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的金手指每周换绑一个人 第十七章 关州联合会的永田道宏

上午十点，灰濛濛的天上飘著毛毛雨，撑伞多余，不撑伞又会淋湿。

胜彦走到楼下公共电话亭里时，琴叶正趴在楼道的窗口张望著。

胜彦对她摆手，示意她赶紧回房间，她装傻似的，往这边挥手，还在那里张望。

胜彦懒得再搭理她，隨后拨通了新宿区警察署的电话。

武藤志刚今天休息。隨后又转拨他留下的家里座机號。

武藤太太接起的电话，声音挺委婉。

胜彦自我介绍后，她还挺热情，原来也是学姐，跟武藤志刚是同一届。

不一会儿，武藤志刚接了电话。

胜彦拿出名片，看著上面的名字问：“武藤学长，您知道一个叫做佐藤弘次的人吗？”

武藤志刚沉默半晌，压低了声音，问：“他找你了吗？”

“刚刚有人砸我家房门，我开门就只看到一张名片……电话里说不清，咱们见面聊怎么样？”

“可以。”

两人约定在歌舞伎町一番街对面的“丸山”居酒屋见面。

距离武藤志刚家不远，他也是在歌舞伎町附近买的房子，正背著房贷。

胜彦走出电话亭，琴叶还在那里张望。

“赶紧回去！”胜彦扯嗓子大吼，“谁敲门也不准开！”

琴叶抖出一个激灵，跳著跑开了。

从这里去歌舞伎町，也可以路过新宿区警察署，胜彦也就把锁在新宿警察署对面的自行车骑上了。

十点五十分，胜彦把自行车锁在居酒屋门口的护栏上。

武藤志刚正坐在居酒屋门口的小凳子上，还是那身松垮的棕色西装，手里夹著半只香菸，长长的菸灰掛在上面。

大概是中午，又是下雨的原因，对面歌舞伎町湿漉漉的街道上，没几个人。

当然，居酒屋里也没几个人，零零散散的客人，也没点什么硬菜，或许跟低靡的经济形式有一定关係。

“咱们去里边聊。”

胜彦刚走过去，武藤志刚猛的起身，把菸头瞥进路边的水沟里，转身掀开白色布帘，进了门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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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很是严肃，大概想了很多事，也不知道有没有往自己身上怀疑什么……

胜彦跟在武藤身后，穿过桌椅往包厢走著，不动声色的捏了两枚普通硬幣，把【洞察】和【魅惑】特效用上。

【洞察】主要是捕捉武藤志刚的微表情，辨別他所说话的真实性，【魅惑】自然就是增加自己的感染力，降低他的警惕和防备心，用以套话。

至於【专注】和【预判】，一个是提高注意力，增强学习效率的，另一个低配版的预知吧！在这里也確实没必要。

目前对武藤志刚的观感，还算是靠谱的样子，他对自己有所怀疑，也是他的职业本能、职责所在吧。

只要小心不被他套话就行，这一点，胜彦自认为还是能做到的。

四叠榻榻米大的小包厢，中间一张小矮桌，一侧有酒架，摆著各种红酒、啤酒……包厢里没有女服务员。

“佐藤弘次是英代前夫，”武藤志刚落座后，仍旧一副凝重的表情，眼底带著狐疑，接著说，“他以前是宫本兴业副会长，现在是协產金融公司营业部部长。”

“这就怪了，他为什么给我递名片？还是用离职公司的？”

胜彦表面隨口说著，心里不由嘀咕起来：该不会是向我提醒，宫本正雄的死因吧？另外，协產金融怎么跟协力银行那么相似呢？回头查查有没有血脉关係。

察觉到武藤志刚狐疑的眼神，胜彦不动声色歪过身子，赶紧给【魅惑】再加一层特效，接著从酒架上摘下一瓶伏特加。

不等武藤志刚反应，直接起开盖子，拿起茶杯，咕嚕嚕给他满上，又接著给自己满上。

一瓶酒正好倒了两茶杯。

“也只有他才知道吧！”武藤志刚看著酒瓶子，他脸色有些僵硬。

“回头再问也一样，”胜彦端起装满酒的茶杯，递到武藤志刚面前，接著说，“噢对了，昨晚守在英代家门口的那两个傢伙，说是他们社长想要见我，那个社长，该不会就是他吧？”

武藤盯著满满一茶杯的酒，沉默了半晌，似乎在琢磨要不要接过去，要不要喝，或是要不要回答，最终还是接到了手里，盯著晃动的酒，沉声道：

“不是他。那两个傢伙是关州联合会成员，极道团体，组长叫永田道宏，跟宫本兴业有业务来往。”

