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的金手指每周换绑一个人 第十八章 山岸家的贵妇人

“你跟英代女士……嗯，有联繫吗？”山岸真一大舌头腔调里，带著浓重鼻音。

电话那头有窸窣声，像是有人从地上爬起来。

回想他昨天瞥武藤时，满含“杀气”的眼神，这老小子，是个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傢伙……他大概活不长。

那就先把钱借来再考虑后续，没准运气好，不用还了。

“正有这个打算，但两手空空过去，终究不太好吧！”

“嗯——”山岸真一有拉出一个长长强调，顿了一下，接著说，“把你银行卡號告诉我，我给你打十万日元。”

“我在外边，不知道银行卡號，我去您家拿钱，方便吗？”

胜彦倒是记得自己的工资卡號，也就是协力银行发的银行卡，但山岸屁股不乾净，要儘量避免跟他有容易查到的资金往来记录，最好是现金。

“嗯——那就来吧。”

电话“啪”地一声掛了。

山岸家在上北泽三丁目一带，街道两边栽满了樱花，是幽静的住宅区，號称公馆一条街，聚集了大量的政商名流。

半个小时后，风尘僕僕的胜彦，站在占地面积二百多平方米的二层邸宅大门前，按响山岸家的门铃。

不一会儿，山岸太太打开了大门。

她手里拿著一只棕色信封。

身上是一套淡紫色的靚丽和服，搭配腰间金黄色的束腰带，倒是挺能显出贵气和雍容。

她梳著高高的妇人髮髻，髮丝间插著银色髮釵，脸上化了淡妆，看不出具体年龄，三十多岁的成熟身材，和二十来岁的年轻相貌吧。

如果不是从电话里听到她被打了，怎么看都应该被老公万般宠爱，过著美满幸福生活的美妇人。

大概是山岸真一醉的厉害，睡觉了，她並没邀请胜彦进门，而是低著头，双手把棕色信封推举到胜彦面前，小声说：“竹中先生，这是我老公，让我转交给您的。”

她沙哑的嗓音没了，声音软糯，透著小心翼翼，也始终低著头，低垂著眼瞼，低眉顺眼的样子。

胜彦甚至怀疑，她到现在还没正眼看过自己。

“谢谢，给您添麻烦了。”胜彦接过信封，食指拇指一捏，感受其厚度，十张万元大钞，老板大气，花完再来借。

“请不要客气，”山岸太太双手交叠，压在腹部，六十度鞠躬行礼，又小声说道，“我老公说，您过去的时候，买一个西瓜。”

“买西瓜？”胜彦正要拜別，刚转到一半的身子又接著转回来，下意识弯腰歪头，看著她朝著地面的脸，问道，“什么意思？”

是英代爱吃么？那个老小子是怎么知道？

噢对了，武藤志刚说，山岸真一跟英代前夫，佐藤弘治很熟，难道是佐藤弘治告知的？

那个前夫是什么情况？反目成仇离婚？然后被抓住了大秘密？

“啊~”山岸太太低呼，后退了小半步，九十度弯腰，带著颤音说，“就是说，让您买一个西瓜，在您过去的时候。失礼了，实在抱歉，就这样吧……”

她说著时，伸手抓住大门把手，就要关上。

她好像知道很多，但並不想多说。

“山岸太太稍等，”胜彦赶紧拽住大门，接著问，“山岸课长还有交代別的事吗？”

山岸太太仍旧低著脑袋，说：“没了，只有这个。”

“好吧！”胜彦没鬆开大门，眼珠往低著头的山岸太太身上瞟一下，破冰行动开启……小声问道，“山岸太太，冒昧的问一下，您有姐姐或者妹妹吗？双胞胎，孪生的，身材长相，一模一样的那种。”

找山岸真一套话会消耗硬幣，二级【魅惑】也有缺陷，不太靠谱。

不如找他的枕边人……有枣没枣打一桿子，反正是隨口的事。

山岸太太压低著脑袋的身子，僵了一下，她的一只手仍旧拉著门把手，慢慢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

“什么？”

她大概是听到了，但是只进了耳朵，脑子没反应过来，笨。

胜彦用著一脸的真诚样子，尽显满眼的纯洁，重复道：“我是说，如果您有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的话，可以介绍给我吗？我单身，就是要跟您一样可爱的。”

山岸太太的眼框，忽地睁大一圈，粉嫩嘴唇微微张开一丝，又接著抿住，她的脸迅速的变红，往里拽著门把手，低头带颤音小声说：“实在抱歉，让您失望了，没，没有。”

