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是技,体魄是根,我的体魄强大,但在技艺的道路上还远远不够,没有技艺就不能充分发挥我的体魄,等於是瘸了一条腿走路。”
李长安解释了胡嫻的疑问。
胡嫻摇摇头,说道:“我不理解你的追求,你有这么……变態的身体素质,为什么一定要去修行功夫。
选个棒球,篮球之类的热门运动,去欧美成为职业运动员完全可以轻鬆的名利双收吧?
一年赚百万美金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胡嫻虽然不理解,但李长安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她自然也不会反悔之前的约定。
“走吧,我带你去蛇窟。”
胡嫻起身向门外走去,温芷兰见状,对李长安眨了眨眼睛,张开粉唇但没有发出声音。
“成了~”
“感谢班长。”
“谢我干什么,机会是你自己爭取的,胡姨可是眼光特別高的人,你能镇住她,是你自己的本事。”
“那也是班长为我拋砖引玉。”
“李长安同学,你的嘴巴最近怎么变得那么甜,谁教你的,快如实招来!”
“……”
二人在胡嫻身后一边閒聊著,一边朝万金油花园蛇窟的方向走去。
也因为胡嫻要亲自带路,
老管家拿出对讲机跟万金油花园的负责人说了一声,让对方先疏导游客离开,今天下午提前闭馆了,不接待任何外人。
隨著园区內那些或疑惑,或不满的游客们被清空。
胡嫻带著李长安二人从山顶的虎豹別墅下来,来到了万金油花园中的一处人工开凿的假山前。
沿假山山壁有一处红柱黄瓦的中式廊檐,壁面上有一幅幅灰塑壁画,共十殿,对应十位阎王与十八层地狱的景象。
李长安小时候带著长寧和长玥来看过,这里算是香江最早的一处恐怖主题艺术走廊吧,小长玥那时候还被其中一个鬼神鵰塑嚇哭过。
在这十八层地狱图的尽头,有一处人工开凿的山洞,前面有牌子写著“游客不准入內”。
“这个山洞叫地狱洞,过去是我父亲的私人药圃,也是蛇窟的位置。”
“小兰,你就別进去了。”
温芷兰点点头,跟李长安说道:
“我在外面等你。”
李长安却摇了摇头。
“蛇普遍是夜行动物,入了夜后才开始活跃,我可能要在里面待一晚上,班长你就先回去吧。”
温芷兰闻言,抿了抿唇,有些纠结。
她很想陪著李长安留在这里,但是以她的身份是绝对不能留在外面过夜的。
就算父亲不知道,作为管家的蓉姨也不会允许。
最后,她只好嘆了口气:
“那你出来后,一定要来找我。”
“嗯。”
“咳咳,安仔,你还进不进去?”
听到胡嫻的提醒,李长安最后向温芷兰挥了挥手,这才跟著她走进了地狱洞。
李长安沿著洞內的迴廊走了数分钟后,便见前方的出口出现光亮。
出来时,他发现自己来到了渣甸山的后山,面前是一处僻静的花园,附近的青砖墙隱在浓密的爬山虎间,真是別有洞天。
李长安想到了狡兔三洞的典故。
不知道像胡家这样的豪门独自占据一座山头,会不会閒得没事,或是为了未雨绸繆,悄悄在山里挖各种秘密地道。
胡嫻带著他穿过花园,来到一处非常大的红砖矮楼前。
还未靠近,李长安灵敏的嗅觉便闻到了一丝腥凉的爬虫动物特有的味道。
推门入內,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楼內光线偏暗,只悬著几盏昏黄射灯。
李长安刚刚走进屋內,就看到了两侧陈列著巨大的定製玻璃饲箱。
里面铺著苔蘚沙土,饲箱之间以玻璃片隔开,每个玻璃隔间中都盘臥著一条毒蛇,有银环,金环还有竹叶青。
其中最大的一处隔间还游走著一条一米多长的眼镜王蛇。
它比之前袁导让人买来,拍戏的那两条阉割掉毒牙的眼镜蛇看上去威风得多,显然是饲养的很好。
当然,占地面积最大的还是前方模仿热带雨林与阴暗岩洞打造的几处蟒蛇区,看其规模和环境,恐怕这里才是真正的蛇窟。
蟒蛇区完全由加厚玻璃隔开,里面有盘曲在枯树干上的网纹蟒,也有通体金黄的黄金缅甸蟒。
“但是胡总,为什么那一处最大的场地中没有蛇?”
胡嫻回道:“它在水里?”
水里?
