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样子,那人应该对苏星柠没有什么恶意,要不然也不会將自己的家庭背景这么简单地交代出来。
但是政治部的人能跟傅伯伯搭上关係,这又是什么意思……
跟不久后那位代表欧共体意志的富豪投资商来香江有关吗?
温芷兰眼神闪烁,但手里的信息太少,最后索性不去想这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了。
她平復心情,轻声对苏星柠说道:
“这是好事啊……伯父的问题这不是解决了吗?。”
苏星柠闻言,却是不满的抱怨道:
“什么好事,因为这个我爸爸都想卖女儿了!
许姐姐一直想撮合她弟弟跟我在一起,以前我拒绝她,应付她一个就够了,现在我爸爸都来催我了,烦死了!”
“需要我帮忙吗?”
“欸?”
苏星柠有些意外温芷兰的回应。
因为在过去二人相处时,温芷兰向来不会去提一些涉及到利益的事情,以此才能保证二人友谊的纯粹。
可今日的温芷兰,却忽然主动开口要帮忙,性子仿佛变了一样。
所以现在芷兰……是因为什么,突然变了呢?
一般来说,无论是夫妻还是挚友。
但凡有一方的態度陡然转变,多半是做了对不起另一个人的事情,心中有愧。
可惜现在的苏星柠没有这份阅歷。
她只是隱隱察觉到了温芷兰的不对劲,却没有去深想。
“不用了芷兰,你了解我的性格,我爸爸的事业是他自己的事情,我是我,我不希望你帮我什么……”
温芷兰听著话筒中好闺蜜的果断拒绝,微微垂眸。
但心中並不意外。
苏星柠是一个很骄傲的女孩,有自己的坚持。
她从来都不希望在一段关係中处於下位者的角色,这也是温芷兰能跟她交朋友的原因。
既然如此,她就只好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听著苏星柠吐槽著自己的烦恼,然后时不时给她一些建议。
在温芷兰的安慰下,苏星柠的情绪通畅了些,她向温芷兰道谢:
“谢谢你芷兰,我现在的心情好多了……那个,我还有一件事……”
苏星柠的语气变得有些扭捏,她小声道:
“就是……我想请你帮个小忙儿。”
温芷兰意外地笑了笑。
“我们之间还用得著说『请』字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直接说就好了,能帮的我一定帮。”
苏星柠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声音又轻又快,带著几分羞涩:
“就是,我想让你帮我约一下李长安……没问题吧,芷兰。”
“……”
她喉咙滚动了一下,轻声问道:“星柠,你约他出来想要聊些什么?”
“我想……跟他告白!”
“欸?”
温芷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
……
虎豹山庄,蛇窟。
李长安从饲养员那里,取到了今晚蛇窟中的蛇要吃的食物。
不得不说,胡家的蛇比香江很多人吃的伙食都要好。
体型小的毒蛇,有白鼠和幼兔吃。
体型大的蟒蛇,除了能吃到鸡鸭这种禽类外,那头最大的绿森蚺甚至可以吃到一整头健康的乳猪。
李长安戴上手套,拿起一只吱吱乱叫的小白鼠,先来到了毒蛇的饲养缸前。
他將白鼠投进银环蛇的缸中。
鼠鼠落地后在玻璃缸中慌张乱窜。
期间它撞到了那条银环蛇,但银环蛇並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竖著头吐著信子,静静等待著。
直到鼠鼠跑累了,缩在一个角落里恢復力气,它才悄然向鼠鼠靠近。
李长安眯起眼睛,看著银环蛇进入小白鼠周围半尺范畴时。
银环蛇的脖颈骤然绷成s形,隨后脑袋如箭般窜出,一口咬住白鼠的脊背。
虚弱的小白鼠在毒液入体后,抽搐两下,很快不动了,银环蛇这才张口吞咽。
其余几条毒蛇的性子更沉,它们反覆恐嚇小白鼠,让它精疲力竭,甚至失去求生希望后,才开始狩猎。
只有那条眼镜王蛇的习性霸道些,身姿昂起,主动出击。
但总的来说,体型较小的毒蛇往往都只能耐住性子,靠著藏形敛息,不出则已,一出必锁要害,以毒制敌,一击定生死。
这也是目前李长安所修行的蛇形拳的拳理。
引敌先发,静守破绽。
待对手露出空隙的剎那,再骤然发难,如毒蛇亮出毒牙,一击制胜。
李长安此前一击制服那个斯拉夫保鏢,就是借著这个道理。
可隨著李长安如今对功夫的理解不断提高,他已经发现这套路子的短板太过明显。
遇上鹰爪功,八极拳这类至刚至猛,大开大合的功夫,弊端立刻暴露无遗。
蛇形拳讲究后发制人、守隙待变。
可若对手的拳势快如奔雷,你还没等到伺机反击,便会被狂风骤雨般的快拳压制,击溃!
