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没有理会绿森蚺饿著肚子不满的骚动。
他看著两只大蟒狩猎的姿態,著手开始推演自己的蛇形拳。
深吸一口气,含胸沉胯,腰马扎实,整个人像黄金缅甸蟒般盘伏在地。
隨后双臂缓缓曲收,如蟒身狩猎前的盘绕蓄劲。
李长安垂眸思考著。
如果说蛇手仿的是毒蛇吐信与毒蛇的獠牙,那么力量感更重的蟒应该如何表达?
手的力量感显然不够,应该用……
肘!
李长安眼中闪过精光,一下子思路开阔。
他不再拘泥於用蛇掌来表达蛇形拳,而是肩背绷起,沉肘横推而出!
金蟒压山肘!
剎那间,李长安的胳膊宛如缅甸巨蟒粗壮的躯干横扫一般,掀起风压。
沉实厚重的肘锋,撞在身后的一棵硬塑料做的实心假树上。
砰!
宛若大炮轰鸣。
实心假树颤动一下,树干直接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少年人,万事万物都不必墨守成规。
天道流转,新事物必將取代旧事物,推陈出新,破才能后立,方是万物生生不息之道。
本事蛇形拳经验+5(入门90/100)】
一肘下去,李长安找到了那股巨蟒厚重的感觉。
但是还不够,不够……破而后立!
假若肘锋可以表达巨蟒衝刺的气势。
那么……
紧接著,李长安步子踏动,决定更大胆地改变自己的功夫架子。
他肩背顺势贴出,一记沉实肩靠,宛如巨蟒侧身碾压,再次撞上假树。
厚蟒封山!
肩、肘、身、胯!
人体最有力的位置,浑然被李长安表达为了巨蟒的躯体,每一式都厚重扎实,稳如磐石。
不像毒蛇那般避实击虚、伺机偷袭,而是学缅甸蟒以势压人、步步强攻!
李长安要將黄金缅甸蟒强横的气势,融入自己的蛇形拳的架子里。
连番撞击下,假树虽然没有当场断裂,但是肉眼可见的歪了一大截。
终於,李长安不再摧残这棵假树了。
他拳路陡然一转,身形好似变得柔软细长了。
脚步贴地滑窜,身形曲折拧转。
李长安像是在盘绕一棵看不见的大树。
这是继融入黄金缅甸蟒的形后,去融入网纹蟒的形。
灵蟒绕枝!
李长安的手臂如蟒身蜿蜒缠绕,掌势吞吐伸缩,一式缠一式,一环套一环。
若有敌人在此时近身。
李长安就会像是网纹蟒般,迅速缠住敌人的四肢,然后以绞杀技拧断对方全身关节的骨头与喉咙!
取缅甸蟒之沉厚横压,纳网纹蟒之灵巧绞杀。
李长安的拳架正在脱胎换骨,超越前人,自成一派蟒形蛇拳!
【本事蛇形拳经验+5(入门95/100)】
……
……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已经到了深夜。
李长安气沉丹田,收起拳势平静下来。
但儘管李长安没有动作,他的肌肉仍然自动绷紧,宛若大蟒盘伏,蓄势待发。
【本事蛇形拳经验+1(入门99/100)】
“最后一点了。”
这最后一点,是李长安故意卡著没有突破的。
因为他已经摸透了旁白口中,本事的增长规律。
本事並没有一条固定成长路径,江湖人的所见所闻,不同的体悟,会將本事的成长引向不同的方向。
就如袁导剧本中的简福,他將蛇形拳推陈出新,融入猫爪,创立了蛇形刁手。
这在江湖人面板的標准中,或许也达到了【蛇形拳(入门100/100)】的水准。
但无论是杀伐威力,还是武道气韵。
蛇形刁手那杂糅的路数,都远远比不上李长安如今体悟的蟒形蛇拳。
所以李长安想要完美突破到蛇形拳的下一个阶段,就必须好好斟酌这最后一点的体悟,该由什么来完成。
不过……这个答案,李长安之前就想好了。
他打开了绿森蚺场地的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观其形,得其意,巨蟒是我蟒形蛇拳的老师,只有用老师教的本事打败老师,我这个学生才能走得更远。”
“饿了一晚上,还看著隔壁的室友大吃特吃,很嫉妒吧?”