“七分像的有没有？”胜彦继续扒著门，她力气真小……感觉抓著她后脖颈能提起来。

“也……没有。”山岸太太的身子，在轻微的颤抖。

“那名字呢？告诉我你叫什么，我找一个跟你重名的，也能凑合。”

“实在对不起……竹中先生，我，我要关门了…请您鬆开…可以吗？”她带著哭腔低吟。

“好吧！”

胜彦担心山岸真一突然衝出来，到时候搞得大家都很难看，也就鬆开扒著大门的手。

大门“砰”地一下关上。

胜彦隔著大门，说：“山岸太太，如果您遇到跟您差不多的女孩子的话，请务必介绍给我，我相信您的眼光，毕竟可爱的人，眼光总会不差。”

黄铜大门很厚，根本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也没有任何声音。

“再见了。”

胜彦用手指“咚咚”敲两下大门，扭头就走。

买两个西瓜……已经下午两点了，琴叶大概没吃午饭，还饿著。

先回家。

胜彦骑著自行车，在菜市场买了一个小西瓜，死贵！但为了印证真假，也是必要的付出。

回到公寓楼下，低头锁著自行车时，眼角余光瞥见斜后方的花坛里，不少鬼鬼祟祟的身影，竟然还有抱著相机的狗仔。

赶是赶不走的，就当没看见了，不过安全问题得加强一下了。

胜彦提著西瓜敲了敲门。

“谁……谁？！”琴叶小心翼翼的声音。

“是我。”胜彦不由皱眉。

“胜彦君！”门內蹬蹬脚步声，房门被琴叶一把拉开，就直接扑到胜彦怀里，手臂搂著他腰，脑袋贴在他胸口，小声说，“你终於回来了，我差点嚇死……”

她身子还有些颤抖，脸色有些发白，眼里还残留著惊慌。

胜彦单手抱住琴叶后背，往上一提，她双脚离了地。

胜彦抱著她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问道：“怎么回事？”

“有人寄了照片……”琴叶歪著头，示意垃圾桶里团成个团的东西，“就是那个。”

她眼里的恐惧没了，说著的时候，把手臂攀在了胜彦脖颈上，眼睛飘忽著往胜彦脸上瞄。

胜彦把团拿出来展开，是一张揉皱的照片，画面里是一只满是鲜血的吊灯。

就在十五分钟前，有人插进了门缝里，琴叶刚拿到照片，被嚇瘫了，缓和了几分钟，觉得这种事不能让外人知道，赶紧团成个球，丟进垃圾篓里。

之后就陷入了惊慌里，胡思乱想，担心再扔来个大件，担心警察冲门，担心胜彦死外边……

不过胜彦一回来，所有的担心刷地一下，全部消失了。

“不用管他。”胜彦阴沉著脸，放下西瓜，抓起照片撕碎了，丟进垃圾篓里，抱著琴叶就出门，说，“带你出去玩。”

“去哪？”琴叶一楞，问道。

“去英代家。”胜彦推开房门说。

“去那里干什么？”琴叶不想去。

“找她谈保险赔偿，武藤学长说过，这个事不能拖，要帐得趁早。”

“你去跟她谈不行吗？我在家里等……”

琴叶发现楼下路边，有很多往这里张望的人，忍不住羞耻，从胜彦身上跳下来了。

“我怕你死家里。”胜彦没好气说著，拽起琴叶的手，把她胳膊夹在腋下，沿著木质楼梯往下走。

“说的那么难听……”琴叶眼里带著笑意，小声嘀咕，“明明是在担心我…嘴硬…”

“等我找到女朋友，你就得搬走。”胜彦把西瓜放车筐里，拆解自行车锁链。

琴叶一呆，瘪了瘪嘴，指著车筐，俩眼亮晶晶说：“……好大的西瓜，是给我买的吗？”

“给英代买的……”胜彦隨意说著，跨上自行车，示意琴叶坐后座。

……

隨著两人喋喋不休骑著自行车远去，藏在路边花坛里那些鬼鬼祟祟的人，一个个的走上街头…眼神碰触间，好像各自还有著戒备…

胜彦倒想用一下【洞察】特效，扫描人群里有没有藏著送照片的傢伙，大概率能找到吧，毕竟时间不长。

不过，就算找到了，也只能是个嘍囉。法制社会，不能严刑拷打，严刑逼供，绑架囚禁……特效可以用，但硬幣不足。

跟踪的话，太危险。

值得怀疑的对象，就那么几个：英代、英代前夫佐藤弘治、关州联合会、跟关州联合会火拼的那个帮派，还不知道叫什么，忘了追问武藤志刚。

当然，依照武藤志刚所透露信息，关州联合会的永田道宏在追查凶手，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可以確定，不是他寄来的，除非他们之中出了奸细。