这恰恰跟毒蛇在自然界的生態位有一种巧妙的联繫。
毒蛇对上刚猛且悍不畏死的蜜獾,往往等不到自己的蛇毒起效,自己就被蜜罐生吞活剥了。
若是对上俯衝而下的鹰隼,更是连近身注入蛇毒的机会都没有。
一瞬之间,蛇的七寸就被鹰爪拿捏的死死的,紧接著毒蛇便將迎来鹰喙的开膛破肚。
小型毒蛇的生存之道,格局太小。
李长安想要拓宽武道前路,突破现有桎梏。
毒蛇对他显然没有多少借鑑价值了。
想通这个,李长安便不再在毒蛇区停留。
而是迈步走向深处的蟒蛇棲息区。
这里才是他欲观其形、悟其道的地方。
成年大型蟒蛇在大自然中立於食物链顶端,在自然中几乎没有其他物种能制衡它们的天敌。
能猎杀一条蟒蛇的,往往只有另一条体型更庞大,力量更雄浑的大蟒。
古人受地域限制,在修行蛇形象形拳、形意拳时,所能观摩参悟的,只有东亚本土体型偏小的毒蛇。
所以传下的蛇形拳,大都承袭毒蛇阴蔽游走、避正击偏的路数,只求躲闪迂迴,不敢正面硬撼刚猛拳势。
但李长安现在可以打破地域局限,直面来自东南亚乃至南美雨林的巨型蟒类。
观它们的形,得它们的意。
必然会有古人没有的全新体悟!
李长安掀开蟒蛇笼顶的铁丝网,抬手將一只活鸡丟了进去。
黄金缅甸蟒是性情非常温顺的蟒蛇,但是当鸡落地后一阵折腾时,却还是勾起了它凶猛的狩猎本能。
它没有像小毒蛇那样隱忍蛰伏,耐心地等破绽,而是绷紧周身粗大的肌肉,扭动身躯,向那只鸡游动过去。
黄金缅甸蟒第一口落空,被鸡灵活的一个飞跳躲开。
但是鸡並没有察觉到脚下的蟒蛇早已延展开粗长的身体,呈现一个环形的合围之势,將它的落脚点覆盖。
在鸡落地的瞬间,黄金缅甸蟒便像是收紧的粗绳般,瞬间合拢,粗壮身躯层层盘绕间,將鸡死死缠住。
咔咔咔——
肋骨断裂的声音隱隱响起。
鸡很快窒息脱力,不动了。
李长安沉入心流,观察著黄金缅甸蟒的狩猎习性,隱隱间有所感悟。
缅甸蟒狩猎时,静时敛气如山,动时势沉力整,凭藉体量正面横压。
如今自己的力量也远远胜过当初,比起像毒蛇般游走,黄金缅甸蟒这般以力横压,但粗中有细的方式更適合自己。
他又来到隔壁的网纹蟒棲笼前。
网纹蟒又叫霸王蟒,是世界上最长的蛇类,非常擅长绞杀,是东南亚的顶级掠食者。
眼前这条网纹蟒目测九米长,它大半个身子绕著粗木垂下,静静的盯著李长安手中的小乳猪。
而那头绿森蚺则躁动地挤在玻璃墙前,愤愤地拍著尾巴。
没错,李长安要把只有绿森蚺才能吃的伙食,丟给网纹蟒。
因为一般的鸡鸭根本不是这种大型蟒类的对手,一边倒的碾压,不能让李长安悟到更多东西。
隨著乳猪被李长安丟进蛇笼,
那头网纹蟒陡然顺著木身滑窜而下,狭长的身体突袭如掠影,一口咬住乳猪的脖子。
乳猪惊得在场地內乱窜,本能的避开网纹蟒的身体缠绕。
但是网纹蟒的身体进退转折极尽灵巧,先是缠住乳猪的后腿,让它失去行动能力。
隨后是脖子,避免乳猪啃咬攻击自己。
然后首尾开始收紧,压迫乳猪的胸腔,使其窒息……
李长安看得心潮澎湃,对於网纹蟒的绞杀技打出满分。
他没有让网纹蟒閒下来吃饭,而是继续向里面扔鸡鸭。
还有那只黄金缅甸蟒,也继续加餐。
它们继续狩猎,李长安才能继续学习。
砰砰!
看著隔壁两个室友一直加餐,而自己不仅专餐被夺了,还饿著肚子什么也没有,
那巨大的绿森蚺开始用头撞击玻璃墙,愤愤地向李长安吐信子,哈出蛇鸣。
如果蛇会说话的话,那它绝对会向胡家告状,將李长安评为有生以来最差的饲养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