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跟阮晓棠回到了家。
阮晓棠第一时间衝进屋內,打开了空调。
“啊啊~好凉快啊……小寧去哪了?”
“他去附近一处铁匠坊当学徒打零工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欸,小寧喜欢当铁匠吗?”
阮晓棠感觉有些新奇。
不过见李长安拿起刀去笼子里提兔子,她也顾不上李长寧了,连忙跑过去將自己的两只小兔子挑出来,免得被李长安一起宰了。
隨后阮晓棠提议,要將小兔子养在李长安这里,但是她每天都会来照顾小兔子。
李长安毫不犹豫地拆穿了她的真实目的。
“你只是打著养兔子的名號,想要多来我这里蹭空调冷气和看电视,並且逃避做作业而已。”
“你不爱小兔子,只是在利用它们。”
阮晓棠摸了摸鼻子,然后大喊道:“我没有!”
“那你买的小兔子为什么要养在我这里,不养在你家里呢?”
阮晓棠低头看了看手中眨著酒红色眼睛的小白兔,苦想一阵,然后嘴角勾起。
“我妈妈对小兔子过敏!小兔子会影响我妈妈养病!”
“你太卑鄙了。”李长安有些佩服地说道。
阮晓棠为了蹭空调和看电视,把沈姨的健康都给搬出来了,那李长安確实没办法反驳了。
“我没有卑鄙……”
阮晓棠感觉“卑鄙”是个很不好的词,她只是想蹭蹭空调和看看电视而已,却被李长安这样说,她有些伤心。
於是小棠窝在沙发上,抱著两只小兔子,捏著它们的耳朵闷闷不乐。
但空调的舒適冷风和眼前有趣的电视节目,很快让阮晓棠將李长安的负面评价给忘记了,她抱著兔子看著节目开始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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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安心中再次对阮晓棠升起了佩服之意。
小棠从不內耗自己,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而是一份惊人的才能。
李长安摇摇头,提著几只大兔子的耳朵走到外面,將其开膛破肚去皮后,开始准备下锅。
他买的这几只兔子块头比较大,可以做三道菜了。
脑袋可以做麻辣兔头,身子和腿可以做个椒盐兔肉或是煲兔肉汤。
他率先处理麻辣兔头这道食材,先將兔头冷水下锅加薑片焯水,然后起锅烧油,下香料和辣椒炒底味。
再將兔头放进去翻炒,老抽调色,加糖提鲜,添清水盖锅慢卤,用文火慢慢烧入味。
然后便是为沈姨熬的滋养身体的兔肉煲汤了。
李长安准备用红萝卜和马蹄来当配菜煲汤。
所谓的马蹄当然不是马的蹄子,而是一种长在水田淤泥里的蔬菜,也叫荸薺,因为形状和顏色像马蹄,所以也叫马蹄菜。
煲汤费些功夫,一般人也耐不住性子煲汤。
李长安以前也不愿做,不过在修行后,他懂得了滴水穿石的道理,这种水磨工夫的活儿,他也就没有牴触感了。
房间內,阮晓棠举著两只小兔子越看越可爱。
越看越……好吃?
阮晓棠喉咙滚动一下,將受惊的小兔子放进笼子里,推门走到屋外。
此时李长安已经做好了麻辣兔头和椒盐兔肉,胡萝卜马蹄汤还要等些时间才能做好。
阮晓棠洗了洗手,然后想要拿一块兔肉吃,却被李长安拍开。
“你想吃我的兔子,必须拿你自己的兔子来交换。”
阮晓棠闻言,觉得长安哥真是太恶毒了。
她刚刚已经和佩奇跟乔治培养出感情了,他现在却要让自己亲手送它们去屠刀下!
阮晓棠在佩奇乔治还有眼前的这盘椒盐兔肉中做著抉择,犹豫片刻……
她看著可爱的佩奇和乔治,做出了决定。
果然,好可爱在好好吃麵前还是不值一提。
“……”
李长安也没想到小棠竟然真捨得將乔治和佩奇献祭出来。
看来是高估她对小动物的爱心了。
不过阮晓棠捨得把佩奇跟乔治给他,他还不要呢。
那不是免费给这丫头再加一盘菜吗?
所以李长安最后还是没有动那两只小兔子。
而阮晓棠也不能提前动筷了,她只能苦巴巴的等李长寧回来后,跟大家一起吃饭。
饭桌上,李长安为沈黛凝的碗中倒进兔肉煲汤。
因为沈黛凝不能吃辣,所以麻辣兔头被李长寧和阮晓棠给包了,两人抢著兔头闷头乾饭。
令李长安欣慰的是,这两个人都为他留了一颗兔头。
不得罪厨子,算他们有眼力劲儿!
“长安,你在片场那边怎么样了?”沈黛凝关心道。
“挺好的,导演跟片场的大哥前辈们都对我很好,很照顾我。”
“那太好了。”沈黛凝轻轻舒了一口气。
一起相处一年下来,她已经將李长安视作了家人,而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租客。
所以起初沈黛凝听到李长安去九龙的青山道片场打拼时,她还想著要不要拖一个人去那边打听打听情况呢,生怕李长安涉世未深被骗了。
阮晓棠看著妈妈欣慰的模样,撇了撇嘴。
长安哥还用担心吗?
別说片场的大哥照顾他了,连大姐都照顾他,都在身上照顾出小草莓了,再照顾下去,没准他就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小棠就气愤地咬了口麻辣兔头。
一口下去,麻辣的肉香让少女烦闷的心情变好了大半。
果然,活蹦乱跳的小动物很可爱,能治癒人的心灵,熟的小动物也很可口,也能治癒人的心灵!
……
……
饭后,作为主厨的李长安自然不需要洗碗,阮晓棠跟李长寧去洗了。
李长安回到臥室內,沉浸在心流中开始了鹰爪桩的修行。
哪怕李长寧回来,都没有打扰到李长安如雕塑一般的站桩。
好在李长寧已经习惯了如今练武痴魔的哥哥。
毕竟李长安连睡在绳子上,这种古墓派操作都能做出来,就算是看到再奇葩的修行方式他这个弟弟也认了。
就这样数小时过去。
夜色渐深,石塘咀內大部分家中都熄灯睡觉了。
就在这时,一阵不和谐的暴躁重金属音乐,却从楼上响了起来,並且持续十分钟不停,把李长寧都吵醒了。
李长寧怒骂一声:“屌你老母”。
同时,楼道內也传来了怒骂的声音。
“三更半夜唔睡觉,搞乜鬼动静!”
几个火气大的邻居阿叔直接上楼,片刻后楼顶传来了摔瓶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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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安在这时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
他披上外套,准备上去看看。
毕竟沈姨身体不好,小棠明天也要上学,她们都不能被影响休息。
见弟弟也跟过来,他说道:“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够了。”
李长寧沉默片刻,底气十足地说道:
“哥,你別跟烂人起衝突,或者对面人多的话,你有事下来叫我。”
李长安平静地看著他。
“你最近又在搞什么危险的东西了?”
“……没有。”
李长安深深看了弟弟一眼,隨后准备出门。
“长寧,其实我一直知道,你的火气比一般人都大,自尊心也强。
但遇事千万別衝动,因为你有一个兄长会永远挡在你身前。”
李长寧点了点头,没说话。
但隨著一声关门声响起,他立刻回到房间里移开柜子,剥下后面一块鬆动的砖头。
砖头后面,是一只缠著油纸袋的东西,看形状……
是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