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寒门贵女 > 寒门贵女 第173节

寒门贵女 寒门贵女 第173节

作者:戴山青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5 23:16:28 来源:www.powenwu11.com

也因为这个,大多数文臣听到潜龙卫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蔺慧娥见祝翾神色严肃了不少,就笑道:“如今因为你还没正式考上进士,还未做文官,所以我们彼此之间还能这样来往交际,来日等你做了进士当了臣,我们之间就要避嫌了。”

祝翾吃了一口元宵,然后说:“我并不是惧怕你,我又不会做亏心事,只是很惊讶你这样厉害了。”

蔺慧娥便道:“我现在的厉害也是依托我得天独厚的出身,因为我是外戚,是蔺家人,所以能得到陛下的信任做这样的事情,并不算靠我的真材实料。不像你,靠自己脱颖而出来到这里。”

几个人一起吃完元宵,大概聊了一通,蔺慧娥便站起身,朝祝翾说:“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蔺回看了看祝翾也站了起来,两个人都要送她回去,祝翾也没有客气,直接报了地名:“我寄住在慈恩寺里。”

蔺慧娥就说:“你怎么住那里?是不是找不到落脚的地?若是你不怕麻烦,可以来江都郡君府来找我,我家里屋子多的是。”

“不必麻烦了。”祝翾回绝了她的好意,几个人就这样踏着月色与灯光同行至慈恩寺门口。

两人把她送到门口就要告辞了,蔺回走前见祝翾手里的灯已经快烧干净了,就把自己手里的玻璃罩子的羊角灯放在了祝翾手里,说:“里面路黑,你拿着吧。”

祝翾正想推辞,蔺回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蔺慧娥看着蔺回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后朝祝翾说:“拿着吧,我也走了。”

“嗯。”祝翾提着灯,看着蔺慧娥离去的背影,几年不见,虽然情谊还在,可是她总觉得曾经熟悉的蔺慧娥也渐渐陌生了。

第192章 【孤灯立心】

虽然祝翾有不少熟人在顺天,但是正式开考前她没有想着去特地拜会过谁,像她曾经在京师大学的那些老师们,像黄采薇和上官敏训这些人,搞不好就是这次会试的主考官或者同考官,亦或者是外帘官之一,考前都是需要避嫌的。

万一去拜见了谁,人家正好就是会试相关官员,到时候再莫名其妙被一些人说她拜访谁是去舞弊的,她根本无法自证清白,那才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还会拖累了自己的老师。

祝翾已经听说了南直隶乡试公布榜单之后一些落第男考生在贡院前弄的闹剧。

也就因为全南直隶区区考中了十个女子当了举人,在全无作弊可能的制度下,这些人就能脑补出她们考中的女举子是通过什么“暗保底”的暗箱操作考中的,发自内心地不相信她们可以靠自己学识考中举人。

祝翾作为女解元,作为女举子里最夺目的一位,虽然考中解元之后所面对的都是身份跃升所带来的和风细雨、攀附友善,可是背后未必没人不嫉妒她,不暗暗盼着她倒霉。

今朝会试她作为唯一一位地方女性头名,一举一行暗地里必有不少人盯着看着,也许有人因为她的夺目而恨得牙痒痒呢。

倘若一朝行差就错,被人钻了空子,让一些人有了泼脏水的机会,舞弊两个字从此刻在了她身上,她之前为此努力的所有都会瞬间烟消云散。

墙倒众人推,只要她无法完全自证,那么她过往的所有成就在一些人眼里都是“舞弊”来的。

越临近考试,祝翾的头脑就越清醒,乡试的胜利不是她的终点,越想往上走就越要时刻慎行。

果然她抵达顺天的消息渐渐传开了,本次参加会试的女举人本来就少,何况祝翾还是唯一的解元功名,不少人都对她非常好奇,等打听到了她寄居在慈恩寺内备考,就想要邀请她出去参加宴会相识一番。

各式请帖跟流水一样传了进来,顺天毕竟是皇城,这里的达官贵人扎堆出现。

在应天的时候,她虽然已经离开了女学,但是当地女官与一些官员都比较保护她,所以也只有一些富商和当地大族试探着给她递帖子邀请她,那些人她还是得罪得起的。

可在顺天除了这种性质的人给她递帖子邀请她,还有一些身份更高的人,比如谢贵妃娘家的某位亲戚邀请她赴宴,比如二皇子侧妃娘家谁过寿希望她上门作诗写赋,比如某位高官的直系亲属想要和她一见……

虽然拒绝了可能会得罪人,但是一旦答应一个,就代表谁都要答应,不然就是彻底得罪剩余被拒绝的那些家。

全部一视同仁地拒绝了,所谓的得罪程度也有限,最多背后说她几句清高罢了,会试当前,他们这些人家难道还敢绑她出去参加那些宴会吗?

