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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其他 > 重回暴君黑化前(作者:乌合之宴) > 重回暴君黑化前(作者:乌合之宴) 第25节

姜秾嫌恶地擦掉,他反而诡异地笑了,捧着她的脸,把伤口已经凝固的下唇咬破,用血印亲满她整张脸,留下自己的痕迹。

他用手指细细地摩挲着姜秾的脸,抵住她的额头,问:“开心吗?玩得开心吗?”

姜秾不撒谎:“不是和你一起的话,就更开心了。”

“还是这么想我死啊?那好吧。”

於陵信背着手,语气凉凉的,姜秾也不知道哪句“那好吧”是什么意思。

“天气这么冷,好想吃锅子。”

於陵信忽然话题一转,姜秾没跟上,他已经把自己的斗篷解开,从头给她遮到尾了,然后用系带在她下巴处打了个结,蓬蓬的绒毛中间只能露出她一双睫毛结了霜的大眼睛,他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一把把人扛起来。

“走了走了,回去睡觉了。”

姜秾抓着毛领,手藏在里面,暖和的很。

和於陵信在一起像做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前一刻还在寝殿里陪伴文太后,后一刻就在冰上滑行了起来,再下一刻接吻,然后说一些古怪的话,把她扛起来带回去睡觉,完全没有逻辑和理由,梦到哪里算哪里。

她砸吧了下嘴,还能尝到口中属于於陵信的血腥味,斗篷里都是他身上的檀香,证明这奇妙的一夜都是真的。

好怪,但是除了於陵信这个人,她不讨厌这个夜晚,很刺激很新奇的体验。

在白茫茫的山林殿宇里被抓着乱跑,像飞起来似的,脱离了人群、灯火,在湖面转来转去,然后亲吻,说一些古怪的话,再相约回去休息,他们像自由的野人。

如果和她做这一切的对象换个人就好了,那能换谁呢?

姜秾想不到别人。晁宁吗?很怪,他们可以一起在春天的河堤旁放风筝,然后叽叽咕咕地把风筝捅咕坏了,互相埋怨,但是不可以这样,因为他们是兄妹啊!

她两世的一切关于爱情的想象、以及爱恋的对象,都是於陵信,令人讨厌的於陵信!

——

第二日天一放晴,一行人便启程回宫。

他们才回宫安顿好,平宁公主又递了拜帖来。

姜秾记得这位公主是於陵信的姑姑,之前就曾频频递帖,但上次赏雪宴却没来,多半是有事相求,拒了一次两次三次不能拒第四次,干脆接见了。

平宁公主丈夫早逝,她带着一双儿女孀居不曾改嫁,三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面色红润,倒不拘束,一进就热切地张罗起来,叫宫人把她带来的礼品一一呈给姜秾看。

她这次进宫还带了一双儿女,女儿十三,文静秀气,让姜秾想起姜妙,儿子十四,进来之后一双眼睛便乱转,东看看西看看的,平宁公主呵也没呵,只是慈爱地看着他。

姜秾心里把平宁公主一家子在心里盘点了一遍,有了点儿谱。

平宁公主已逝的丈夫凌安候富而不贵,皇商起家,在朝中没有实职,只有一个虚爵,人一死,平宁公主也不善经商,愈发败落,不出意外,再过二三十年,就要彻底落魄了,能不能在奉邺呆得住还是两说。

可不是得趁着新帝登基正是底盘虚浮之时前来献好。

只是当着那么多贵妇人的面儿,她不好意思开口,才一次一次单独递帖。

姜秾摩挲了一圈茶盏,心想她来得正好,国库空虚,平宁公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府上还是富得流油,既然她有求,自己也有需,甭管这孩子看起来比於陵信还要扶不上墙,姜秾都能给他暂时扶一扶。

三两句话谈下来,平宁公主倒是先把女儿推出来了。

“我这个孩子,哪哪儿都好,就是太听话了,不让人操心,如今到了相看的年纪,我这心里也没谱,高了低了的难说,皇后娘娘若是不嫌弃,不妨帮她指一门亲事,我们说出去也风光。”

姜秾心觉不对,不动声色试探:“听说砀国陛下有意为太子从他国招选太子妃……”

那小姑娘一听,立马揪着裙子,却一声不吭,不知道平宁公主和她说了什么,俨然认命的态度。

平宁公主先是一愣,有些心疼似的,随即一拍手,叫好道:“太子妃,那可是上上的荣耀,好亲事,将来就是皇后,岂不是光耀门楣,都听娘娘的,我和辉儿就等着占她的光了!