“原来是这样……”胜彦点了点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跟武藤志刚手里的茶杯轻轻碰一下，就自顾自喝一大口，半杯下去了。

武藤志刚的眼神有些呆滯，他盯著胜彦手里的透明茶杯，咽了口吐沫，说：“胜彦君，慢点喝，这酒烈。”

“没关係，武藤学长，”胜彦放下酒杯，直勾勾盯著他，接著说，“我酒量大，您不能喝的话，就少喝点。”

武藤志刚眼底冒出纠结，最终一咬牙，跟喝毒药似地，同样喝下半杯，他脸色迅速的红涨起来。

胜彦说道：“武藤学长，昨天的葬礼上，我发现山岸真一课长，也就是我的顶头上司，看那两个极道成员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秘密？”

当然，这是胜彦瞎编的，山岸真一瞥都没瞥那俩小弟。

主要是想搞清楚山岸真一屁股上的屎，是从哪里蹭的，虽然还不知道人屎还是狗屎，反正沾了不少。

“无非就是放贷洗钱，可惜还没找到证据，”

武藤志刚的眼神有些恍惚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香菸，叼嘴里一根，自顾自点上，吸一大口，仰头吞云吐雾，接著说，

“虽然没抓到他跟永田道宏有什么联繫，不过，我们发现他跟佐藤弘次关係密切，而佐藤弘次虽然身在协產金融，但跟宫本兴业仍有联繫，我有预感，只要抓住山岸真一和佐藤弘次之间的秘密，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永田道宏跟你们协力银行之间的黑幕了。”

“原来如此……”胜彦又端起茶杯跟他碰一下，接著说道，“那宫本正雄死亡的案子，你不管吗？”

“那是刑事一课，田中前辈的案子，我不管。”武藤志刚端起茶杯，仰头喝一大口，“我查金融犯罪，当然，它俩关係挺密切的，我们也偶尔互相交流印证一下。他的压力挺大，快被极道团气炸了，嗬嗬嗬……”

武藤志刚仰著头傻笑。

胜彦暗嘆，山岸真一对他很感兴趣……但这种事，不方便直接透露，不然容易引火烧身。毕竟武藤学长，对自己也抱有著怀疑。

“我在昨天葬礼上，还发现那两个极道小弟，老是往英代家里扫描，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您觉得会是什么呢？”

武藤志刚似乎被触动了神经，傻笑的脸忽地一收，凝重道：“这正是我跟田中前辈共同追查的突破点，那个女人手里绝对有东西，要么是田中前辈寻找的结婚录像和杀人凶器，要么就是我要找的资金往来证据。”

胜彦端著酒杯的手略微一顿。

如果录像带在英代手里，为什么不交给警察？没看內容还是另有打算？知道是我砸的宫本正雄么？

“原来是这样……”胜彦压下问题点了点头。

武藤志刚警觉了，不能再继续问案件的事了。

万一他的案子出了什么差错，再回想今天跟自己的交谈，很难不往自己身上怀疑什么，需要见好就收，以后的机会多的是。

转而说道，“算了，我对她的事不感兴趣。不过关於那个永田道宏，您了解吗？毕竟他是暴力团，说是要跟我见面，心里总有些忐忑，不知道他要找我干什么。”

武藤志刚皱了皱眉头，用著不太確定的语气，说：“他们在追查杀死宫本正雄的凶手，之所以找你，大概就是因为，你当时在现场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胜彦点了点头，感觉武藤志刚也不清楚，说话都大舌头了，当即结束问话，说道，“我们开始吃饭吧！”

“不吃了，不吃了……”武藤志刚晃著脑袋摆手，“咚”地一下，一头捣在桌子上，滑下小矮桌，摸出钱包说，“去，去结帐……我得回去睡……”

胜彦发现，武藤志刚虽然確实是醉了一些，但他不至於醉到这种程度，大概是警觉到管不住嘴了吧！

今天消费一瓶伏特加，耗时两个小时，由武藤学长代请客。

胜彦为感谢武藤学长的盛情款待，把他扛回了他家里。

对於二级【魅惑】的特效，也有了一定认知。还是有点缺陷的吧！这个装醉的傢伙在迴避，也幸好没继续深聊。

武藤太太开的门，一脸的诧异，说：“志刚从来不喝酒的，怎么……怎么……”

