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寒门贵女 > 寒门贵女 第186节

寒门贵女 寒门贵女 第186节

作者:戴山青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5 23:16:28 来源:www.powenwu11.com

“夏县令?”祝翾想起来了,夏县令曾经在宁海县做官做得不错,离开时还有百姓相送呢,祝翾脱口而出了一句“夏县令”后又觉得不妥,就客气地问:“大人如今?”

“如今我乃扬州通判。”夏通判道。

“恭祝大人高升。”祝翾又拱了一回手,夏通判很谦虚地拱手拱回来了,道:“不值得一提,三元应该已经授了修撰的职位了吧。”

祝翾也谦虚道:“到底不如大人品级。”通判是正六品,修撰是从六品,虽然京官默认比地方官高两级,但也是潜规则的规矩,祝翾不摆潜规则直接与夏通判客气,夏通判就更觉得祝翾不错了。

夏通判接了祝翾,就把她带到了一个酒楼,几个扬州府本地官特地与祝翾接风洗尘,祝翾本来有些皱眉,但是一见席间酒菜用度还不算过分,就恢复了寻常颜色与扬州本地官应酬了一番。

等吃完饭,祝翾一番谢过了本地官的待客之道,然后说自己要回宁海县了。

扬州府的本地官见祝翾没带仆从,就特地安排了车马官差护送她回去,几个人来回推拉了一番,祝翾还是坐了官府安排的车马里慢悠悠地继续往宁海县去。

到了宁海县也是先不归家,先到了宁海县的县衙,祝翾已经正式授了官,宁海县的县令一见祝翾就作了一个长揖:“恭迎祝大人返乡。”

祝翾愣了一下,京师都是大官贵人,所以在京师时她哪怕中了状元授了官得到了皇帝太女的嘉奖,可是私下巴结她的并不多,所以她还没有完全清晰地体验到自己的份量。

直到这次回了扬州府,看到沿途官员对自己的态度,她才真正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新身份所赋予的权力与份量。

“大人请起。”祝翾上前将宁海县县令扶起。

宁海县县令一脸恭顺地拱手道:“下官闻得祝大人连中三元,满心欢喜,当真是扬我宁海县文名了,如今大人返乡,旅途劳顿,不如先在下官处稍做整顿?”

祝翾没有拒绝宁海县县令的接风宴,县令一行人将她引到了当地的范楼,祝翾一坐下,就发现这桌宴席规格远远高于扬州府接待的规格,扬州府的人给她接风洗尘准备的宴席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里,可是宁海县的接风宴竟然有些奢靡。

县令一行人又请了人来弹琵琶与祝翾听,来弹琵琶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清朗女的秀美,祝翾皱眉看向县令,县令赶忙道:“这都是正经乐团的乐师,我不敢搞那杀头的交易。”

祝翾看着满桌珍馐胃口淡淡,于是直接说:“诸位真是太客气破费了,到底是家乡,竟然比我在扬州府吃的接风宴还要好。”

她这样一说,县令一行人就知道她的意思了,忙撤下了宴席退去了乐师,另换了一席规格之内的酒宴,祝翾不作表情,平淡地与当地父母官们吃了饭,大家见祝翾年纪虽轻,可是神色不变,很难揣测其真正情绪,一顿饭陪祝翾吃得竟有些心惊胆战。

祝翾与众人吃好饭,客气又疏离地感谢了众人的招待,便继续往青阳镇赶路了。

一到芦苇乡,祝翾就感觉到了大变样,村口新建了一个高大气派的碑坊,祝翾在车里细看了一眼,竟然是她的三元碑坊。

三元碑坊前早已聚了一堆人,祝翾的车马一从镇上过,芦苇乡的人就收到了她要回家的消息了,都伸长脖子等祝翾,祝翾看到这个阵仗有些不习惯,她在人群里看到了祝家人的身影,就呼了一口气,还是下去了。

一下马车,就听到了人群的议论声。

“是萱姐儿,这个车上的是萱姐儿!”

“祝三元回来了!”

