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渐歇,灵堂的门再次被推开。
周安去而復返,身后跟著两名侍卫,中间押著一个女人。
女人身著骯脏的囚服,手脚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眼睛上蒙著一条辨不出顏色的布带。
她就那么被粗暴地推了进来,一个趔趄,跪倒在湿冷的地面上。
徐明抬起头,视线越过那个女人,落在周安那张堆满假笑的脸上。
“公公,这是何意?”徐明歪了歪头,神態天真得像个不諳世事的孩子,“说好的三个,怎么就来了一个?另外两位呢?莫非是路上耽搁了,还是害羞了?”
周安拂尘一甩,皮笑肉不笑。
“徐小公爷莫急。陛下说了,好事多磨。今儿个天色已晚,先送一位过来,让小公爷先热闹热闹。”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剩下的,慢慢来嘛。”
慢慢来?
这是要把对镇国公府的羞辱,分期执行?一天一道菜,慢慢折磨,直到他彻底崩溃?
这位皇帝的心思,还真是歹毒。
不过就算对方心思歹毒,自己也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
徐明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如此,还是陛下想得周到!”
他几步走到那女人面前,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打量著。
泥水和污垢掩盖了她的容貌,但身形轮廓却透著一股不屈的劲儿。
徐明伸出手,在那女人警惕的颤抖中,轻轻挑开了她眼前的布条。
布条下,是一双紧闭的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著水汽,即便是在这狼狈的境况下,也难掩那份精致。
是个美人胚子。
“行吧。”徐明站起身,拍了拍手,“一个就一个。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人家姑娘一直跪著。”
他转身,从旁边祭祀用的桌案上,扯下了一段长长的红绸。
这本是丧仪的一部分,此刻却被他赋予了新的用途。
徐明將红绸的一端系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走到那女人身前,將另一端缠绕在她被捆绑的双手之间。
鲜红的绸缎,在阴森的灵堂里,显得诡异又刺目。
“爹,二叔,三叔,大哥,二哥,三哥……”
徐明拉著红绸,牵著那个一言不发的女人,面向七口黑漆漆的棺材,声音清朗。
“我给你们把儿媳妇、弟媳带回来了。虽然场面寒酸了点,人也少了点,但心意到了。”
“你们泉下有知,也该为我高兴高兴。”
说完,他拉著红绸,猛地一拽。
女人一个踉蹌,被迫跪下。
“一拜天地!”
徐明对著灵堂外晦暗的天空,深深一躬。
“二拜高堂!”
他转过身,对著那七口棺材,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大礼。
“夫妻对拜!”
他再次转身,面对著那个被迫跪地的女人,扯动红绸,强行让她低下了头。
整个过程,女人始终沉默,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守在门口的侍卫和太监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在灵堂里,用丧仪的红绸,对著七口棺行拜堂之礼……
这徐家小公爷,不是疯了,是入了魔!
“礼成。”
徐明直起身,隨手解开了手腕上的红绸。
他看向门口的周安,笑得春风和煦:“有劳公公了。剩下的,就是我徐家的家事,就不留公公喝喜酒了。”
周安只觉得后背发毛,一刻也不想多待,匆匆带著人转身就走。
大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最后一丝光亮。
灵堂內,只剩下徐明,和那个被绑著的“新娘”,以及七口棺材。
徐明一把將女人从地上拎起来,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走向旁边一间早就备好的厢房。
那里,本该是守灵人休息的地方。
“砰”的一声,女人被他扔在了简陋的木板床上。
绳索是刑部特製的,手法专业。
但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挣扎。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徐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她,伸手去解她手上的麻绳。
绳扣刚刚鬆开一条缝——
异变陡生!
女人猛地睁开眼!
她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片尖锐的木片,不知是从哪里掰下来的,直接朝徐明的咽喉刺来!
徐明侧头,木片擦著他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叶清秋,寧死,也绝不屈於朝廷走狗!”
女人的嘶喊,带著彻骨的恨意和决绝。
她翻身就要从床上滚下去,但身体太虚弱了,动作慢了半拍。
徐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摁回床上。
“何必呢?”徐明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你现在身体很虚弱。”
叶清秋没有说话,手中的木片再次朝徐明的眼睛刺来。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叶清秋的脸上。
她的头被打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中的木片也掉落在床上。
【姓名:叶清秋】
【身份:剑宗弟子。】
【境界:无】
【隱藏词条:天生剑骨(金色)】
金色词条!
天生剑骨!
徐明心中狂喜,这简直是天胡开局!
他没有丝毫犹豫,趁著叶清秋心神失守,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咬破自己的拇指。
鲜血渗出。
下一瞬,他將这滴血,强硬地点在了叶清秋光洁的额头上。
动作霸道,不容拒绝。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徐明的人。”
他凑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宣告所有权。
“这是,纳妾之礼。”
【叮!】
【检测到绑定目標:叶清秋。】
【绑定成功!开始共享词条……】
【检测到宿主首次绑定金色词条,触发百倍增幅奖励!】
【词条『天生剑骨』已共享,百倍增幅中……】
【恭喜宿主!获得不朽词条:不灭剑体!】
剎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与力量,从徐明全身的骨骼深处爆发开来!
仿佛有亿万柄无形的钢刀,正在他的体內疯狂地捶打、淬炼、重塑他的每一寸骨骼!
原本脆弱的经脉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拓宽,寸寸断裂,又在瞬间重组。
那种痛,已经不是“疼”能形容的了。那是从基因深处迸发的改造,是整个人被拆散了再拼起来。