今天下午在英代家里，就干三件事：【魅惑】她，【魅惑】她，【魅惑】她。

再依照她抖露出的信息，决定是跟她前夫打电话，还是主动找关州联合会的永田道宏。

胜彦特意绕了个远路。

一枚硬幣到帐。如今兜里两枚普通硬幣和一枚十倍金幣。

金幣確实可遇不可求，不过也不是多金贵，十个小时也算一枚，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把琴叶哄舒服了，让她闭不上嘴。

琴叶自跳上自行车后座，就搂住了胜彦后腰，把脑袋贴在他背阔肌上，嘴里念叨最多的是：“你怎么锻炼的呀？”

胜彦回应最多的是：“神经病。”

小巷子里还有零零散散的人，跟大久保公寓那边的差不多，社会閒散人员，以及偽装的记者。

毛毛雨已经停了，天空飘著层次分明的灰云，深灰、淡灰、浅灰……偶尔还裂开一小片湛蓝天空，阳光就投射出来。

胜彦掐点一个小时，三点十分抵达健太家门口，正好有片白亮的阳光，照在黑色大门上。

“到站了，下车。”胜彦单脚叉在地上。

周围有狗仔在偷偷拍照，大概又再爆个“新娘不忠”的花边新闻吧！

胜彦中午去山岸家的时候，在地铁站的摊位前，扫过了报纸，除了主流报纸上的经济形势，三流花边新闻杂誌以及报纸的热度，就是关於琴叶的报导。

趁著她还不知道，轻鬆几天吧，儘量爆硬幣，等她上班了，有得受……

“知道了。”

琴叶依依不捨的，鬆开搂在胜彦后腰上的胳膊。

“別杵著，赶紧按门铃。”胜彦说。

“我不按，听到她说话声，我就害怕。”琴叶瘪著嘴说。

胜彦按下了门铃按钮，嘟嘟嘟盲音。

大概是遭遇了太多骚扰，拔掉电源线了。

胜彦正要捶门，琴叶从兜里摸出一枚钥匙，一脸的错愕，说：“我忘了把钥匙还给她。”

“你不早拿出来！”胜彦说著，扬手照她后脑勺拍一下，“赶紧开门！”

“哎呀，不要打脑袋，会傻掉的……”琴叶晃了晃脑袋，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打脑袋不傻，怀孕才傻，一孕傻三年。”胜彦隨口凑时间，不能让任何话掉地上。

琴叶正好把大门推开，刚迈开腿，一个踉蹌，差点摔倒，脸蛋已经涨得通红，紧抿著嘴唇，低头瞄著胜彦，一声不吭。

“说话！”胜彦大声说。

琴叶一激灵，偏开脑袋，通红的侧脸对著胜彦，斜瞄著他，说：“我，我说什么呀？”

“关门，上锁。”

胜彦推著自行车，从她面前走过。

因为担心自行车被偷走，或者被拔气门芯，不能锁外边。

至於琴叶说什么，她隨便说什么，就算“汪汪”叫也无所谓，反正不能让她把嘴停下来。

琴叶眨著眼睛，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她又要冷场。

“说话。”胜彦停好自行车，把车筐里的西瓜拿出来说。

“不要这么奇怪好不好，我说什么呀？真是让人搞不懂。”

“嗯……”胜彦稍一停顿，瞥见大门外记者在游逛，隨手把大门锁上，接著说，“从今以后，咱俩只要在一块，我说一句，你必须在十秒之內，回应一句，做为回报，我也会在十秒之內，回应你，怎么样？很公平吧！”

“好奇怪，”琴叶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状，眼底忽地冒出了笑意，小声说，“你是在担心，关於那种冷暴力的问题吗？”

“呃~对！”胜彦认为这个理由也不错，点指一下她脑门，往房门走著说，“你敢冷暴力我，我跟你没完。”

“噢……”琴叶嘴角越咧越大，用手捂住了嘴，快步跟上胜彦，接著说，“这种交流方式，会不会太快了？脑子会跟不上的吧？也没有休息时间，嘴巴会受不了的，毕竟话说那么多，会口渴的。”

“你隨便说什么，实在不行就『喵』一声，或者『汪』一声。”胜彦头也不回，推开房门，在玄关口脱掉鞋子，接著说，“反正不能冷暴力我，就得出声音。”

“噢……”琴叶眼睛忽闪著，带著笑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