祝翾才站定,就见祝家人一个接着一个跑过来。

“萱娘!你可回来了!”沈云激动地上前盯着女儿,眼睛带着湿润,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祝翾的脸颊与发丝,评价道:“看着又长大了些,到底是做官的人了。”

祝明看见祝翾也激动,与沈云站在一处,眼睛舍不得离开祝翾,也说:“长大了,是长大了。”

祝大江和孙红玉不习惯这样亲热,但是也站在一起殷切地注视她,祝翾的兄弟姐妹们将祝翾围住,祝葵抱着姐姐的手,轻声说:“我好想你,二姐姐。”

祝翾突然鼻子有些发酸,虽然她去年回来过,可是带着新的身份重归故里,总多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她一把抱住沈云道:“阿娘,我回来了!我也好想你们!”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瘦了,孩子……”沈云接住女儿的依恋,忍不住说。

“行了,别站风口喝风了,都回家吧。”孙红玉在一边道。

“对,萱姐儿,咱们回家。”

祝翾看向孙红玉,也说了一句:“大母,我也很想你,你一定要长命百岁。”

孙红玉不习惯说肉麻话,嘴嗫嚅了几下,还是没说出想说的话,就不自在地说:“你出息了,我沾了你的光得了敕命了,福气大得很,长命百岁是自然的。”

祝翾就看着老人家笑了一下,不仅祝家人热情,芦苇乡其他人也热情,也围上来:“萱姐儿,你回家了,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抱过你呢。”说着就往她手上塞了一篮子土鸡蛋说要祝贺她高中三元。

一堆人都这样一边套热乎一边给祝家人手上塞东西,什么鸡蛋肉条鱼干的,祝翾不好意思拿乡亲们的东西,一直往外推,可最后手里还是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你考状元了,你们家摆了好几天席,我上门吃了,怎么就不能庆祝你了。”

“就是,你该拿的,因为你咱们乡里被拨了好多钱又是修路又是通水渠又是造乡学,咱们这地段以后肯定都是福地,送你东西咋了?”

乡亲们叽叽喳喳的,祝翾留意到大家话里的东西,这才注意到自己脚下的路是平坦的新路,不再是儿时泥泞的土路了。

乡亲们又热情地指才打了地基的乡学给祝翾看:“那以后就是乡学,我们下面主路都已经修了,日子托你的福肯定要好了!”

祝翾一路上观察着芦苇乡的变化,渐渐知道这些变化是因为自己,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她到家之后第一回发自内心的高兴的笑。

第209章 【疾走女童】

好不容易回了一趟家,祝翾也是忙碌的。

一听说祝翾回家了,十里八乡都轰动了,祝翾到家已经好多天了,家里就没有断过客人,总有想要上门结交的人,祝翾半敷衍半躲着,但是客人也不全是那些烧热灶的势利人家。

这天一大早,祝翾打开门,门口坐着的一个背影单薄的女娃娃就直接仰倒在她身上,扎着双丫头,后背结着几块补丁,靠在祝翾家门口打瞌睡,因为祝翾开门她背后着了空就磕祝翾身上了。

祝翾哪里提防到外面还能坐着一个孩子,吓了一跳,连忙搀住门口的女孩子,女孩子也吓得一激灵,醒了,连忙闪开祝翾的手,站直了身子。

祝翾看了一眼,是个七八岁年纪的女娃娃,就问道:“你谁家孩子?怎么坐在我家门口了?是走丢了吗?”

女娃娃长了一双像牛一样大的眼睛,抬眼看向祝翾时又亮又倔的样子,她一见祝翾这样高,就有些惊讶,然后就露出了恍然的神色,脆生生地问祝翾:“你是祝状元吗?”

祝翾放温了嗓音:“你怎么知道我是祝状元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哪家的孩子,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怎么回家的话我送你回去吧。”

女孩子依旧抬着头看祝翾,然后露出高兴地神色,道:“你果然是祝状元!”

祝翾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子就突然跪下来朝祝翾磕头,祝翾连忙把女孩子拎起来,让她站直了,皱着眉问道:“你什么毛病?好好的就跪人?我问你话你也不告诉我!”

