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重生成柴荣,再造大一统 > 第12章 崇武安家(求追读、求收藏)

腊月初八刚过,柴荣在崇政殿召范质、王溥、魏仁浦议事。

殿內烧了炭盆,比外头暖和些。柴荣坐在御座上,开门见山:“开春就要春闈了。朕登基时下过求贤詔,但科举一直没正经办过。今年得办起来。”

范质拱手:“陛下,科举分常科、制科。常科是进士、明经,三年一考,由礼部主持。制科是陛下特设,不限出身,布衣也能考,考中了直接授官。”

王溥接话:“自唐末以来,科举废弛多年。先帝在时虽曾开科,但未成定製。如今陛下登基,正该重开春闈,广纳贤才。常科照办,再设制科——两样一起办,才见朝廷求贤的诚意。”

柴荣点头:“常科照常办。再设三科——『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諫』、『经学优深可为师法』、『详閒吏理达於教化』。不限出身,布衣也能考。你们回去擬章程,年前发到各州。”

魏仁浦正在笔录,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他是刀笔吏出身,不是进士。这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他抬起头,柴荣正看著他。两人目光一触,柴荣移开视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隨口说了句:“魏相的字,又精进了。”

魏仁浦一愣,低头看自己的字,心里微微一热。他没说话,继续写。殿內安静了一瞬,只有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散后,范质、王溥告退。柴荣把魏仁浦留下,又让人叫张永德进来。

张永德进门时,魏仁浦坐在一旁。

柴荣直接问:“禁军最近练得怎么样?”

张永德想了想,说:“回陛下,裁汰老弱之后,留下的都是精壮。各营按新章程练著,比先前强了不少。殿前诸班那边,赵匡胤管得严,每日操练不輟,那几个新选进来的苗子也跟得上。”

柴荣点点头:“餉银髮得还及时?”

“及时。陛下毁佛铸钱之后,禁军的餉银比先帝时涨了不少,每月按时发放。”张永德顿了顿,“只是——”

“只是什么?”

“这些人,餉银到手就花光了。好吃的去喝酒吃肉,好赌钱的去赌场,还有去逛窑子的。餉银来得快,去得也快,攒不下东西,第二个月又没了。”张永德声音低了些,“臣问过几个,他们说,没家没业,钱留著也没用,不如花了痛快。”

柴荣没说话,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魏仁浦在旁边接了一句:“有家室的兵呢?”

张永德说:“有家室的,餉银拿回去养家,训练也认真。他们说,家里有老婆孩子等著吃饭,得好好干。”

柴荣的手指停了。他抬起头,看看张永德,又看看魏仁浦。

“没成家的,占多少?”

张永德犹豫了一下:“臣粗略算过,六成。”

殿內安静下来,只有炭盆里的火噼啪响著。

柴荣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魏仁浦:“魏相,你管枢密院多年,禁军这些事,你给朕说说。”

魏仁浦站起来,声音不高不低:“陛下,那臣就不拐弯抹角了。自唐末以来,禁军就叫『宿卫之士』,几代皇帝都不敢动,怕得罪人,结果全成了老弱病残——『累朝相承,务求姑息,不欲简阅,恐伤人情,由是羸老者居多』。”

“这些兵,打仗不行,骄横跋扈倒是一把好手。『骄蹇不用命』,每次大敌当前,不是跑就是降。高平战前,樊爱能、何徽就被陛下砍了脑袋祭旗,这您是知道的。”

“更麻烦的是,真正的精兵不在朝廷手里。各藩镇节度使私下蓄养悍卒,朝廷要人,他们不给;要钱,他们不交。陛下高平之战后『募天下壮士,咸遣诣闕』,就是从他们嘴里往外掏肉。”

“还有一条——禁军的餉银。先帝在时,餉银微薄,一个兵的餉银刚够自己吃喝,成家想都不敢想。如今陛下整顿禁军、毁佛铸钱,餉银涨了,够养家了。可臣也去营里看过——他们餉银到手就花光,喝了酒就闹事,憋急了就赌钱嫖娼。不是养不起家,是没家可养。”

“臣在枢密院这些年,算过一笔帐:禁军里十个人,六个没成家;成家的那四个,三个靠家里种地养著。”

柴荣听完,沉默了很久。炭盆里的火噼啪又响了几声。

“房子、地、媳妇——朕给。”

他看向张永德:“朕给他们相亲找媳妇安家,第一批先办百十號人,立过功的优先。你回去把名单理出来。”

张永德领命。

柴荣又看魏仁浦:“房子的事,你让枢密院出文书,把城里那些空宅子收回来,让役卒营去修缮,钱粮不够从內库补。”

魏仁浦也领命。

柴荣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灰濛濛的,像是要落雪。

“办好了,让禁军將士们知道——替朕卖过命的人,朕不会忘。”