李长安大步走过去,来到玻璃墙前。
似是感受到了李长安那躁动又强盛的生命气息。
绿色的人工水池泛起道道波纹,隨后一头身躯粗壮的堪比成年人大腿的暗绿色巨蟒破水而出。
它全身肌肉紧绷,体表鳞片微微撑开,一双竖瞳紧锁著李长安,张口嘶嘶哈气的同时,信子快速吞吐。
这是一头成年雌性绿森蚺。
森蚺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蟒蛇。
雌性森蚺成年后可以重达上百公斤,是亚马逊河的顶级掠食者。
胡嫻惊讶道:“这头绿森蚺竟然主动出来了,它是蛇窟中最大的蛇,但是平时很懒散的,除了饲养员餵食时根本不出水。”
李长安看著进入戒备姿態的绿森蚺,却是舔了舔唇。
这头蛇……在警惕我靠近它的领地?
它能感受到我的威胁性?
胡嫻见李长安跃跃欲试的样子,问道:
“你要怎么用我的蛇修行功夫。”
“观其形,得其意,悟其神髓。
今晚我会投餵蛇窟中的所有蛇,观察它们狩猎的样子……並且还请胡总给我每个蛇笼的钥匙,必要的时候我会进去,近距离观察。”
胡嫻惊讶的看向他。
“你疯了?”
儘管李长安之前向胡嫻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但是这里的毒蛇能將大象毒死,巨蟒也能绞杀水牛,將其吞入腹中。
他要跟这些危险动物待一晚上,已经够异想天开了,现在竟然还想跟它们贴身相处!
不过想到此前李长安將人当成陀螺抽的怪力……
胡嫻沉吟片刻,最后还是同意了李长安的请求。
“算了,你要是死在这儿,別让小兰怨我就好。”
“一会儿我让饲养员给你钥匙,今晚这里归你管了。”
……
……
温芷兰回到了太平山的別墅。
刚进家门,就见清理茶具的蓉姨说道:
“小姐,早上有人打电话找你。”
“是谁?”
“是小姐的朋友,苏星柠。”
星柠?
温芷兰脚步一顿,然后点了点头。
她来到臥室的阳台,在这里有一处藤编的躺椅靠在栏杆边,从这里能俯瞰远处维多利亚港的夕阳。
但温芷兰现在没有欣赏风景的想法,她拨动座机的电话號码,片刻后一道娇嗔的声音从听筒里中传来。
“喂,是芷兰吗?”
“是我,怎么了星柠?找我有急事?”
“咦咦~~”
苏星柠故作不满地拖长了语调。
“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啦?温大小姐,你都好多天没跟我打电话煲了。
以前我们每天晚上都要聊上半个钟头,你是不是交新的好朋友了,所以才把我拋在脑后。
听著闺蜜的抱怨,温芷兰的眼神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没有……只是最近太忙了。”
“那就是故意冷漠我嘍?”
“不是的,真的只是太忙了……”
“谁的事情能让我们温大小姐亲自劳心费神,忙到连跟我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脸也太大了吧,真是可恶!”
温芷兰垂眸,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海面。
“是挺可恶的,天天给我添麻烦。”
“欸,蓉姨说你今天一早就出去了,该不会也是因为他吧,他是你父亲给你安排的商业项目负责人?”
温芷兰被问得脸颊微微发烫。
她不想撒谎,但也绝对不能在星柠面前,將那个男孩的名字说出口。
要不然,一切就都回不去了……
於是温芷兰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生怕被苏星柠听出端倪,连忙转移话题:
“不说这个了,你最近怎么样?”
“有点烦。”
“怎么了?”
“最近我爸爸忙著跟一个澳门大人物谈合作,结果他跑东跑西的,连大人物的面儿都见不到。
跟我玩的很好的那个许姐姐,她爸爸是政治部的人,说是能帮我爸爸跟那个澳门大人物的秘书搭上线。”
政治部?
温芷兰听到这个名字,瞬间皱起秀眉。
政治部,也叫政府安全部门,名义上是港英政府为保证香江在美苏冷战背景下的政治安全,所成立的。
只是无论是跟警署,还是跟廉政警署相比,它都低调许多,低调到普通香江人,乃至一些普通富豪都察觉不到这个部门的存在。
但温芷兰的父亲,曾经嘱咐过她,政治部是整个香江最危险的部门。
一定要远离政治部的人。
因为政治部不向港英政府负责,甚至连港督都无法直接控制它,真正能与政治部对接的……
是远在万里之外的伦敦!
政治部,名义上是维护香江安全,实则是伦敦安插在香江、负责整个东亚乃至针对苏联情报活动的间谍代理机关。
温芷兰咬了咬唇。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好闺蜜常常提到的那个姐姐,家庭背景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