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费雷泽出事了?”凯莎问道。
如果没有状况发生,云应该只需要上传例行报告,而不是直接打暗通讯过来。
“嗯……费雷泽一切安好,女王。”
天使云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女王为什么会认为费雷泽出了事,但还是连忙解释了一句。
没出事?
凯莎正要开口,天使云也反应了过来,赶紧说出了自己接通暗通讯的真正目的。
“是这样的,女王。我在费雷泽发现了一件武器,材质很奇怪,非常坚硬,却又不是暗夙银。”
天使云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迟疑,
“而且……它总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不舒服的感觉?凯莎微微皱眉。
“你把资料传过来,我看看。”
“是!”
通讯掛断后不久,一份影像资料便传到了凯莎面前。
画面中是一把匕首的特写,同时还附带了天使云用各种方法尝试攻击摧毁这件武器的完整过程。
因为武器外观颇为怪异,天使云谨慎地没有直接接触,而是用工具將其妥善安置了起来。
凯莎將影像反覆看了三遍。
这匕首的造型...
凯莎不知道怎的,脑中蹦出的第一个是苍羽手中那把能夺人身体的巨剑
至少,从这顏色上来看
十分的相似
凯莎皱了皱眉
最终还是决定前往费雷泽一探究竟
凯莎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个人前往了费雷泽
费雷泽距离梅洛天庭並不算太远,凯莎开一个空间虫洞的工夫便到了。
天使云此刻还在思索女王会如何处理这柄匕首。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匕首有些邪性。
忽然,身旁传来一阵空间波动,天使云立刻警惕起来,看清来人是凯莎女王之后,连忙行礼。
“凯莎女王。”
凯莎朝她微微点头,目光隨即落在那把被器物承托著的匕首上,眉头微微皱起。
果然,这把匕首给她的感觉,和苍羽手中那柄大剑如出一辙。
她看向一旁的天使云。
“你用手碰过它吗?”
天使云一愣,面对凯莎女王这个有些奇怪的问题,她也没多想,直接摇头:
“没有。我当时总觉得这匕首有些古怪,所以没有直接触碰,是用夹子夹起来的。”
凯莎点了点头。
也好。
至於这匕首究竟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和苍羽手中的大剑是同一类造物
其实很简单,问问苍羽不就知道了。
这般想著,凯莎便打算拨通苍羽的暗通讯。
忽然,一股看不见摸不著的波动从匕首中散发而出,紧接著凯莎只觉一股怪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正要联繫苍羽的手顿住了,脑海里忽然涌出一个念头
自己一个天使,孤独地在冰冷的王座上坐了三万年。
看起来似乎很威风,诸神之王,整个已知宇宙谁闻她名不闻风丧胆?
可她真的开心吗?
好孤独,真的好孤独。
妹妹也离自己而去,妹妹也不认同自己,艾兰死在了自己怀里
自己真的好孤独。
“是啊,很孤独吧?”
嗯,真的很孤独。
“只要有了力量,只要拿起我,你就不会再孤独了。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得到……”
是啊,只要自己足够强,就可以把妹妹,还有小傢伙... ...
不对!
凯莎猛然回过神,眼神清明了几分。
该死,差点著了道!这匕首居然还能影响她的心境?
可为什么当初苍羽手中的大剑没有蛊惑彦她们?
亚托克斯:你以为我不想吗?
亚托克斯最多用语音蛊惑一下,真要动用血魔法,苍羽瞬间就能察觉到
到时候再把我收回去,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凯莎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自己清醒过来了。但刚鬆了这口气,她立马又绷紧了身体。
“云!”
她反应过来了——自己是清醒了,可这匕首附近不止她一个人!她连忙看向身旁,只见天使云此刻已经双眼无神,嘴里喃喃著。
“力量……消灭恶魔……报仇……为了正义……”
右手正缓缓朝那匕首伸去。
凯莎猛地伸手抓住了天使云的右手,隨即立刻调用神圣知识宝库,强行给天使云来了一波脑波电疗。
天使云身体一颤,这才回过神来,眼中却是一片茫然。
她看著自己被女王紧紧抓住的右手。
“凯莎女王……这、我怎么了?”
凯莎摇了摇头,没有多加解释:
“云,你退后,退得远一些。”
她的神情异常严肃。
天使云虽然还满心懵懂,却还是乖乖点头,依言后退了百米左右。
见状,凯莎这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匕首上。
“你是谁?”
匕首毫无回应。凯莎皱了皱眉:
“我知道你是活的,不用装了。”
匕首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凯莎冷笑一声
还在装。
“你们暗裔之间的性格差別都这么大?”
这话一出,匕首终於有了反应。刀身微微颤动起来。
凯莎眼神微动,本以为自己的话成功触动了对方
但下一秒,她发现自己错了。
她看见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在看清那人影的瞬间,凯莎的身体僵住了。
一道留著络腮鬍、满头白髮的身影正对著她微笑。
“凯莎……你长大了啊。”
凯莎微微失神。
“父亲……”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眼中重新恢復清明
“不,父亲已经死了——你不是真的!”
凯莎的声音恢復了冷静,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微微蜷起。
她知道这不是真的。
真正的父亲已经死了
可,再次看见这张脸,就算是诸神之王
也没办法完全保持冷静
因为她不是毫无感情的机器啊...
“凯莎”
霍夫曼的幻影没有消散,反而向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带著那种她童年最熟悉不过的温和与疼惜
“你一个人扛了太久了。把天使的重担放下来,休息一下吧。”
“够了!”凯莎的声音带著怒火,打断了霍夫曼的话语,“我不会被你蛊惑,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愤怒。我是没有手段摧毁你,但我一定能让你掉进这世间最噁心的地方!”
凯莎冷笑一声。这一招也是她跟苍羽学的——有一次聊天时亚托克斯插嘴,苍羽就是这么威胁对方的。
霍夫曼的身影顿了一下,隨即微微一嘆。
“罢了,能见到你如今过得幸福,我也就泉下有知了。保重……女儿。”
凯莎被那一声“女儿”晃了神。
“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