“学姐，实在对不起，全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胜彦把武藤志刚架进房间，带著一脸的羞愧，不断低头鞠躬。

“不用太过自责……”武藤太太慌乱摆手，接著说，“胜彦学弟坐下喝杯水吧！”

“下次吧！”胜彦鞠躬退出房门，“我还有事，给您添麻烦了…等武藤学长醒来，麻烦转告，说声抱歉。”

胜彦確实还有事，钱包空空，得借钱。

喝酒的费用，武藤志刚支付了，但接下来跟琴叶的五顿饭，就是刚需。

他找到公共电话亭里，拨打了山岸真一家的座机。

关於找別人借钱这种事，在日本这个极其注重外在光鲜的社会里，是极其丟面子的。当然在別的地方，对大部分正常人来说，也是张不开嘴。

不过总有小部分鬼畜的，刚认识第一天，就能张嘴借钱。如果守信用，按时归还，也確实值得结交，毕竟不顾忌个人脸面的人，是有很大概成事儿的。

但出钱人承担的风险也很大，因为这种人归还的概率极小，大多都是你借给他钱之后，他要么一拖再拖，要么就乾脆断了联繫，玩消失。

胜彦对於找人借钱这种事，处在“轻度鬼畜”的那种形式里。

虽说张嘴借钱毫无压力，也不在乎脸面，他確信自己绝对可以按时归还，但对於之后的人情问题有些顾虑，如果对方忽然提出一个让自己为难的事，是帮还是不帮？

所以他对於亏欠人情问题，是比较慎重的。找谁借钱以及找谁帮忙，都会提前评估一下对方的品性、以及人际关係。

毕竟胆敢提出让自己真的难以办到的事，就是翻脸的时候，双方都难看。

武藤志刚倒是可以考虑，学姐也很热情，但山岸课长更合適，因为他对自己有目的，坏。万一翻脸了，没压力。

至少暂时可以用“坏”这个字来形容，毕竟拐著弯拿自己去“勾引英代”，却又不告诉原因，很大的概率是火坑。

如果他坦诚一些，就直接告诉自己，拿下英代之后要做什么，以及自己能获得什么好处，也不是不能去尝试一下。

但山岸真一这样遮遮掩掩的形式，就有些过份了。既然如此，可以无压力的，借他这个目的，索要一些启动资金。

至於要不要付诸行动，以及未来会不会被他要挟，呵！二级【魅惑】已经很猛了，他的把柄也会被扒出来，进行反咬也不是没可能的。

当然，英代也不简单，虽说好女怕缠郎，可如果没实际好处的话，谁爱缠谁去缠。

关於后续问题，也得看山岸课长的態度，最后再从中评估一下，自己能拿到什么实际好处。

如果单单只收穫到一个女人的爱情的话，那还不如在家调教琴叶。

一想到琴叶，难免又想到健太的死亡保险金，確实有必要找英代交涉一番。

当然，英代手里，大概也有自己需要的东西，比如录像带和凶器。

说不得得【魅惑】她一下。

拨通山岸家的座机后，没人接。

胜彦又拨打了第二遍，响了七八声，正想把电话掛掉时，才被接起来。

“您……您好，这里是山岸家，请问，您是哪位？”

是一位女性接起的电话。

她嗓音柔弱，略有沙哑，带著一种小心翼翼，又极力压抑著抽噎的感觉，好像刚哭过。

该不会被打了吧……

胜彦平静道：“您是山岸太太吗？您好，我是竹中胜彦，协力银行刚入职新员工，山岸课长在家吗？”

“啊~在，在的，刚回来，请稍等。”

提到山岸课长时，她似乎出现了应激反应，单听声音都能觉察到，她恐惧的情绪。

大概山岸课长的职场生活，比想像中的还糟糕，已经牵连到家里了……

“啪~！”

听筒里，忽地传来微弱把掌声。

是巴掌声吧？胜彦屏息凝听。

“咚！”撞击地板声……

“滚开……”山岸课长压著怒气似地的浓重鼻音……也喝酒了？

胜彦正暗自猜测著，山岸课长大舌头似地声音，从听筒里响起：“胜彦君，找我有什么事吗？”

大概是醉酒打老婆了……胜彦心道一句，立即放轻了语气，说道：“山岸课长，能借我两万日元吗？因为琴叶也住我家里了，吃穿用度比较大，您放心，等一號发了薪水，就第一时间还您。”

“噢——？”山岸真一拉出一道长长的音调，在这长长音调里，他的酒似乎醒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