何况这些人家立场不明的,也许心里根本不赞成她考解元呢。

她与某些人素不相识的,可是她的优秀、她的存在对与于他们就已经是一种得罪了,难道去赴宴去低头就能抹平这种得罪吗?不可能的。

祝翾如今还未涉官场,但是她知道她是在太女的政策下得利的群体之一,她可以识字、可以念女学、可以考科举都要归功于太女的存在,等来日做了官,她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官,她自然也会被划分在“太女党”的派系里。

上官敏训作为前朝女官里第一个高官如今已经是尚书了,也有了额外的入政事阁议事之权,虽还不是完全的阁相,可离她真正入阁做女宰的日子也不远了。

朝中有些人在背后将这些以上官敏训为首的亲近太女的一步步往上走的前朝女官们称为“女党”,祝翾是上官敏训曾经的门生,她还没有正式被授官,却已经被视作“女党”预备役之一了。

祝翾曾经也想过真正做官的境界要“不党不群”,但自从她正式步入科举之路之后,她才发现她曾经的这个想法异常天真。

只要她是女人,只要她想正儿八经地做官获取权势,那她在一些人眼里就是天然的“女党”、“太女党”。

横竖她也是因为太女这些人,因为这些所谓的“女党”中人才有的今天,将来要是被叫一声“女党”也不算十分冤枉。

享受了什么利益就更会选择什么立场,她因为太女这些人获利,做了官也就自然会选择拱卫太女当政,而谢贵妃的皇子们是太女对立的存在,和他们有关的一些人这个时候邀请自己赴宴指不定背后憋着什么坏水呢。

轻一点的可能也就是多在考前邀请她赴宴玩乐,指望她因此状态浮躁、无心备考,到时候影响备考状态,会试名落孙山。

重一点的只怕宴无好宴,平白无故请她上门就是摆鸿门宴等着她,到时候给她营造什么把柄彻底毁掉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枪打出头鸟,她是第一次男女同考的科举里最扎眼的女考生,最有中进士的可能,把她提前彻底毁掉了也算是一点对他们嘴里所谓的“女党”的打击吧。

像当年谢寄真这样扎眼的天才不也是因为谢家自己人的背刺诬告,才错失了一次通过神童科当官的可能吗?谢家人当时这样做也是总有他们自己的目的在的。

总而言之,京师的水比应天深,祝翾现在不是众师长保护的女学生了,更不能轻易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里,在正式考中前更要谨言慎行不能出任何岔子。

于是祝翾拒绝了考前所有的应酬与邀约,都拿“闭关读书”这一条理由回绝了。

大部分上门送帖子的家仆听她这样说就直接退下了,也有几个觉得她高傲的,被拒绝了还要阴阳怪气两句甚至恐吓两句的。

其实人家所谓的恐吓也就是委婉地表达一下:祝翾你虽然是解元,但是没有出身和靠山,实际上在顺天什么都不是,一来就得罪了他们背后主人那样不得了的人,以后肯定没果子吃,你自己掂量着看吧。

要是换几年前,祝翾可能还会为这种话彻夜难眠,那时候她只有念书的聪明,她当时刚来顺天念书,其实她的内心还是未见过风雨的模样,所以一个谢家的纨绔子就能把她吓住。

但是现在嘛,这种程度的威胁祝翾只觉得不痛不痒,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

祝翾一个人坐在案前想着,掏出了护在心口上的那颗翡翠珠子,那颗昔年的翡翠珠子被祝翾拿红线串起来当成了项链,每每摸到的时候总觉得安心。

送这粒翡翠珠子的人当年对祝翾说她是“凌大人”,那时候祝翾就稀里糊涂地信了,后来她渐渐知道太女跟前并没有一个叫做“凌元娘”的得势女官。

透过昔年黄采薇等人对那位“凌大人”的态度以及“凌大人”那天生上位者的气势,祝翾已经察觉出所谓的“凌大人”有七分可能就是如今的太女本人。

所以她能拿出这粒翡翠珠子给祝翾当护身信物,所以她能越过祝翾的老师黄采薇给祝翾起字为撄宁。

虽然我没有出身上的依仗,可是我也不是没有依靠的人,当谁不会狐假虎威呢。祝翾看着眼前这个翡翠珠子想道。

她叹了一口气,继续埋头进入书本的世界里,因为她还是想在这次正儿八经地通过会试,得到殿试的机会。

等到了殿试面圣,她就会真正知道所谓的“凌大人”是谁,就能光明正大地见到那位不曾真正相识却影响了她一生轨迹的太女其人。

我想考过会试,我想考过殿试,我要做进士,我要做官,我要做第一批科举晋身的女臣,我未来……我未来还要做对大越真正有影响的权臣!

