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在公牛挑战上贏回来了一台空调?”
“那是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说谎话鼻子可是会变长的,你看我的鼻子有没有变长。”
放学的走廊中人来人往。
阮晓棠面不改色地抬手摸了摸鼻尖,確认没什么异样,心底悄悄鬆了口气。
她便接著开始实(添)事(油)求(加)是(醋)的讲起了中秋节那晚的电动公牛挑战。
“……最终我跟一个朋友双进双出,合砍了十五分钟,最终降伏了那头髮飆的电动公牛,把空调拿下了!”
阮晓棠觉得自己也没有完全吹牛,她確实跟李长安加起来在公牛上合砍十五分钟。
只是她的那五分钟不作数就是了……当然,小棠觉得这种小问题在跟朋友介绍时,忽略掉也无伤大雅。
许云朵与其他一眾女同学听完后,对阮晓棠另眼相看。
“小棠虽然小小一只,但是运动能力好厉害!”
阮晓棠:“……”
怎么听起来不像好话?
“小棠,空调吹起来感觉怎么样,我都没有吹过,跟风扇有什么区別吗?”
围观的同班同学中,有人关心电动公牛凶不凶,有人关心空调,阮晓棠一一为其解答。
但这时,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比起让人感兴趣的电动公牛和让人羡慕的空调,她更关心阮晓棠有意淡化的男人……
“小棠,跟你在中秋夜去玩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之前来我们校门口那个坐在平治车里的男生?”
一位穿著短裙,打扮明媚的精致少女凑到阮晓棠面前,好奇地问道。
她叫董茉染,是阮晓棠的同桌。
在刚进中学时,阮晓棠因为学习特別好,总被老师表扬,並且有些孤僻,曾被女生的小群体排斥过,在分座位时,甚至没有人愿意跟她坐同桌。
那时候的小棠有些中二,但也同时內心强大,被排斥时,她就心道牛羊成群,唯猛虎独行!
一个人就一个人!我才不会在意……
“小棠,我可以做你的同桌吗?”
“哦哦……好。”
阮晓棠害羞地点了点头。
於是自那天后,班內最受欢迎,朋友最多的董茉染成为了阮晓棠的同桌。
在她的帮助下,阮晓棠也渐渐不被班內的女生排斥了,而董茉染的学习成绩不好,本来在中五年级考学分流的时候,就要被刷下去上职校了。
阮晓棠也很努力地帮她提升成绩,这才让她过了及格线,进了大学预科,两人也因此成为了好朋友。
(七十年代香江“5+2”的英式旧学制,中学五年级会考及格后,才有考大学的资格,进入两年的大学预科。)
此刻隨著董茉染一句追问,其余女生也立刻来了兴致,纷纷围著阮晓棠追问不休。
阮晓棠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太想跟学校里的朋友说长安哥的事情。
因为自那天李长安帮她赶走飞仔东后,学校里就有很多人找她打探李长安的联繫方式。
男生是要拜码头,说要给长安哥当小弟驰骋江湖。
女生就更討厌了,都想撬她墙角。
可恶,我跟长安哥还什么也没有呢,你们就想挖我墙角了,还是人吗!
踏出校门后,阮晓棠正想著该怎么岔开话题时,她便看到路边停著的一辆熟悉的山叶摩托车,顿时眼睛一亮。
“啊,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先走了!”
阮晓棠慌忙对著身后追问的眾人摆了摆手,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小棠怎么每次都这样,每次问她那个男朋友她就不说话了……要是我男朋友有豪车,还有势力,我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呢!”
有女生觉得小棠护食的样子很不仗义,便不满的说著。
许云朵却在这时喊道:
“哇,你们快看那辆摩托车!”
眾人看向街边的一辆山叶,纷纷嘆道。
“好酷的摩托车!”
“肯定很贵吧?看起来就比学校那些飞仔骑的杂牌摩托有档次。”
女生们討论间,那个骑在山叶摩托车上戴著头盔的车手,也忽然发动车子,开车离开了校门。
“茉染,你之前不是最喜欢討论豪车了吗,你刚刚怎么不说话呢,你认得这是什么车吗?”
董茉染回过神来,说道:“那是日本进口摩托车牌子山叶,起码要一万多港幣吧。”
“一万多港幣,都能买一辆小轿车了吧,好浪费……”
“对有钱人来说,一万多港幣只是零花钱而已,拿来买玩具没什么可惜的。”
董茉染看著那辆山叶往阮晓棠跑出去的方向开去,然后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唇角。
毫无疑问,他就是传闻中,坐在平治车中派遣保鏢司机帮小棠出气的那个社团太子!
真是奇怪,这种级別的男人怎么会看上小棠这种类型的。
不过,这也说明他虽然有钱,但是没什么见识吧,自然也没有被什么很有魅力的女孩喜欢过。
这种男人很好攻略,倒是个好消息~
董茉染也忘记自己是从哪本杂誌上看到的话了,也忘记是谁说的了。
但那句话令她印象深刻,甚至將其奉为了自己的人生哲学。
那便是男人征服世界,而女人征服男人。
……
……
李长安骑著山叶带著小棠来到了菜市场。
买了几只螃蟹和菜,回去准备做避风塘炒蟹时,在回家的路上,意外碰到了一只卖兔子的地摊。
阮晓棠看到其中一只大白兔,眼睛亮了起来。
“长安哥,那只兔子好漂亮!”
李长安点了点头。
“又大又肥,確实靚。”
他停下车,问道:“老板,兔子怎么卖?”
“这边的一斤六蚊钱,那边的是野兔子,一斤八蚊钱……”
李长安跟老板谈价格时,阮晓棠蹲下来拔下路边几根草去逗兔子。
可惜笼子里的兔子对她手中的草不屑一顾,甚至转过身去用屁股对著她,拉了几颗屎蛋粒。
阮晓棠有些伤心。
於是在李长安挑兔子的时候,她让李长安选了那几只对她爱答不理,甚至还拉屎嘲讽她的坏兔子。
哼哼,这就是你不理我的下场,全都变成麻辣兔头吧!
不过临走前,小棠又挑了两只很小的,一黑一白的小兔子。
兔子很小的话,长安哥就不会拿它们下菜了,自己也可以当宠物养。
阮晓棠觉得自己真是机智。
二人提著螃蟹和兔子回到了石塘咀。
李长安却在这时皱了皱眉。
因为在楼下的空地上,多了一辆摩托车,上面喷著骷髏交叉骨,哥德式十字架,还有火焰纹路的喷漆。
这种嬉皮士非主流风格让李长安有些不喜欢,飞鯊俱乐部曾经跟他科普过如今香江的摩托车群体,其中嬉皮士群体是最让人排斥的。
因为他们普遍沾粉。
李长安跟一旁躺在椅子上听收音机的邻居打听道:
“阿叔,这车是什么情况?新搬过来的住户?”
“哦,咱们六楼的金大爷一个月前不是去世了吗。
他儿子把金大爷的房子收拾乾净后,就一直在招租,这应该是来租房子的租客吧。”
阿叔说著,压低声音对李长安说道:
“刚刚他来停车的时候,我还看到那小子了,年龄不大,但是嘴巴和鼻子上都扎著钉子,脸上的妆也跟鬼似的,嚇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