只是我们瑶瑶有了好亲事,她这个弟弟辉儿若是只做个闲散侯爵,恐怕……耀儿极聪敏,不如跟在陛下身边历练,给个一官半职,也算全了体面。”

姜秾茶盏盖轻轻“咔哒”一声落下,接着道:“只是谁都知道,砀国皇后病逝,太子之位飘摇,说不定哪天就改换人选了,本宫还是舍不得好好的女孩过去,孤苦伶仃一个人,日日提心吊胆也不是良配。”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呢,钱是舍不得出的,要留给儿子的,要给儿子谋个一官半职,便把女儿推出来任凭婚配,送给他们做笼络人心的棋子了,即使远嫁和亲给一个地位不稳的太子也愿意。

苦一苦女儿,儿子就什么都有了。

平宁公主不觉愧臊,又点头:“是是是,娘娘说得对。”

平宁公主是聪明,可惜没聪明在正处,换个人大概还会觉得她懂事,可惜恰好踩在姜秾痛处了。她一见平宁公主,她不免想到宋妃和姜表,想到宋妃和姜表,那此事就没那么简单让她饶过了。

原本想着浅浅从平宁公主身上捞点小钱,充盈充盈国库,现在不扒下她一层皮,姜秾就跟於陵信姓。

辛辉待不住,跪坐着左挪挪右挪挪的,皱着眉说想出去,好无聊,被辛瑶拉了拉,冲他摇头,辛辉狠狠白了一眼姐姐。

姜秾看着他,弯了弯眸,宛如看着移动的金山,笑道:“其实都是血脉亲人,何谈什么求不求呢?我一见辉儿和瑶瑶就觉得亲切,想必陛下也会喜欢,郎中卫是个好地方,既体面,又实在;至于瑶瑶,本宫忙于后宫事物,太后寂寞,让她留下来陪陪太后如何?”

平宁公主恍若被天大的馅饼砸中了,惊得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姜秾竟然如此好说话,不仅给了辛瑶体面,更给了辛辉风光体面的职位,要知道郎中卫可是陛下近身侍卫,亲信臂膀,将来岂不是扶摇直上?

她被砸得头脑都不清醒了,小心翼翼问:“郎中卫?娘娘当真能……陛下那里……”

“公主放心便是,本宫与陛下一说,他定会同意。”姜秾笑着向辛瑶招手,让她来自己身边。

是,姜秾确定、笃定,这么缺德的事,於陵信一定做得比她更好,更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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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晚自己修了马桶圈,虽然修好了,但是不幸的是,这次指甲真崩掉了一块,不过还好,到二月年前应该能够用。

快过年了,美甲得提前一个半月预约,不然根本约不上!!!人好多!!!我甚至八号约的,只能约到小年那天晚上九点的!!!qaq

第30章

缺钱,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先帝临走之前挥霍了一把,什么东西都敢拿着那个破玉玺往上盖,加上他们大婚, 剩下那点儿底子也都挥霍一空了。

於陵信上次抓溪山王抄了一批人, 加上第四季度的盐铁收益, 倒是能维持几年平衡,再想做点儿什么就捉襟见肘了。

年末招待各方使臣、春节宫人的赏钱、年后的春科、修缮大坝、方方面面都要钱, 开源节流是第一要紧事。

姜秾倒是带了不少嫁妆来, 但於陵信从始至终都没打过这方面的主意,姜秾也不可能自己把老底儿都交代了。

郯国多山丘,处北地,粮食一年一熟, 种植业发展不起来, 贸易成本高, 这块地方可以说除了在军事上能做天然屏障, 没有太多可取之处, 除了从税收上下功夫, 开源还得多下功夫,但是税赋再加之于民,恐怕百姓不堪重负, 这不可取。

姜秾倒是记得上辈子於陵信是怎么富起来的, 打仗, 以战养战,所到一处先搜刮府库,再杀几个当地官员,把他们的变成自己的, 日子这不就好起来了?

挺不要脸的,说实话。

平宁公主欢天喜地地走了,姜秾叫桐叶把辛辉带去给於陵信,辛瑶带去给太后。

辛瑶含着泪,感激地冲她拜了拜。

辛辉问:“郎中卫不会很累吧?累的话就算了。”

姜秾皮笑肉不笑:“不会,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这才起身,大摇大摆地跟着桐叶走了。

不多一会儿,桐叶回禀,说陛下见了辛辉很是喜欢。

姜秾心想,怎么会不喜欢呢?谁见了钱不喜欢?

不到十日,在姜秾的殷切期盼下,辛辉就犯事了。

调戏宫女、为难太监,还把御史大夫冲撞贬低了一顿,说些不三不四的话,七十多岁的老大人本来就是个较真的人,当场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倒地不起,第二天就写了洋洋洒洒的折子,在朝堂上参平宁公主教子无方,连带着把辛辉往常当街纵马的事翻了出来。

平宁公主一得到消息,立马就哭着进宫了,到皇后面前掉眼泪:“娘娘!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那李御史分明是和我对着干,我们孤儿寡母的命好苦,他若是没了这个职位,可怎么办啊?”