小女孩被高高大大的祝翾拎住不能动弹,又见祝翾板起脸了,就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着那双大而倔的眼睛与祝翾大眼瞪大眼。

然后女孩从身上的包里掏出一本《大学》,对祝翾道:“我叫江凭,没有走失,我家住在松阳镇,我特意走过来找你的,我听人说你回来了,我书读不明白,你是状元,是天底下最博学的人,你应该能够指导我。”

祝翾松开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她:“你不是青阳镇的人?你是松阳镇的?”

江凭点了点头,说:“我走了好久走过来的。”

“走过来的?”祝翾惊讶地看她,她的母亲沈云就住在松阳镇,松阳镇是宁海县内离青阳镇最远的镇,路途也得上百里了,上百里的路,走过来?

祝翾看了看江凭的脚,她的脚上踩着一双草鞋,已经磨破了,就问江凭走了多久,江凭说:“不知道,中间天黑了一次,我就在地里睡了一会,我不怕走丢,我们那有海,我高兴了能沿着滩涂走好远好远。”

真是一个小怪物,祝翾在心里评价道。

但是一想到这个怪异的女孩是为了问自己问题才走了上百里的路,又看着江凭不怕人的眼睛,心里就有点喜欢她,就拉住她的手将她放了进来,说:“你走这么远的路,你不害怕吗?你家里人也要着急的。”

“我不怕,他们也不会着急。”江凭看着祝翾说,祝翾想继续领她进来,江凭却不敢进来,坚持地说:“状元女君,你就在这里指点我吧,我不敢进你家,我明白了学问就回去。”

祝翾才说了一句:“为什么不敢?”

身后就传来一声惊呼声:“凭姐儿,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祝翾回身,是她们家雇的仆妇丁阿五,祝翾家如今已经解放家务了,家里除了原来的张妈妈又雇了三个仆妇,还有两个干重活的长工,已经有了大户人家的气派了,这回她考了状元,房子盖大之后家里还要雇丫鬟呢。

丁阿五就是新雇的仆妇中的一个,专门负责祝家灶下事,她是寡妇,娘家回不得,在婆家又被刻薄,哪都去不了,一直被婆母说吃干饭,所以只能出来找活做。

丁阿五的娘家与沈云娘家是出了五服的亲戚,就远远跑来投奔沈云,沈云见她可怜,就雇了她做仆妇。

江凭一见丁阿五,就往祝翾身后躲,丁阿五竖起眉毛:“死丫头,你咋跑这里现眼来了?”

江凭嗫嚅道:“阿娘,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状元女君的,我想问她问题。”

丁阿五一听女儿这样说,就忍不住朝祝翾赔罪道:“我女儿不懂事,女君你不要怪她,我待会就把她送回去。”

祝翾听明白了,江凭是丁阿五的女儿,就温和地笑道:“阿五嫂子你去做事吧,既然是你的女儿,来了也是客,我还怕她是走丢了的,既然大人也在我们家,就让凭娘在我们家玩会。”

丁阿五既担忧又愤怒地瞪了女儿一眼,然后继续下去做事了,祝翾又把躲自己身后的江凭拎出来道:“别害怕,你走了这么远路也累了饿了吧,我待会给你解答学问,先在我家吃饭吧。”

江凭本来想说“不饿”,但是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祝翾就笑了起来。

江凭低着头跟着祝翾进来了,进了厨房,丁阿五见到女儿还想说点什么,却听见祝翾吩咐她:“阿五嫂子,给你女儿煮一碗面吧,放两个荷包蛋,她走了这么远的路得饿了。”

“嗳。”丁阿五答应道,江凭见祝翾能够压制她的母亲,又神气了起来,抬着小脸一直眨巴着眼睛看祝翾。

然后又看见桌肚子里团着的咪咪,江凭心里觉得祝翾是好人,就问祝翾:“我可以摸一摸你家的猫吗?”

祝翾点点头,咪咪不怕生也尊老爱幼,见江凭凑过来摸自己也没跑开,而是一动不动地任江凭钻桌肚子里摸自己,被摸累了就躺下发出咕噜声,江凭就朝祝翾发出银铃一般地笑声说:“你家的猫好乖,它叫什么?”

