法接受自己突破七重、蓄力半月的绝杀,竟被昔日的手下败將一刀碾压击溃的事实。
魏无炎一步步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睨著狼狈不堪、重伤吐血的孙青河,眸底清冷无波,淡淡开口,嗓音冰冷,击碎对方最后的侥倖:“锻体六重?你真以为,本官的修为,止步於此?”
话音落下,一丝远超锻体七重的隱晦威压,悄然从他体內弥散而出,淡淡的气息,却让重伤的孙青河浑身僵死,彻底坠入绝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