枢密院挑的那些空宅子,柴荣亲自去看了。地方在汴梁城靠东,离皇宫三里路。战乱后空了不少宅院,有的塌了,有的破了,墙头上长著枯草。但位置不错,巡逻队天天从这儿过。

柴荣站在巷口,对张永德说:“以后这里就叫『崇武坊』。

张永德点头。

役卒营的老兵们被派来修房子。给汴河清淤的刘大牛也在——他媳妇生了儿子,修完汴河编入了役卒营,干得比谁都起劲。柴荣来的时候,他正扛著一根梁木往里头搬,看见皇帝,咧嘴笑了。

柴荣拍了拍他肩膀,走进院子。

周顺蹲在地上砌墙,干得满头大汗。他三十二了,打了十几年仗,从没住过自己的房子。

刘夯在帮忙扛木头,他是高平之战被俘的北汉兵。后来没跑,表现好,被编入禁军。话不多,干活实在。

张三蹲在角落里敲砖,不怎么说话。他全家在太原城头被白从暉当眾杀了,从那以后就不怎么开口。

柴荣走到周顺跟前。

周顺刚砌完一面墙,正蹲著打量,伸手摸了摸新砌的砖。

“这砖是真好。”他说。

旁边的人笑了。

柴荣也笑了:“这砖好,房子也好。修好了,分你们住。”

周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站起来,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又蹲下去继续干活。手有点抖,但砖砌得比刚才还齐整。

几个有家室的禁军路过,站在巷口看热闹。其中一个酸溜溜地说:“你们命好,陛下给房子。我们当年刚成家,还是自己搭的窝棚。”

周顺抬起头:“那你酸什么?”

“我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们有了房子,咱崇武坊就热闹了。”

大家笑成一团。张三没笑,但嘴角动了一下。

柴荣回宫,先去了福寧殿。

符后正靠在榻上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要起身。柴荣按住她:“別动,朕问你个事。”

“陛下说。”

柴荣把军婚的事说了。说完又担心起来:“你身子刚好,这事要是操劳——”

符后听完,想了想:“臣妾身子好多了,陛下不必担心,臣妾也能让二妹来帮忙。”

柴荣点点头,让人把小符氏叫来。

小符氏进门行礼,柴荣直接说:“从今天起,你是內廷女官,专管军婚。”

小符氏抬起头,眼睛亮了:“臣女能做什么?”

柴荣说:“第一,统计哪些老兵没成家。第二,从流民、遗孤里找愿意嫁的女子。第三,安排相亲,操办婚礼。”

小符氏领命,又问得仔细:“陛下,那些兵士多大年纪?立过什么功?有什么伤?还有年轻將领要不要也一併算上?还有寡居的女子——”

柴荣说:“都算上。平民女子、大臣家的女儿、寡居的,只要愿意的就来,不勉强。你姐姐身子刚好,你多跑跑腿。”

柴荣又看了她一眼:“你想得周到。去吧,不懂的问你姐姐。”

小符氏走了。

符后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她比臣妾还上心。”

腊月二十,崇武坊门口搭起了棚子,红绸从坊门一直掛到里面。鞭炮备好了,新衣裳也备好了。

小符氏站在台上,皇后坐在旁边。柴荣也来了,站在边上看著。

姑娘们从各处来,官家的小姐、平民的女子都有家人陪著。也有流民营里挑出来的和几个年轻的寡妇。小符氏提前放出去消息,愿意的就来,不勉强。来了一百多个,站在另一侧,有的低著头,有的偷偷往这边看。

张永德站上台,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第一批百十號人,立过功的优先。没相中的、没排上的,明年开春还有第二批。”

老兵们站成一排。有人紧张得手抖,有人低著头不敢看人,有人偷偷瞄姑娘。

刘夯站得笔直,但不敢看人。流民营里一个姑娘大胆的走过来,问他:“你是打过高平的?”

刘夯说:“我是被俘的。”

姑娘说:“那你也上过战场。后来没跑,就是好汉。”

刘夯不说话了,站到她旁边。他站得很直,但手在抖。

周顺被一个寡居的小妇人问“你多大”,他说三十二。姑娘说行。周顺搓搓手,站过去了。

年轻兵们那边热闹些。有几个被姑娘主动搭话,红著脸答话。

张三蹲在角落里不说话。小符氏走过来,轻声问:“你不想成家?”

张三低著头,看地上的土。

小符氏说:“那明年再说。”

张三还是蹲著,一动不动。

马仁瑀被张永德拉来“帮忙维持秩序”,站在边上百无聊赖。李昉家二姑娘被小符氏叫来帮忙端茶倒水,端著茶盘走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愣住了。

几个月前,柴荣大军从太原回来,她站在城门口看热闹,他骑在马上,盔甲上还有血。后来她去寺庙烧香,他在街上巡逻。两人隔著人群对视过,没说过话。

现在,她端著茶盘,走到他面前:“將军,喝茶。”

马仁瑀接过茶盏,认出了她:“是你?”