祝翾见江凭这个比自己小时候还野生的样子,心里不由感慨果然是小孩子,面上还是回答了她:“它叫咪咪。”

“咪咪。”江凭蹲在桌子底下边摸边喊猫,咪咪听到自己的名字回了一句高傲的“喵”。

丁阿五端着面过来,看见自家姑娘钻桌肚子底下玩猫,就连忙把碗放下,把江凭拽出来道:“在别人家放规矩些。”

江凭半懂规矩半不懂规矩,她见祝翾没生气,也没有很害怕,只是隐约察觉了自己的不体面,把头低下了,祝翾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很柔和:“刚摸了猫,洗手吃面吧。”

江凭点了点头,丁阿五朝祝翾抱歉地看了一眼,就继续下去做事了,一边走一边还警告地看向女儿,江凭是真饿了,洗完手就坐着大口地吃面,把自己吃急眼了,祝翾坐她对面看她,一面看一面说:“别急,没人与你抢。”

江凭就把速度放缓了,祝翾于是抽空就套了她的话,三两句就把江凭的完整来历搞清楚了。

丁阿五没守寡前只有江凭一个女儿,守了寡之后娘家几个兄弟都不接纳她回去,婆家兄弟妯娌众多,都排挤她这个寡妇,丁阿五就在夹缝里生存,江凭生得聪明伶俐却又调皮,到了能够上学的年纪,也去蒙学上了一年,但到第二年就不许去了。

婆母说母女俩都在家吃干饭,江凭不能上学偶尔对着书流眼泪。

丁阿五在婆家累死累活做事也没有工钱,手上没有铜板,没有铜板江凭念书的事就是由婆母他们说了算了。

丁阿五想让江凭念书,就得为她挣铜板,于是出去做工,婆母说每月得交多少月钱回去才给她出去做工,丁阿五没办法也只能答应了。

丁阿五每月的月钱一半寄回去,一半攒着,想着明年就能有钱送女儿回学堂了,祝家出了一个女状元,她做事更有劲了,一想江凭这样聪明,也得念书。

她在祝家做工不方便把女儿带身边,只能把女儿扔婆家,然而江家一堆娃娃,江凭亲娘不在身边就跟寄养的一样,没人在意她。

江凭没人陪自己玩,又在家老被欺负,就学会了跑,堂兄弟们一欺负她,她就开始跑,渐渐跑得没人能追到她,江凭就常常自己跑很远在外面游荡,游荡久了也没人管她死活,江凭却觉得很自在,她常常带着书跑很远然后在寂静处看书,这是她最大的消遣。

祝翾就撑着头问她:“你来我家到底是想问我问题?还是想阿娘了?”

江凭顿住,抽了抽鼻子,说:“都有,我想见阿娘,阿娘走了我没有家,我也想看看你,你是最厉害的状元,我好崇拜你,你肯定什么都明白,我也想请教你。”

祝翾继续问她:“你一个人走这么远路不害怕吗?”

江凭这个年纪不知道怕,她一路上只想着阿娘与祝翾,就说:“我见到你们就值了。”

然后她就拿着书问祝翾问题,祝翾忍不住感慨:“你才上了一年学,就已经学到了《大学》?”

江凭不明所以,祝翾就抽她学问,发现她都会诵记,只是不解其意,然后才知道江凭也是个记性很好的孩子,几乎过目不忘,又能够为了求知能走百里路上门问自己学问,就有些惜才地说:“你很聪明,也很有韧劲。”

说着她就给江凭解答了问题,江凭认真地听完了,高兴地又想磕祝翾头,祝翾及时拉住了她。

江凭又高兴地说:“这个是我偷我三堂兄的书,我们家只有三堂兄和四堂兄可以读完蒙学的,大母说都读书太费钱了,说他们最聪明,但是我觉得他们俩笨死了,没有我聪明。”

说着江凭沮丧地垂下头,因为她虽然聪明却不能读书,全家知道她聪明也懒得培养她。

祝翾与江凭说了一会话,正好沈云进来了,看见江凭就问:“谁家孩子这是?”

祝翾就说:“阿五嫂子的孩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