我要我所学的知识、所得到的能力能够通过这朝局的中枢像太女、像上官大人她们那样影响到无数的人。

老师们和太女的存在促使诞生了如今我这样一个祝翾,我年少时曾经苦恼过“祝翾太少”,那就让我中进士吧,让我做官拥有权力吧。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让我这样的一个祝翾也间接促使更多“祝翾”存在吧。

祝翾一边捏着胸口那枚翡翠珠子,一边看着书想道。

大越的会试和乡试一样,也是四场试。

二月初九乃会试的第一场,考试内容依旧是七篇时文,但是会试的时文要比乡试的时文更会揣摩风气。

科举文章的形式与风格一直都在变化,会试只写出格式正确、内容充实的文章并不足以名列前茅、脱颖而出。考生还要结合时事与风潮去揣摩文风,尽量写出时兴的文章。

这就要求举子们除了四书五经以及各类题集经注,还要留意各地官方报纸上的一些官员主笔的教谕的文章,更要留心官方各式小报上提出的最新的各种执政方针与时政新事。

倘若考生写文章时除了写明白本身对照书本的一些解答之外,还能“顺便”列出三两句某朝廷新政概念或者某报纸上某有权威的官写下的关于时政新妙句佐证文章逻辑,从而融合进自己文章肌理里,那必然是上上的加分项。

这就说明考生能够融会贯通,了解时政,可以汇聚古今写文立意。

这样写出来的文章在会试场上才是所谓的“时兴”文章。

二月十二是第二场,内容与乡试一样,依旧是诏、诰、表三选一作答,论一篇,判题五道。出题范围比乡试更广一些。

二月十五是第三场,内容依旧是策五道。

二月十八第四场,又是一张“理学综合卷”,这是祝翾的拉分项,因为她比大部分精深传统学问的举子们更早接触新学,所以乡试时她这一门是满分,这也是她当时四门只扣十六分的原因。

不过会试是全国群英荟萃的场合,还是不能因为乡试得了第一就掉以轻心,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考试规矩与乡试也差不多,稍微有些区别的是会试不需要考生脱衣裸身检查了,这也意味着会试男女是不分门检查而入的。

可这不代表会试考场纪律比乡试宽松,更容易夹带。

乡试监考是一个考巷安排几个号军巡查,会试是一对一巡查,每一名考生每一场都有一个专门的全程监考的号军监视,每场监视号军都是随机的都会按场换人,除此之外还有巡场总号军。

也因为这个,会试的人员安排与物资安排是各地乡试的数倍,最后的人才大选耗资靡费。

等二月十八黄昏正式考完,二月二十七日朝廷就能把会试正榜写完,开始满京报喜了。

会试考完基本前程初定了,还得经过一轮殿试定真正的名次,殿试时间离会试公布时间挨得很近,为三月十五。

殿试就只考一天,且不续烛,殿试之后尘埃落定,到这才能正式步入仕途。

乡试之后的每一场考试都离祝翾越来越近了,祝翾秉笔继续在寺庙钟响里疾书。

无边的异乡深夜,她孤身对着佛灯将自己十数年的学习生涯里所学的一切洒在纸上,只有这些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才能在这异乡孤身的夜晚让祝翾真正感到安心。

第193章 【众生百态】

二月初七,考前两天,礼部正式张贴了考场的席舍图,祝翾去看自己座位号时才终于与南直隶的其她女举子见了面。

祝翾因为身量高,又是挤在那看席舍图的为数不多的女子,所以扎眼得很,许荔君一下子就看到了人群里的祝翾。

祝翾感觉到有人拍自己,一回头就是许荔君她们几个女学的同学,祝翾好不容易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她们,眼睛都亮了,高兴地看着许荔君道:“荔君!可算见到你啦,你们这几天都在哪里啊。”

明弥就在旁边道:“我们这些女学生因为都是从女学来的,可以免费住应天会馆,我们还以为你也会来会馆的,却横竖找不到你人,昨天才听人说你在慈恩寺寄住。”

上官灵韫也跟着说:“我们本来想来找你的,可是令仪和荔君她们却说今天要放席舍图了,我们总会遇到的,还是不要彼此打扰最后的备考了。”

虽然也就一小段时间没再看见过同窗们,可祝翾自从提前大成了,那种和女同学们同吃同住共同上课的日子已经离她很远了。

现在会试当前再与她们几个遇到,竟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除了来京师的应天女学的女学生们,祝翾自然还遇到了其她的南直隶女举子,大家互相寒暄了一阵,然后互相祝福了彼此前程就各自散开回去了。

毕竟离会试也就两天了,这个时候不适合是联络感情正式相聚一场。

二月初九的凌晨,天还没有亮,祝翾早就趁着夜色撑着灯背着考试用具行走在赴考的路上,慈恩寺其他各省寄居的举子们都纷纷动身了。

寺里的和尚生怕有人落下,还特地持灯到举子寄居处一一提醒赴考检查物品。

祝翾是和寺里另外寄居的两个女举子韦简舜、左留女一起结伴而行的。

三个人里属左留女年纪最大,今年三十三岁,她养母也不是多富贵的人家,左留女是在市井里长大,她这个年纪在民间未婚自然是算大的。

左留女是以要侍奉养母终老为理由才可以不嫁的,她的养母之前也有过孩子,但在战乱中都一一失去了,所以捡到了左留女之后便将其视作亲女。

养母膝下如今只有左留女一个女儿,左留女长大后便不愿嫁人,外人在背后说她。

左留女便道:“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1母年迈体弱,虽非亲母,却予之新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