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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会凯莎的怒吼，霍夫曼的身影缓缓消散。
隨即，在凯莎愤怒的目光中，又一道人影悄然浮现。
女子一头黑色长髮，脸上掛著甜美的笑容。
“老姐，好久不见啦。”
“凉冰”笑著跟凯莎打起招呼。
凯莎沉默著，一言不发。
“说起来，老姐上次打得我好疼呢。”“凉冰”却像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一般，自顾自地说著
“我可是养了好久才养好。明明人家只是青春期到了，稍微叛逆了那么一点点嘛。”
她说著，还带上了几分撒娇的语气
“老姐真是一点都不懂怎么哄妹妹，居然对这么可爱的妹妹动手。”
凯莎强压著怒火，没有开口。
她在努力让自己的內心平静下来
只要平静下来，所有幻象都奈何不了她。
见凯莎毫无反应，“凉冰”撇了撇嘴：
“老姐真无趣，这么可爱的妹妹都不理睬。”说完，她又笑了笑
“不过……能做你的妹妹，真是太好了。要快点跟我和好哦，姐姐。”
她眯起眼睛笑著，身影缓缓消散。
虽然知道是假的，凯莎的心还是忍不住轻轻一颤。
她闭上眼睛，不再去看。
“哟，瞧瞧，这不是我的王妃吗。”
这声音一出，凯莎的眉头猛地皱紧。
这个声音，就算是化成灰她也不会忘记
那个將天使文明拖入深渊的恶魔。
“哎呀呀，我的王妃干嘛皱眉呢，你那漂亮的小脸蛋可不该露出这副表情啊……”
“华燁”戏謔地看著她。
凯莎睁开眼，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已经烧到了极致，反而凝成了一种近乎绝对的冰冷。
她看著面前那个吊儿郎当、满脸戏謔的“华燁”，就像在看一具已经死了三万年的尸体。
“你装得再像，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真的在我面前跪下来求我饶命的时候，比你现在这副模样丑多了。”
“华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变得更加狰狞。
他向前迈了一步，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凑近凯莎，声音压低到几乎是耳语的程度：
“嘴硬。我的王妃，你以为你贏了吗？你以为把我赶出天城就结束了？”
“你知道我后来在宇宙里流浪的时候，每天都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怎么把你的翅膀折下来，掛在宇宙最骯脏的角落里，让所有文明都看看，天使之王的下场。”
凯莎没有后退，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她的声音平静而锋利，像一把被冰封了三万年的刀：
“你想了那么久，想了三万年，结果呢？我站在这里，而你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在宇宙角落里找了个狗窝躲著。”
“你的时代早在三万年前就已经结束了，现在整个已知宇宙记住的是神圣凯莎，不是华燁。”
“没有人会记住一条丧家之犬的名字，也没有文明会传颂丧家之犬的名字”
凯莎一口一句丧家之犬，就算这个华燁是假的，是幻象，也无法继续平静的说下去
“华燁”的脸扭曲了。
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孔在愤怒和羞辱的双重作用下变得狰狞可怖
他猛地伸出手去抓凯莎的脖子
手指穿过了她的身体，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华燁”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你说的对，我確实是一条丧家之犬。”
面对忽然调转態度的“华燁”，凯莎搞不清他又想玩什么花招。
不过她毫不在意
区区一个幻象，又能做些什么呢？
“那就让我的王妃好好看看，你口中的丧家之犬，是怎么联合已知宇宙的野心家们，彻底撕碎你的那只小奶狗的吧。”
说著，“华燁”的表情扭曲起来，放声大笑。
下一秒，又一道身影浮现。
奇怪的是，“华燁”却並未消散。
凯莎皱了皱眉。
“尊贵的诸神之王，你好。”
这一次出现的，是卡尔。
凯莎心中有些诧异
她虽然知道卡尔的危险，但两人明面上並无仇怨，交集也並不多。
为什么卡尔的幻象会出现在这里？
下一秒，卡尔的话成功让凯莎的情绪波动了起来。
“很感谢你为已知宇宙带来的『完美』素材。”
卡尔抬起头，兜帽下的双眼露了出来，凯莎看见了他脸上的笑容
“他的身体，简直就是最『完美』的造物”
“就像是更高维度的天神，跌落到了我们的世界。有了他，所谓的虚空与终极恐惧，都將不足为惧。”
凯莎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华燁，不是因为卡尔，不是因为匕首製造的任何一个幻象
而是因为卡尔口中那个“完美素材”。
苍羽。
整个已知宇宙里，能被卡尔用“更高维度的天神跌落凡尘”来形容的，只有一个人。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不过是幻象，可凯莎依旧无法平静。
“如果你敢动他——”凯莎的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
“冥河文明就准备好就此消散吧。”
面对凯莎的威胁，卡尔的幻象笑容依旧：
“冥河？如果可以得到这样完美的造物，消散便消散吧。”
他对自己一手建立的文明似乎毫不在意。
事实也確实如此
建立冥河文明，不过是方便有人替他做事，方便他更好地追寻真理。
冥河没了，便没了。他在乎的从来都不是冥河。
“嘖。”一旁的“华燁”嘖了一声，“看著本王的王妃对那只小奶狗这么在乎，本王好伤心呢。”
说著，他还故作伤心地抹了抹眼角，仿佛那里真有泪水一般。
凯莎稳住心神，冷冷一笑：
“呵，隨你们怎么说，反正不过是一群幻象罢了。而且——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说起苍羽，凯莎的眼神似乎带上了一抹光芒。
“哦？”卡尔微微歪了歪头，兜帽下的笑容里多了一层意味深长的东西
“你凭什么断定我们只是幻象？也许这正是我本尊动的手脚”
“借这把匕首为媒介，探一探我们这位诸神之王內心深处的秘密。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凯莎的眼神骤然凝固。
不是幻象？
这个念头像一道裂缝，只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但卡尔的话语中那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逻辑感，和华燁截然不同。
凯莎的內心动摇了。
她不停地告诫自己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些都不过是为了引她情绪失控罢了。
她闭上眼睛，不再理会那两人，强迫自己不去想，绝不能被幻象迷惑。
可无论她怎么暗示，內心深处始终盘踞著那么一丝担忧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卡尔的手段她太清楚了，尤其是他那所谓的幻体。
万一真的是卡尔做的呢？
就在她心绪翻腾之际，那道斯文到近乎优雅的声音再度响起。
“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