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看著程欢欢那张写满了委屈、无助,却又强撑著不肯彻底崩溃的小脸,心里那股被压抑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好,很好。
韩天德,你他妈真是好样的。
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他脸上依旧平静,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只是走过去,抬手按了一下程欢欢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能扛到现在,已经很好了。”
“剩下的,我来。”
说完,林辰也不管周围那些还处于震惊中的员工,径直走到一处空工位,从背包里掏出一台魔改过的便携终端,插上热点卡,开机。
程欢欢擦了擦眼角,看著林辰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和指令行,虽然大部分都看不懂,但当她看到那双在键盘上快到几乎出现残影的手指时,心里那块悬了整整三天的石头,终於“轰”的一声,落了地。
老大来了。
那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不到四分钟。
“啪!”
整个办公区死寂的灯光骤然亮起,將所有黑暗驱散得一乾二净!
紧接著,“嗡——”的一声,停摆了两天的中央空调重新启动,冰冷的风从出风口呼啸而出,瞬间吹散了凝滯闷热的空气。
“来电了!”
“空调也好了!”
角落里,十几个留守的年轻员工几乎是同时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有人甚至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林辰的动作却没有停。
他反手锁死了物业对十七楼所有线路的操作权限,想了想,又觉得不够解气,索性在大厦楼宇中控系统的后台日誌里,用最高权限留下了一行注释。
“再动一下试试。”
做完这一切,林辰的眼神依旧冰冷。
这就完了?
不够。
远远不够。
他顺著大厦中控的內网,如同一条无声的鯊鱼,悄无声息地横向渗透。
三分钟后,物业公司內部通讯软体的所有聊天记录,被他打包拖到了本地。
他很快锁定了一个频繁与物业经理联繫的號码,备註是“彪哥”。
聊天记录里,物业经理点头哈腰,满是諂媚,而那个彪哥则言语囂张,明確指示他配合断电、断网、锁门,並承诺事成之后给他十万块好处费。
彪哥?本地的灰色势力头目?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继续深挖。
五分钟后,一张以“彪哥”为中心的关係网,在林辰的电脑屏幕上清晰呈现。
其近半年的银行流水、与地方派出所某位协警高达数十万的转帐记录、名下三家空壳公司偽造公章、进行合同诈骗的完整证据链……甚至包括他包养的三个情妇分別住在哪个小区哪个门牌號,全都被扒得一乾二净。
林辰將这些证据分门別类,打包整理成一个加密文件。
然后,他通过一个海外匿名邮箱,將这个证据包,同时发送给了京城三个辖区的网监大队和刑侦支队。
发送完成。
林辰这才拿出私人手机,拨通了赵长男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林辰?”
赵长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赵哥,我到京城了。”
林辰的语气很平静。
“cbd这边有个叫『彪哥』的地头蛇,带人堵了我公司的门。他的犯罪证据,我已经打包发给三个区的网监了,麻烦您打个招呼,別让他们拖,今天之內就收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赵长男的一声低笑。
“行,小事。中午之前给你结果。”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一句问询,只有最纯粹的信任和行动。
掛断电话,林辰站起身,正准备安抚一下员工情绪,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张旭脚边的一部手机上。那是刚刚在楼下,张旭从那个平头壮汉身上顺手摸出来的。
他心中一动,走过去捡起手机。
一部普通的安卓机,有指纹锁。
林辰坐回椅子上,將手机用数据线连接到自己的终端,屏幕上再次代码翻飞。
不到两分钟,指纹锁被暴力绕开,手机主界面弹了出来。
林辰点开一个图標酷似计算器的加密通讯软体,再次用时不到一分钟,便绕过了软体的端对端加密。
聊天记录很少,几乎都是些催款、约架的垃圾信息。
但在最底部,一条来自境外加密號码的指令消息,让林辰的瞳孔,猛地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消息內容很简单。
一张图片,加一行英文。
图片,是林辰本人的一张高清照片,侧脸,背景是天南市的街景。照片下方,还用红字清晰地標註了他的身高、体重、常用车辆信息,甚至还有他有心臟问题的备註!
那行英文翻译过来是——
目標確认,第一梯队已入境,等待集结完毕后执行。
林辰盯著屏幕上那张自己的照片,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妈的!
他快速追踪那个发送消息的境外號码,ip位址在屏幕上疯狂跳跃了四次,最终,定位到了东南亚某地的一个伺服器。
伺服器的註册信息,赫然是一家pmc——私人军事承包商。
林辰倒吸一口冷气。
韩天德……已经不满足於商业手段了。
他这是要自己的命!
“林总……”
张旭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当他看清屏幕上的內容时,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铁青!
作为蝎子亲自调教出来的顶尖保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行字和那个pmc的標誌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街头斗殴的混混,不是逞勇斗狠的打手。
那是从战场上下来,手上沾满了鲜血,以杀人为职业的正规僱佣兵!
“林总,您得走。”
张旭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急切。
“这不是普通人,我一个人护不住你。”
“必须立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