她低著头,脸红了。

张永德在旁边咳嗽一声,假装没看见。

小符氏心领神会,走过来:“那边名单还没理完,你们一起去帮个忙。”安排他们坐在一起核对名册。

马仁瑀翻开名册,手有点抖。李家姑娘低著头,把笔递给他。他接过来,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缩了一下。

旁边有人起鬨,被张永德笑著瞪了一眼。

李昉知道小女儿要嫁给马仁瑀,心里盘算了一夜。

跟禁军將领联姻有好处,女儿也愿意——这是实话。但“被安排”的感觉不舒服。他是朝中老臣,文章写得好,品性也不算坏,可小女儿要嫁给武夫,他心里终究不痛快。

第二天,柴荣单独召他。

“你女儿和马仁瑀的事,朕这个媒人给定了。”柴荣开门见山。

李昉行礼:“臣遵旨。”

柴荣说:“马仁瑀是朕看重的人,高平之战立了大功。以后他再立功,朕给他封官、封田。你女儿跟著他,也有誥命在身,不会吃亏。”

李昉说:“臣替小女谢陛下。”心里在想:这是要拉拢我?还是要监视我?

柴荣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忽然问:“清凉寺的水田,你收了人家一百亩?”

李昉脸色一变。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柴荣放下茶盏,声音不高不低:“朕查寺庙的时候查出来的。清凉寺掛在你名下的一百亩水田,不交税、不服役,地还是你的,粮还是你收。”

李昉额上冒汗,膝盖一软跪下去:“臣……臣一时糊涂。”

柴荣看著他,没叫他起来:“朕知道你收了。但朕没动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昉低著头:“臣愚钝。”

“因为你是朝中老臣,品性也不算坏。这一百亩地,朕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朕问你——以后,你还要不要?”

李昉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发涩:“臣……不敢了。”

柴荣点点头:“起来吧。地还给朝廷,朕不追究。你女儿嫁给马仁瑀,以后就是禁军將领的夫人。你好好当你的官,別的事,朕不跟你计较。”

李昉站起来,擦了擦额上的汗。

柴荣最后说了一句:“跟著朕干,比跟寺庙干强。”

李昉深深行了一礼,退出殿外。他站在台阶上,风吹过来,后背凉颼颼的。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心想:陛下什么都知道,从今天起,自己这条命,算是卖给皇帝了。

显德元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崇武坊张灯结彩,红绸从坊门一直掛到最里面。鞭炮响了一上午,碎红纸铺了一地。

一百多对新人站在台上,穿新衣裳,戴红花。柴荣和符后坐在正中间。小符氏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名单,嘴角翘著。

柴荣站起来,台下安静了。

他扫了一眼那些老兵——周顺站在第三排,腰板挺得比平时直;刘夯也站得笔直,紧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柴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今儿是小年,朕给你们办喜事。你们为朕上阵杀敌,朕给你们一个家。过了今天好好过日子,明年开春好好练兵。”他顿了顿,声音提了半分:“从今往后,你们有家有业,谁要动你们的家,先问朕的禁军答不答应。”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小声说:“这他娘的是真的吗?”旁边的人笑了。有的搓手,有的傻笑,低著头不敢看人的也有。

马仁瑀和李家姑娘拜堂的时候,李昉脸色复杂。他看著女儿穿红嫁衣,拜堂,成亲。女儿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李昉的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范质站在旁边,拍拍他的肩膀:“老李,恭喜啊。”

李昉说:“喜什么喜。”

范质笑了:“你女儿高兴就行了。”

李昉没说话,但他知道范质说得对。

鞭炮又响了一轮。新娘们被送进新房,老兵们被拉著喝酒。周顺被灌了好几碗,脸红得像关公,嘴里念叨:“这房子是真好,媳妇也是真好,啥都好。”

晚上,福寧殿,外面飘著雪花。

柴荣靠在床头,符后靠在他肩上。

“今天那些老兵,好些人站著不会动了。”符后说。

柴荣笑了笑:“他们不是不会动,是不敢动。怕一动,梦就醒了。”

符后问:“李昉脸色不太对。”

柴荣说:“没什么。让他知道,朕心里有数。”

符后没再问。过了一会儿,她又问:“要过年了,明年开春,要干什么?”

柴荣想了想:“先练兵。兵练好了,才能干別的。”

他没说下去。但他心里清楚,要干的事多著呢——各镇的精兵要收上来,禁军这把刀要磨快。

柴荣闭上眼睛,心想:年前的事办完了。明年,桩桩件件,慢慢来。

窗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福寧殿的瓦上,白茫茫一片。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