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程欢欢几乎是撞开门衝进来的,脸上还带著没褪乾净的惊慌。“刚才……刚才前台接了个电话,是、是京城打来的!”
彼时,林辰正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京城cbd的车水马龙,手里端著一杯程欢欢给他冲的咖啡。
他闻言,只是平静地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慌什么。”
“不是啊老大!”
程欢欢急得快跺脚了。
“对方……对方说,要让我们星辰科技在天南的所有合作方,一个月內,全部毁约!不然就让我们在京城待不下去!”
这话说得又狂又狠,程欢欢在京城这段时间,见识过韩天德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但这么赤裸裸、指名道姓的商业威胁,还是第一次碰到。
林辰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声音依旧平稳。
“对方报名了吗?”
“报了!”
程欢欢深吸一口气,说出那个让她心惊胆战的名字。
“对方说,是京城陆家。”
“京城陆家……”
林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道菜。
前一秒还算平静的目光,在念出这四个字后,骤然变冷。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情绪的冷,像是高空的稀薄空气,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战慄。
程欢欢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林辰没有再说话,径直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十指落在了键盘上。
他甚至懒得去问程欢欢陆家是什么背景,因为在他面前,任何商业壁垒和信息屏障,都只是薄薄的一层窗户纸。
不到两分钟,京城陆氏集团的全部公开信息,从股权架构到主要业务,都以思维导图的形式呈现在他面前。
主营业务是地產,近年来涉足金融投资,看起来光鲜亮丽。
然后,林辰调取了今天天南市婉融资本总部的所有进出监控。
很快,他找到了陆子恆强闯苏婉婉办公室的画面。
当监控录像里,陆子恆那句下流的“苏小姐这身段,这脸蛋,確实值得”清晰地通过微型拾音器传到林辰的耳机里时,林辰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零点一秒。
就这么一个微小的停顿,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十几度。
程欢欢甚至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不知道林辰看到了什么,但她本能地感觉到,老大……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过了几秒钟,林辰的手指再次动了。
那是一种让人眼花繚乱的快,十根手指仿佛化作了十道残影,在键盘上疯狂舞动,清脆的敲击声连成一片,像是一场急促的暴雨!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陆氏集团表面那层光鲜亮丽的商业外壳,就被林辰撕得粉碎。
这家所谓的地產龙头,超过95%的利润来源,根本不是什么楼盘销售,而是三个註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私募基金。
那是陆家家主陆鸿飞,挪用旗下上市公司超过十二亿的资金,设立的私人小金库。没有一分钱经过合规审计,全都是见不得光的黑钱。
完整的资金流向图、每一笔转帐的原始凭证、偽造的审计报告、內部关联交易的合同文本……所有的一切,都被林辰从层层加密的伺服器深处拖了出来,打包整理成一个文件夹。
那格式之严谨,证据链之完整,甚至比证监会最顶级的调查员做出的报告还要完美。
然而,林辰並没有选择匿名举报。
他直接入侵了证监会的官方举报系统,找到了实名举报通道,然后,用陆氏集团財务总监本人经过多重认证的帐號,將这份重达1.2g的证据包,实名上传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还“贴心”地在陆鸿飞那三个离岸帐户的底层系统里,埋下了一个四十分钟后触发的指令。
指令一旦触发,这十二亿资金將被彻底冻结。想要解冻?可以,需要英属维京群岛和开曼群岛两地的金融监管机构,同时出具联合签字的许可文件。
这意味著,这笔钱,至少在未来三年內,將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数字。
从看到监控,到落下最后一刀,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林辰关上电脑,重新端起桌上那杯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刚才只是隨手处理了一封垃圾邮件。
……
与此同时,天南市。
一家顶级私人会所的包厢里,陆子恆正被一群狐朋狗友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恆少牛逼啊!连婉融资本那个冰山美人都敢当面调戏!”
陆子恆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威士忌,脸上满是得意和猖狂的笑容。
“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女人,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告诉你们,不出三天,我就要让她跪在我面前,把我今天被泼湿的西装,一寸一寸舔乾净!”
污言秽语引来满堂鬨笑。
就在陆子恆笑得最得意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著“父亲”两个字。
陆子恆带著几分醉意接起电话,想跟自己父亲炫耀一下今天的“战绩”,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道撕心裂肺、颤抖到完全变形的嘶吼。
“你今天……在天南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陆子恆愣住了:“爸,我……”
“我们完了!!”
电话那头,他父亲陆鸿飞的声音带著哭腔,像是濒死野兽的哀嚎。
“全完了!!”
陆子恆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
手里的酒杯,从指间无力地滑落,“啪”的一声,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摔得粉碎。
二十分钟后。
婉融资本总部大厦门口。
陆子恆疯了一样从计程车上衝下来,名贵的西装扣子掉了两颗,头髮凌乱,浑身酒气混合著冷汗,哪里还有半点白天时的囂张气焰。
“我要见苏总!我要见苏婉婉!”
他嘶吼著想往里冲,却被两名保安死死地拦在大厅。
苏婉婉没有下来。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的是孟若涵。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白天还意气风发、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的男人,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冰冷的漠然。
“扑通”一声。
在整个大厅所有员工和来访客户震惊的目光中,陆子恆双膝一软,竟然真的跪了下来。
“孟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跟苏总说一声,让她高抬贵手,放我们陆家一条生路吧!求求你了!”
他涕泗横流,狼狈不堪地磕著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孟若涵看著他这副丑態,红唇轻启,只冷冷地丟下一句话。
“你该求的人,不在这里。”
说完,她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直接对保安吩咐道:“把他拖出去,別脏了公司的地毯。”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堪比电影情节的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只知道,那个白天还不可一世的京城陆大少,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