隨著李长安的声音,那处人工水池开始泛起道道波纹。
绿森蚺粗壮的身躯搅动著水池,只露出半个头颅,一双竖瞳死死盯著李长安。
胡嫻之前说过,蛇窟中大部分蛇要么是从小饲养的,要么是从养殖场中买来的。
唯有这头森蚺是个例外。
它是一个猎人从亚马逊河捉来的野生森蚺,本来是打算卖给日本动物园的,后来胡文虎经朋友介绍,才截胡来放到这里。
大概十几年的饲养生活过去。
这头曾经的亚马逊沼泽水域霸主,现在看来仍然野性十足。
或许也是被李长安的气息所刺激到的原因吧。
毕竟在大自然中,一处领地不需要出现两个食物链顶端掠食者。
李长安的出现,让它產生了巨大的危机感。
“嘶嘶——!!”
低沉刺耳的嘶鸣打破寂静的对峙。
隨著李长安大摇大摆的走到水池边沿,已然绷紧神经的绿森蚺,彻底不能忍耐了。
它要让这个一而再,再而三侵犯它领地的人类,付出血的代价!
呼——
重达上百公斤的庞大身躯,猛然自水中弹射而出。
漫天水花落下的同时,绿森蚺巨口大张,噬向李长安,要將他吞入腹中!
李长安面对森寒的蛇口,迅速架起蟒形蛇拳。
身形仿黄金缅甸蟒的盘岳沉势,下盘生根,稳如泰山。
巨口近在咫尺间,李长安腰身陡然一拧,脚不动,但是身体像是网纹蟒般大幅度拧转,侧身避开绿森蚺的正面猛扑。
然后一把夹住它的大蟒头,肩背发力——
厚蟒封山!
李长安以肩背带动势能,抱著绿森蚺的蛇头,重重撞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绿森蚺眼冒金星,张开的蛇口吐出哈喇子,都合不拢了。
若是人类,正常挨这一下定然会失去行动能力。
但绿森蚺不会,因为爬行动物並不完全靠大脑指挥身体。
爬行动物的脊髓、神经节高度独立,分散在全身脊椎里,可以独立反射,控制肌肉。
这也是蛇被砍掉脑袋,身子还能继续扭动,断头的蛇头,照样能张嘴咬人的原因。
因此李长安把这头绿森蚺的脑袋撞懵了,但它粗大如树干的身体还是迅速地顺势盘绕缠来。
李长安见状,直接將蛇头拋开。
隨后他肘锋横压,以金蟒压山肘带著千钧之势硬撞绿森蚺的蛇身。
绿森蚺吃痛,被撞击的地方鳞片渗出血花,快速收缩回去。
不过它的怒性也被彻底激起,庞大身躯不断翻滚盘旋,试图绞杀李长安。
不过它能绞杀,李长安也能绞杀。
他全身都好似没有骨头一般,以各种扭曲的角度,灵活地从绿森蚺的围绞中窜出。
然后以肘击,铁山靠反击,將绿森蚺打的连连后退,浑身出血。
一人一蟒,如此僵持小半个小时。
被肘的身子差点散架的绿森蚺彻底力竭,最后连看李长安都不敢多看一眼。
它慌忙钻进了水池,再也不冒头了。
哪怕李长安扔进去一些活鸡活鸭,试图勾引它再出来比划比划。
绿森蚺寧肯饿著肚子,都不敢再把头抬出来。
李长安挠了挠头,感觉有点不妙。
“明天该怎么跟胡总解释呢……她家的森蚺好像被我打自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