姜秾听她哭,呷了一口茶,面露犹豫:“我们也很为难啊,御史大夫毕竟说的都是实话,朝上还有不少人在看着,总不能让我们太难办。”

平宁公主一听,难办的意思就是能办,但是不好办,的确,这是被御史参奏了,要平下去怎么也得出点力气。

求人办事就得有求人办事的态度,上次她分文不出就帮儿子谋了个官职,平宁公主眼睛转了转,一咬牙,一合计,回家就献上了二百万两,另带着辛辉去李执善府上请罪,这件事才翻篇儿。

二百万两,平宁公主为了保住儿子,轻轻松松就拿出来了,她可比姜秾想象的还要阔绰,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姜秾自己翻翻嫁妆,现银也就能凑出来这么多。

不劳而获,坐享其成的感觉真好,就是宰过一次,下次得隔一段时间了。

郯国境内一共只有一条濛河,夏季雨水泛滥才会在中下游段发洪,在岐州嘉郡有个二十年前修建的大坝聊胜于无作于疏水,已经将近五年没有修缮过,像个苟延残喘的老人在勉强支撑。

前些年做了新大坝的图纸和规划,却因为银钱迟迟不到而难以实施,郡守连着上了几道折子,请奏修建新的,都被先帝以国库空虚驳了回去。

平宁公主将银钱直接从皇宫的角门趁夜送进了姜秾这儿,桐叶接应的,毕竟受贿不是个光彩的事。

有司造册之后,姜秾和於陵信商议,从中取一部分用来修建新的大坝。

於陵信支着身子倚在床上,手指缠着她的头发,微微抬着头,听她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姜秾自己捣鼓了半天,没听见他动静。

於陵信倒在床上,拧了几圈儿,不知道怎么就拧进她怀里了,姜秾一时推不开他,他倒是打蛇随棍上,攀到她腰上,把脸埋在她颈窝,像小狗一样吸了好几口气,姜秾感觉自己的大腿上有什么热的硬的东西戳她,她也不敢动了。

他浑身冷冰冰的,就这么一个地方是热的。

“你冷静冷静。”

於陵信就是把脸埋在她身上,倒是很老实,什么都不做,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痒痒的,好半天后,沙哑着声音,闷闷地说:“我在听你说啊,冷静着呢。”

他不动就还好,姜秾小心挪了挪身体,把大腿挪开,尽量抛掉那一点不自在,把话题转移回来:“那你有什么想法?我看了往年施工的记账,八十万两足够了,预算再充裕一些,再添到一百万,交给谁来做?这个我不知道,我对你朝的官员不大了解,不知道哪个廉正有才干。”

於陵信不依不饶地非要贴她:“嘉郡太守,文正,是个可用之人。”

姜秾放弃躲避了,只能给祈祷他早点冷静:“那就交给他?”

於陵信摇头,蹭着她的皮肤,嘴唇不可避免落在上面,姜秾当他是不小心的,他却故意舔了一口,告诉她他就是故意的。

“嘉郡在岐州府内,岐州州牧陈槐斌是个草包,贪得无厌,靠裙带上位,这些年不知道从中贪了多少,我打算把这次大坝修建交给他,二百万两全都拨给他,额外再添一百万两,谭景明为督查,去往嘉郡督工。”

其实按照於陵信的行事,他凡是手里有点兵,就带去征掠了,路过岐州,顺手就能奖励一番陈槐斌的九族,只要人杀得够多,只要手里有兵权,他们就会怕,朝中那些人都不敢乱造次,得老老实实窝着。

於陵信两世亲自印证,暴力能解决世上百分之九十的问题,剩下百分之十解决不掉,那就是还不够暴力,都杀掉就好了。

他真这么做,姜秾得以死相逼,好吧好吧,其实他也觉得打打杀杀的很累,温柔一点省力气,慢一点就慢一点吧,反正是姜秾上心,她每天乐意忙就让她忙好了。

有人帮他操心打理,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姜秾第一反应以为於陵信疯了,回头想起来於陵信确实早就疯了,但是他这么阴损的人,绝对绝对不会把钱白送给人家。

她在思考,眼神放空,於陵信已经在她耳边喘了起来,轻轻的,像个钩子挠她,在她耳后吮出吻痕。

姜秾吓坏了,不是说好了不动吗?一巴掌拍过去,一言难尽道:“大冬天的你发什么情?”

“对啊,你说我是狗,公狗就是一年四季都会发。情的,春天更严重呢,”他抵在姜秾颈窝闷闷地笑,被扇了一巴掌,更硬更烫地抵着她,指尖在她腰上画圈,笑完了扣着她的手,带着往下,“你不是很想她吗?把她再生出来不就好了?”

好主意,但姜秾不接受。

现在生出来干什么呢?他们这么穷,又这么忙,局势也不安稳。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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